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秦菲的體溫好不容易才降了一點,這個時候更是需要保持安靜。
東方玉卿幾次三番試圖将郁震海勸出病房,但是那人卻故意裝傻充愣,甚至還假裝父女情深地賴在病床邊,對着昏迷不醒的秦菲上演苦情戲碼。
倘若不是顧忌到秦菲的感受,東方玉卿早就将郁震海給攆出病房。
權宜之下,東方玉卿隻好給韓林發了一條信息速來将郁震海打發走,你一個人過來。
東方玉卿盯着郁震海看了片刻,兩人的目光一個比一個諱莫如深。
對峙許久之後,東方玉卿才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想看到的人已經看過了,我不希望再有閑雜人等來影響我妻子休息!”
東方玉卿用一種淡漠、疏離的語氣說完後就徑直走到了病房門口,言外之意就是下了逐客令。
郁震海情緒有些激動地跟上去,但是很快便鎮定下來。
“我是你嶽父,怎麽會是閑雜人等?就算你不承認有我這樣一個嶽父,那麽我也不會多心,畢竟是我有錯在先……我隻是希望你能看在秦菲的份上,把兒子還給我。”
東方玉卿随意瞥了郁震海一眼,淡聲說道“我沒有綁架你兒子,如果你執意要這樣誣陷我的話,我不介意通過公司的律師和你當庭對質。”
隻見郁震海的嘴角抽搐,垂在身側的手臂也莫名地收緊了幾分。如果不是知道這個男人有能力幫他力挽狂瀾的話,說什麽他也不敢再來打擾秦菲的生活。
他知道這些年,但凡跟秦菲有過節的,遲早都會受到東方玉卿的懲罰。
乍一聽聞東方玉卿的話,郁震海嘴角勉強扯起一抹弧度,臉色一改往日的清冷,甚至帶着幾分讨好。
“女婿,你别這樣好嗎?畢竟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你也不想看到秦菲再受到任何傷害對嗎?”
郁震海知道秦菲是東方玉卿的軟肋,所以此刻将秦菲搬出來助陣,也是迫于無奈。
再說他也聽說秦菲現在最怕的就是大腦受到外界的幹擾,東方玉卿應該會有所顧忌才對。
然而聽在東方玉卿耳中卻更像是在無聲的挑釁和威脅,所以他唇邊的莞爾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陰骘的凝視。
“哼!我勸你最好收起你的小聰明,膽敢再動歪腦筋來利用秦菲的話,我不介意替她清理門戶。”
一聽到“清理門戶”這個幾個字眼,讓郁震海愈發笃定郁林楓失蹤的事情跟秦菲有關。既然連郁林楓都劫持了,又豈會放過他們家的集團公司?
“是你命令手下人綁架我兒子的對不對?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秦菲那個孽障唆使你這麽做的對嗎?”
郁震海有些情緒失控地上前抓住東方玉卿的衣領,他心裏清楚如果不利用好這次秦菲生病住院的話,說不定再也沒有機會接近東方玉卿。¥¥愛奇文學iqix ~免費閱讀
其實在郁震海心裏,秦菲就是個禍害。
她先是招惹了他家的小兒子—郁林楓,後來又不知道使用了什麽手段,讓大兒子郁林俊做出了退伍的決定。
除此之外,就連他引以爲傲的女兒也因爲得不到東方玉卿的垂憐而變得自暴自棄。
“你說我什麽都可以,唯獨不許說秦菲!”
對于郁震海倚老賣老的做法,東方玉卿簡直是厭惡到了極點,渾身散發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氣勢,眼裏也驚現出一抹不容忽視的冷意。
郁震海也着實被東方玉卿的氣勢震懾到了,神情慌亂地松開手,開始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也是一時糊塗!”
呵!這個老人家不去奧斯卡捧回來一個小金人還真是對不起他這精湛的演技。
東方玉卿率先走出了病房,含沙射影地說“不要以爲你曾經是秦菲的養父就可以這麽肆無忌憚地利用她達到一些不可告人的商業利益;雖然我不知道郁林楓的失蹤是怎麽回事,但是你若再敢嘩衆取寵,我自然有辦法讓你失去更多你最在意的東西。”
東方玉卿覺得郁林俊的失蹤事有蹊跷,在沒有掌握到确切的證據之前,過早的下定論可能會誤導大家的判斷,尤其是在這個老人面前更是要守口如瓶。
當然,東方玉卿也從一開始就知道郁震海之所以厚着臉皮來醫院死纏爛打,完全是想借助他的勢力達到一些利益,而假裝關心秦菲也無非是打了個幌子罷了。
話說東方玉卿因爲親身經曆過失蹤後的惶恐不安和沮喪,所以能夠體會到郁震海此刻的心情,說話的語氣也盡量的保持謙和、委婉。
不成想郁震海卻是利用了秦菲失憶這件事情而得寸進尺?
郁震海愕然地看着東方玉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郁震海自認爲他的商業利益知道的人隻局限于不到一隻手上的人數,而東方玉卿竟然知道自己找他的真實意圖,莫非是那些親信裏出現了叛徒?
“東方先生,你教訓的是!求你高擡貴手,不要再殃及無辜了好嗎?”雖然這話問得沒頭沒腦,但是郁震海認爲東方玉卿肯定聽得懂。
東方玉卿毫無躲閃地迎着郁震海那略帶擔憂神色的視線,怼回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來犯,必當加倍奉還!”
雖然東方玉卿沒有直接回答郁震海的請求,但也算是間接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場。
倘若郁震海今天來能夠拿出一個低姿态來央求東方玉卿幫忙找回郁林楓的話,也許他會念在秦菲和郁林俊的份上出手相助。
然後郁震海卻是明知不是東方玉卿做的,卻還要堂而皇之的将這盆髒水潑向他,那麽也不能怪人家東方玉卿冷酷無情。
郁震海頓時漲紅了臉,不知該如何收場,自己今天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還有讓郁震海覺得難以啓齒的是,兩年前東方玉卿委托他交給秦菲的一千萬支票,最後被郁林桦拿去了。雖然東方玉卿嘴上不說,但人家心裏一定是有想法的。
“郁老先生,你怎麽在這?”忽然背後傳來一道慵懶至極卻也透着絲絲涼意的男性聲音。
郁震海窘迫地擡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