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菲的目光觸碰到那修長的手指關節,反應過來時,尖叫着跳起來,“喂,你要幹嗎?”
“脫衣服啊!不然,你以爲我要幹什麽?”
楚銀南明知故問,還故意傾身靠近秦菲,近到秦菲隻要一開口說話就能觸碰到某人的嘴唇。
秦菲竭力向後仰着脖子,“我警告你不要亂來,我就算是死,也不會……”
“閉嘴!再敢胡說八道,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獸性大發。”楚銀南冷着腔調說完後,就轉身去了廚房。
這個房間的設計很開闊,秦菲皺眉看着在廚房内忙碌着的身影。
此刻的秦菲心急如焚,心想着東方玉卿肯定已經發現她失蹤了。
也不知道郁林楓有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钰兒,對不起。媽咪沒有保護好你。
秦菲看楚銀南在忙,想趁機溜出去,不巧看到路過巡邏的幾個黑衣人。
心髒噗通一聲狂跳不止,好在有這扇落地窗,否則剛才就被抓個現行。
如果沒有楚銀南的保護,她會不會被亂槍打死?
越想頭越疼,秦菲索性閉上了眼睛。
等楚銀南端着一個托盤出來時,看到秦菲竟然蜷縮在沙發上睡着了,雙手還捂着腹部。
“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沒心沒肺,這樣都能睡着?”
将托盤放下,楚銀南找來了新毛巾想幫秦菲擦洗一下眼角的淚痕,還有她手上的血漬。
當觸碰到她額頭的那一瞬間,楚銀南愣在當場。
“發燒了?秦菲,你醒醒!”
推搡了幾下,秦菲都沒有意識,楚銀南迅速撥出了一個電話。
“讓人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麽,楚銀南怒斥道,“别說廢話,要不送我出去,要不找個婦産科大夫過來,隻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
秦菲的眼睫毛忽閃了一下,幸好楚銀南背對着她打電話,沒有發現。
楚銀南憐惜地撫摸着秦菲的臉頰,自言自語道“秦菲,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都怪我……”
很快就有人來敲門,楚銀南起身去開門。
秦菲豎起耳朵,勉強才聽到對話,“不好了,發現有人闖進來了。”
“什麽人?”
“不太清楚,有幾個弟兄被打暈了。”
“一群廢物!車備好了嗎?”
“那個……”男人有些吞吞吐吐。
楚銀南擡腳踹過去,“能不能一次性說清楚,老子沒那麽多閑功夫聽你廢話!”
“老大,車胎都被人戳破了,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
“聯系直升機,準備撤離。”
“不行啊,聽說東方玉卿已經封鎖了各大交通樞紐,直升機目标太大。”
短暫的怔愣後,楚銀南問道“那個孩子送回去了嗎?”
“遇到了排查,就把他們一起扔到了附近的一個加油站。”
楚銀南氣得兩隻眼睛猩紅,卻也沒再說什麽,看來東方玉卿的勢力要比他想象中的強大。
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那兩個人是生是死就隻能看他們的造化了。
靜谧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東方玉卿擡眼望去,竟然是鄭一茜。
等在搶救室門外的還有秦瓊、韓林。
“郁林楓,他怎麽樣了?”
東方玉卿收回視線,安撫性地摸了摸抱在懷中的秦懷钰,“别怕,爹地不會讓你有事的。”
話說秦懷钰自從回來後,就不怎麽愛說話了。不知道是才緩過神來,還是聽到了郁林楓的名字受到了刺激,所以哭着開了口。
“嗚嗚……爹地,你快去救媽咪,那幫壞人手裏都是真槍實彈。”
短暫的震驚後,鄭一茜突然情緒激動地沖到東方玉卿的面前,質問秦懷钰“你舅舅是不是中槍了,你說話啊……就知道哭!”
“閉嘴!沒有看到孩子受到驚吓了嗎?”東方玉卿勉強忍着胸腔中的怒火,瞪視着鄭一茜。
倘若不是看在郁林楓還命在旦夕的份上,他鐵定會讓人将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扔出去。
“血……好多血!”說着,秦懷钰就暈了過去。
“钰兒!”東方玉卿跟秦瓊幾乎是異口同聲,唯有鄭一茜冷眼旁觀。
眼看着東方玉卿抱着秦懷钰離開,鄭一茜突然拽住了秦懷钰的胳膊,“不許走,他還沒有告訴我……”
不等鄭一茜說完,就聽到東方玉卿咬牙切齒道,“扔出去,不準踏入半步!”
“你憑什麽這麽霸道?都是因爲這個野孩子,我老公才會被綁走……”估計是鄭一茜意識到說露了嘴,所以趕緊将剩下的話吞咽了回去。
東方玉卿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離開了,秦瓊緊跟其後。
按理說秦懷钰失蹤的消息在第一時間就被封鎖了,鄭一茜是怎麽知道的?
而且她這麽快就趕到醫院,還笃定郁林楓是被綁架,而不是最爲常見的車禍?
鄭一茜感覺情況不妙,想溜之大吉,但又怕引起别人的懷疑。于是裝模作樣地跟在秦瓊身後,可惜被韓林擋住了去路。
“鄭小姐,還是先回去冷靜一下。我家總裁自然會給郁先生讨回一個公道,絕不讓綁匪逍遙法外。”
“他真的被綁架了?你們知不知道是什麽人?”鄭一茜臉色蒼白,問話的語氣明顯有些心虛。
“是你自己先說的綁架,我也很好奇是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混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韓林在問這些話的時候,特意打量着鄭一茜的面部表情,怎麽看怎麽覺得可疑。
原本以爲鄭一茜還會賴在這裏不走,不成想在韓林的注視下倉皇地逃離了。
韓林即刻打了一通電話,讓人留意鄭一茜的行蹤。
經過一番緊鑼密鼓的檢查後,确定秦懷钰沒什麽大礙,東方玉卿這才松了一口氣。
“二哥,嫂子還是沒有消息嗎?”
“已經派人去找了,估計暫時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
“是不是楚銀南?”秦瓊直言不諱地追問。
他的判斷依據是郁林楓中的是槍傷,對于這種違禁用品,估計也就那種大毒枭才敢私自攜帶。
“嗯。”東方玉卿煩躁地揉着眉心,然後将兜裏的一張紙條遞給了秦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