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對秦慕年的關心充耳不聞,快速打量着圍在病床附近的其他男人,很快就将視線鎖定在一個背影上。
想必是因爲病房内隻留着一盞壁燈,所以秦菲無法在第一時間辨認出對方的身份,好在能夠通過聲音來識别出秦慕年。
這個背對着自己的男人,該不會是擔心她認出他的身份吧?
也就說,這個不明來曆的男人有可能是自己認識的。
此刻的秦菲絞盡腦汁地想着應對策略,一時間心如雷鼓,卻要強迫自己快速鎮定下來。
除了濃重的黑眼圈,秦慕年自然也看出秦菲哭過了,然而此刻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見秦慕年欲言又止,秦菲自然是嚴陣以待,“哥,你三更半夜帶這麽多熟人來這裏想幹嗎?是不是想趁我睡着了,對我丈夫不利?我警告你,即便你是我哥,你若是敢傷害他,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秦慕年越聽越生氣,屋内的其他男人倒是幸災樂禍地笑了。
秦菲才不管這些人是什麽身份,總之她隻認秦慕年。
“菲菲,你想什麽呢?他是我妹夫,我怎麽可能夥同外人來傷害他?”
說到這,秦慕年才恍然想起秦菲剛才說的“熟人”兩個字。
呵呵,看來他妹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秦菲顯然不信,口無遮攔道:“那你們三更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跑來這裏幹嗎?别告訴我,你們是集體約着來看我丈夫的?”
此刻的秦菲一邊防備着秦慕年,一邊犀利地掃視着衆人。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她絲毫不介意将他們統統幹掉。
實在聽不下去了,史蒂文這才卸下自己的僞裝,笑着跟秦菲打招呼:“弟妹,好久不見!真是抱歉,吓到你了。”
短暫的詫異後,秦菲就跟開挂了似得,沖到史蒂文面前噼裏啪啦就是一頓逼問。
“這幫偷偷摸摸的家夥,都是你帶來的?”
“你每次的出場都搞得這麽标新立異,是想讓我給你點個贊嗎?”
“你有考慮過阿卿的感受嗎?”
“你趁着他昏睡的時候,過來欺負他最愛的女人,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
史蒂文嘴角微抽,秦慕年倒是不厚道地笑了。
也許别人聽了會覺得秦菲有些無理取鬧,但史蒂文卻羞愧的無地自容。
有那麽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第一次跟秦菲見面的場景。那時候他還帶着面具,秦菲誤以爲他是綁匪。
第二次,也是在秦菲毫無設防的前提下,強行将秦菲抱上了飛機……。
想到這兒,史蒂文都不敢再往下回憶。難怪秦菲在聽到他的聲音後頓時就炸毛了。
接下來就看到秦慕年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其他人,顯然像是在證實什麽似得,好在他确實看到了衆人想笑卻不敢笑的複雜神色。
“弟妹,你誤會了,我是來送你們夫妻回國的。你不是想接東方回家治療嗎?我今天正好路過……”
正在氣頭上的秦菲,壓根沒聽清史蒂文說了些什麽,隻是出于本能地反駁:“正好個大頭鬼,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跟我哥到底什麽關系?你别告訴我,他是你的戰友,是你跟東方玉卿共同的朋友。”
不難分辨出秦菲被氣得不輕,說話的語氣自然是好不到哪去。
史蒂文被怼得啞口無言,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卻不忘踹向距離他最近的一個男人。
别以爲他史蒂文不知道,這個家夥從頭到尾都在看他笑話,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他的良心才被狗吃了呢。
似乎是早有防備,被踹的男人及時躲開了,還不忘挑釁地回瞪着史蒂文。
如果是光線好的話,秦菲應該能認出這個險些被踹的男人就是瓊斯。
迎視上秦菲怨恨的眼神,秦慕年多少有些心虛,“菲菲,你聽我解釋……”
“你閉嘴,你怎麽現在變成了這樣?你竟然……”秦菲因爲情緒過于激動,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菲菲!”
“弟妹!”看着懷裏的女人,史蒂文頓時有些後悔。
早知道他就一個人來了,黑燈瞎火地猛然間看到房間内出現這麽多陌生男人,确實挺容易受到驚吓。
“都别愣着了,趕緊的,注意安全。”言簡意赅地吩咐完後,史蒂文就将秦菲抱了出去。
“喂,你把我妹放下。”秦慕年想追出去,卻又擔心東方玉卿。
心想着史蒂文跟東方玉卿的關系,應該不能把秦菲怎麽樣,于是就留下來幫忙收拾秦菲的行李。
史蒂文帶來的人自然是訓練有素,不一會的功夫就把東方玉卿擡到了行軍擔架上。
很快,秦菲跟東方玉卿就乘坐上了位于醫院頂樓的武裝直升機。
因爲提前跟院方的高層打過招呼,這一時間段的監控處于異常狀态,而且也沒有醫護人員出來阻止。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本該是東方玉卿的病房内就出現了一名女護士。
看着病床上留下來的一沓美金,護士笑着裝進了自己的口袋,心想着那位秦先生還真是講究。
事實上,秦菲很快就清醒了。
映入眼簾的已經不是病房的天花闆,隻見她倏地睜大眼,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這算什麽事啊?
這幫混蛋竟然把她綁到了飛機上……那麽東方玉愛卿呢?
秦菲驚坐起身,聲音輕顫,“阿卿,他在哪?……你們把他怎麽了?”
隻見秦慕年眸底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懊惱,這才硬着頭皮解釋:“菲菲,他沒事。都怪哥不好,沒有提前跟你說清楚,是我讓史蒂文先生幫忙護送你們回國的。”
秦菲頓了一下,避而不答,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怨恨秦慕年的擅自做主。
就算他們這幫人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這深夜造訪的方式也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秦菲連忙起身去尋找東方玉卿,幸好他就躺在距離她不遠的床鋪上。
親眼看到東方玉卿安詳地躺在那裏,秦菲的整顆心才算踏實下來。更是情不自禁地抓着東方玉卿的手放到她的臉頰上,似乎以此才能真實地感受到這一切并不是在夢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