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俞文傾身向前,溫熱的氣息停留在顧雅芝的脖頸間,且貪婪地嗅着她身上散發出的馨香“你還是沒變,還是喜歡我送給你的那款香水的味道,嗯?”
此刻,連陳俞文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臉色的變化,搭在牆壁上的手臂也是自然而然地摟在顧雅芝的腰間。
世事弄人,曾經他陳俞文看上的女人竟然一門心思地愛着其它的男人?
更悲催的是她一直躲在國外,而直到前不久,他才獲悉了顧雅芝想要回國發展的消息。
隻是沒成想這個賤人回國後,居然連家都沒有回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東方老宅勾三搭四。
更加令他惱羞成怒的是,那個男人不是别人,偏偏是蕭景瑞的表哥,東方玉卿。
那天,站在蛋糕塔旁邊的陳俞文看到顧雅芝處心積慮地跟東方玉卿邂逅,他當時就像是生吞了蒼蠅一樣的反胃,臉色更是可以和煤窯裏的黑炭相媲美。
這世間的男人千千萬,爲何有那麽多女人要對東方玉卿趨之若鹜?
如果這麽狗血的一幕不是真實地發生在自己身上,陳俞文保證不會相信這樣的場景會真實地存在于現實生活中。
顧雅芝的眼圈在頃刻間變得有些紅潤,且避開了陳俞文那道飽含嘲諷的眼神,“你想幹嗎?……我警告你不要亂來!”一邊伸手推搡着陳俞文的禁锢,一邊警惕性地說着。
“老情人久别重逢,我來問候你一聲有問題嗎?當然,我的身體也很想你,也許我們還可以再……”
陳俞文的話還沒說完,臉頰就被狠狠地扇到了另一邊。
緊跟而來的是顧雅芝用力将陳俞文推開,咬牙切齒道“陳俞文,你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這種人渣!”
在顧雅芝看來,誰都有資格羞辱她,唯獨眼前這個男人沒有!
“哼!又想當婊—子,又想立貞節牌坊?這舉國上下衆多演員中也非你顧大千金莫屬了!”陳俞文冷哼了一聲後轉身離開。
陳俞文離開後,顧雅芝突然感覺自己渾身都沒有了力氣,差點就從牆上滑落下來,眼淚将她的臉龐都打濕了。
沒想到那個男人還是這麽的陰魂不散?
往事曆曆在目,陳俞文是顧雅芝此生最不願憶起的傷痛。
那一年,顧雅芝和陳俞文可謂是世人眼裏的金童玉女,兩家大人商量着等他們大學畢業了就舉行婚禮。
而在那之前,顧雅芝和陳俞文在兩大家族舉辦的商業洽談會上已經辦過簡單的訂婚儀式。
畢竟顧雅芝心裏清楚,像她們這種含着金湯勺出身的女孩,在物質上比很多同齡的小孩子要幸福很多。
可與此同時也意味着她們的存在要爲家族事業做出犧牲,她們是很少有機會能決定自己的婚姻,這也是許多豪門世家常說的家族聯姻。
顧雅芝曾經以爲,她這輩子要嫁的男人一定會是那個家族爲她選定的夫婿。沒成想在一次校慶活動中結識了大她兩屆的學長,雖然兩人算不上什麽一見鍾情,但是很快便确定了戀人的關系。 愛奇文學iqix !!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再後來,出國留學的陳俞文聽說自己的未婚妻心有所屬,吵着鬧着要和他解除婚約,當時就覺得有一種被人欺騙的恨意蔓延至他的五髒六腑。
等陳俞文辦好休學手續趕回國想要教訓那個男人的時候,得到的消息卻是他被部隊選拔走了,之後就是杳無音信。
當年陳俞文再次看到顧雅芝的時候是在魚龍混雜的ktv。
“阿輝,你在哪?……咱們不是說好要永遠在一起,你不要丢下我……我還站在原地等你。”
醉的一塌糊塗的顧雅芝躺在ktv的沙發上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她夢見自己和心愛的男人乘着遊艇在大海裏暢遊,突然一陣猛烈的龍卷風過後,模糊的視線中看到遊艇上隻剩下她自己一個人……來不及驚呼出聲,接着看到迎面走來一個全身血肉模糊的男人。
顧雅芝的手在空中肆意揮舞着,迫切的想要抓到什麽牢靠的東西,突然間觸碰到一個帶有溫度的物體。
有那麽一瞬間,顧雅芝就像是快要淹死的人,及時抓住了海上的一根浮木一樣的欣喜若狂。
緊接着顧雅芝慢吞吞的地睜開眼,發現她緊緊抓着的是不是什麽牢靠的東西,而是某人的胳膊。
隻見陳俞文穿着一身昂貴的休閑服站在沙發前,臉上帶着一種不言而喻的怒氣。
“怎麽?我的未婚妻抓着我的手臂,卻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你不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嗎?”
第一次聽到陳俞文如此冷血的聲音,使得顧雅芝的酒意瞬間就清醒了幾分,連忙反應着收回手,掙紮着想要坐起來。
“阿文,你怎麽回國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尼瑪,怎麽遠在大洋彼岸的未婚夫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陳俞文看着顧雅芝臉色不太好,原本散發着狠戾的臉色變得稍微緩和了幾分。
也難得說的雲淡風輕“今天剛下飛機就聽說我的未婚妻爲了一個男人醉生夢死的,這不就從機場直接趕來了。”
顧雅芝心虛地抿了一下嘴唇,“你怎麽回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好去接你。”
陳俞文卻是自嘲一笑“那我豈不是就錯過了,這麽精彩的一幕,你說是嗎,雅緻?”
真實地感受到陳俞文渾身的冷意,顧雅芝突然間變得手足無措起來,更是不知道該如何爲自己辯駁。
原本以爲過了今天,她就會徹底将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忘記,然後踏踏實實地接受家裏的安排嫁給陳俞文,沒成想卻是被他看到自己這麽不堪的一面。
遲遲得不到顧雅芝的回應,陳俞文終究是卸下僞裝言歸正傳“你就那麽喜歡那個小白臉,果真要爲了他跟我解除婚約,是嗎?”
雖然陳俞文的聲音聽上去還是那麽的低沉、性感,但是聽在顧雅芝的耳中卻是變了一番滋味,甚至有種讓人膽戰心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