看到路口的監控視頻後,秦菲一下就愣住了。
這裏是……東方玉卿也覺得這條路看起來挺眼熟的,就好像在哪見過很多次,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這不就是我哥家西門口的那條路?”秦菲下意識地開口。
所有人都是一愣,東方玉卿也是恍然大悟,轉身就要往外沖,結果房門先從外面被人推開。
秦懷钰和秦瓊并肩走了進來,目光沉沉環顧了一圈,最後再次将目光落在東方玉卿的身上,說,“爹地,我大概猜到舅舅被關押的地方了,我還發現了一組秘密視頻。”
秦菲頓時明白秦懷钰口中所指的秘密視頻,隻見她腳步微頓,然後反應着跑出去。
話說自從經曆過匿名快遞恐吓事件後,秦慕年就讓人在所有别墅的房門口,窗口上都分别安裝了嚴密的防盜網和隐形監控攝像頭,就連儲物間和頂樓通風口處也安裝了。
安裝好的當天,秦慕年就打電話告訴了秦菲,當時秦懷钰就站在他身旁,還調皮地沖着電話喊道:“媽咪,以後咱們家就有很多秘密視頻喽。”
按照秦懷钰的提醒,在警方的協助下,東方玉卿和史蒂文等人又重新進入了案發現場。
隻不過這次,因爲擔心秦懷钰看到那些血迹害怕,所以就由秦菲留下來陪他。其實東方玉卿還有一點私心,就是擔心真的會在那裏發現秦慕年的屍體。
可惜大家還是晚了一步,在秦慕年别墅的地下酒窖那裏,警方隻搜查到兩樣有可能是屬于秦慕年的私人物品。一個是嶄新的袖扣,還有一枚是略顯斑駁的純銀耳釘。
原本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東西被同時發現,不得不讓人懷疑,有可能是秦慕年在逃亡的過程中有意遺留下來的。而且從現場偵查的情況來看,确實有人在這間廢棄的酒窖待過,而且離開的很匆忙。
依舊是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捕捉到,卻又像是距離事實真相隻差了一步,一切似乎又繞回到了原點。
秦菲心急如焚地等在别墅門外,在看到有人過來時,她趕緊沖了過去。
其實,在跑過來的這一刹那,她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像是灌滿了沉重的鐵鉛。
秦菲即想看到她哥出現在她的眼前,又擔心真的看到……畢竟距離案發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十個小時,這時能看見的,隻怕多數是屍體。
東方玉卿迎面跑來,将搖搖欲墜的秦菲摟在懷裏,輕聲安慰,“老婆,你别太擔心,至少知道你哥還活着。”
“嗚嗚……”秦菲摟着東方玉卿的腰肢,嚎啕大哭。
是的,秦菲壓抑許久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爆發。
站在不遠處的秦懷钰,也跑過來抱着秦菲的大腿哭,惹得路過的衆人一陣心酸,卻又無計可施。
韓林打電話給留守在酒店房間裏的幾個t精英說着什麽,而秦瓊則是煩躁地揉着自己的眉心。
話說秦瓊跟秦懷钰從雲南回到廣州,算是連白雲機場都沒有離開,就又接着乘坐了最早的航班趕過來。一下飛機又接着馬不停蹄地跑了好幾個地方,此刻也是真的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東方玉卿勉強自己咽下心底的酸澀,試圖轉移話題:“老婆,别哭了,剛才在酒窖那裏發現了你哥新買的袖扣,還有一枚銀制的耳釘,你待會可以确認一下,是不是你的?”
“什麽形狀的耳釘?竟然還是銀的?”
秦菲突然停止了哭泣,顯然有些難以置信。在她的印象裏,她似乎不多戴什麽飾品,再說她哥又不缺錢,怎麽會給她準備銀制的耳飾?
站在一旁的史蒂文冷不丁冒出一句:“也就是說,那個東西有可能是别人的?”
驚覺身後有人說話,秦懷钰趕緊松開秦菲的大腿,快速擦了一下眼淚,這才轉過身來打招呼:“叔叔,你好!”
“東方钰,你好!很高興見到你……抱歉,我……”史蒂文欲言又止,大概是覺得這個場合說這些貌似對秦菲有些不禮貌。
“東方钰?”這個叔叔該不會是以爲他是東方玉卿的兒子,就想當然地以爲他也姓東方吧?
秦懷钰尴尬地撓着頭發,一本正經地說:“沒事,叔叔,我叫秦懷钰,我媽咪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女人,她是不會介意的。”
說實話,史蒂文險些被這個小家夥的解釋給逗笑了,幸虧他掩飾的夠快。
“原來你叫秦懷钰?嗯,長得不錯,腦袋瓜也聰明。”史蒂文愛憐般地摸了幾下秦懷钰的小腦袋,越看越喜歡。
秦懷钰微蹙眉頭,卻是沒有出聲。
站在一旁的東方玉卿看到這一幕,覺得他兒子還挺能僞裝的,平時他最反感的不就是有人觸碰他的頭發嗎?
幾乎在電閃雷鳴間,東方玉卿猛然間想起了之前那個,跟于洋同框出現在監控畫面裏的人,應該可以斷定是個女人。
因爲似乎很少有男人會喜歡去觸摸男人的發頂,而且還發現了一枚女士的耳釘,這些應該都不是巧合。
很快,東方玉卿讓人放大了于洋揉那人頭頂的那一個畫面……意外發現那人戴着的就是在酒窖那裏發現的同款耳釘。
毫無疑問,這是繼嫌疑車輛後的又一重大發現。
少頃,東方玉卿帶着他的人返回了酒店,而審問于洋則是國警察的事情。
簡單的吃了點飯後,秦菲就跟秦懷钰回房間休息了,一起留在酒店休息的還有秦瓊。
東方玉卿和史蒂文,還有韓林則是趕去了警察局,因爲在不久前,有警察打來電話說于洋有自殺的傾向。
再次見到于洋,東方玉卿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其實在他看來,他甯可相信有人要将于洋殺人滅口,然後僞裝出自殺的現場,他也不願相信法醫的判斷。
躺在病床上的于洋顯得很憔悴,但他的眼神裏卻像是透着一股不服輸的亮光。雖然隻是一閃而過,卻足以引人遐想。
讓東方玉卿感到費解的是于洋到底經曆過什麽,而讓他在這麽短暫的時間裏有如此大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