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的病房外面,正上演着一出《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戲碼,可惜她睡得正香,全然不知。
“行了,你就别跟我争了,有那閑功夫不如找蕭董叙叙舊!”
冷不丁聽到東方溢提起“蕭董”,蕭伊敏吓了一大跳,猜想着她隐瞞了多年的秘密是不是被發現了?
“你臉色不好,就早點回家去。”東方溢顯然沒有了多餘的耐性,就差直接将蕭伊敏攆走了。
“那我走了,有事記得打電話!”
蕭伊敏心神不甯地走了,連她手中的食盒也一并提走了,還是東方溢在她身後喊了一聲,“等一下,東西給我。”
“哦,我給忘了。”蕭伊敏多少有些尴尬。
蕭伊敏走後,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走廊内都沒人說話。
待确定蕭伊敏不會殺個回馬槍的時候,東方溢假咳了一聲,對守在病房門口的兩個保镖說他突然有事要走,記得讓秦菲喝他送過來的雞湯。
不久後,有護士要進去查房,保镖便趁機把食盒帶了進去。
大概是有東方玉卿的提醒,所以即便知道是醫院的護士例行工作,這兩個保镖也全程留意着她的一舉一動。
少頃,秦菲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電話是郁林俊打來的,說他在門外,而保镖不讓他進。
秦菲笑了,故意說,“沒事,就憑你的身手,我家那些門神壓根攔不住你。”
因爲郁林俊開了免提,所以秦菲的話一字不落地被圍着郁林俊的保镖聽得一清二楚,兩人頓時有些臉紅。
他家夫人竟然稱呼他們爲“門神?”,感情是把他們當成“花瓶”啦?
郁林俊在挂斷通話前,沖着電話說,“等着。”
然後就看到兩個保镖自動讓開,而郁林俊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病房,其中一個保镖還體貼地将病房門關上了。
郁林俊大步流星的朝着秦菲走來。
秦菲已經下了床,她的眼神是帶着笑意的,看在郁林俊的眼裏卻是格外刺眼。
随着郁林俊的靠近,秦菲竟然有些緊張,說不清究竟因爲什麽。
郁林俊一把抓住了秦菲,将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緊緊的抱住,聲音都有些沙啞,“你這個女人還真是能折騰!你老公清醒了,是想再把我這個當哥的吓死嗎?”
郁林俊的控訴,讓秦菲的眸子濕潤了。
是的,東方玉卿清醒沒多長時間,就又遇到這麽多煩心的事情。如果可以回避的話,她也不想铤而走險!
“大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别說廢話,再敢有下一次,看我不替阿卿教訓你!”郁林俊的聲音不大,不過秦菲卻微微的愣住了。
看樣子她哥已經知道真相了,否則不會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說教,怎麽着也會先詢問她的傷口。
不過怎麽聽郁林俊這說話的口吻,像是丈夫在教訓恨鐵不成鋼的妻子呢?
想到這,秦菲手腳慌亂地從郁林俊懷裏掙紮着出來,“哥,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秦菲看到郁林俊的眼中有淚光閃動着,頓時有股别樣的情愫蔓延在五髒六腑,讓她感受到了來自親人間的呵護。
“哥,你怎麽哭了?”
郁林俊苦笑着說,“你看錯了,沒有的事兒……男人流血不流淚!”
接着就看到郁林俊别扭地轉過身去,裝作打量着房間。
也正是這個時候,郁林俊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食盒,心想着該看着秦菲吃點東西了,也算是變相的掩飾他的心虛。
其實他在來醫院之前,從東方玉卿那裏了解過秦菲的詳細病情,自然也知道了這其中的隐情。
東方玉卿說他要是忙的話,就不用過來了,畢竟部隊裏的紀律嚴明,這大半夜開車趕過來也着實讓人擔心。
即便如此,郁林俊還是不放心,想親眼過來看看秦菲。
“菲菲,餓不餓?這裏有雞湯,要不你先喝點?”
“哪裏來的雞湯?”秦菲微蹙眉頭,想知道是誰又來醫院看她了。
“我也不知道,還熱着呢,不如你多少喝一點?”
郁林俊說着,就手腳麻利地從食盒裏倒出了一小碗,遞給了秦菲。
其實秦菲壓根不怎麽想喝這麽油膩的東西,畢竟她現在偶爾還會孕吐,再說她剛剛睡醒,沒有半夜吃東西的習慣。
可是這湯是郁林俊借花獻佛的,她不好推辭,隻能放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說來也奇怪,秦菲視線所及的地方都是油膩膩的,讓她冷不丁聯想到了曼珠沙華。
傳說曼珠沙華是一種極爲不詳的花種,它們生活在彼岸—黃泉之中,就像是受到詛咒的戀人一樣永遠不能相見。
因此秦菲感覺自己的喉嚨跟着一緊,胃裏頓時有些惡心。
郁林俊大概是看出了秦菲的牽強,笑着打趣道,“你要是不想喝就算了,别勉強!”
秦菲來不及解釋,将碗遞給郁林俊後,就快速跑向了衛生間,吐得稀裏嘩啦。
“怎麽回事?”郁林俊怔愣在原地,還以爲是秦菲的孕吐反應。
郁林俊後知後覺地跑到洗手間門口,就看到秦菲蹲在馬桶邊幹嘔着。
察覺到有人靠近,秦菲按了一下馬桶,将裏面的嘔吐物沖幹淨。
郁林俊輕輕地拍着秦菲的後背,“菲菲,你沒事吧?這都幾個月了,怎麽還這麽大的反應?”
秦菲沒有及時回應,緩了一會兒才說,“哥,我難受,你抱我。”
此刻的秦菲難受得要死,感覺頭昏腦漲的,幸好有郁林俊在場,否則她肯定會暈倒在地。
“嗯。”郁林俊小心翼翼地将秦菲以公主抱的姿勢抱了起來,
“哪裏不舒服?之前不是還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惡心、頭暈。”秦菲閉着眼睛,虛弱地回應着。
等郁林俊抱着秦菲走出洗手間的時候,恰巧看到東方玉卿從病房外走進來。
東方玉卿頓時有些緊張,“菲兒怎麽了?你怎麽……”
抱着她那三個字怎麽也開不了口,但東方玉卿知道他心裏有芥蒂,不希望其他男人碰他的女人。
“她剛吐過,說是惡心、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