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有一就有二，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菲醌之後，橋苯竟然和墨鬥說起了蒽芘的的事情。

他還是上來就提的那種，講的也挺大方，“我那個兄弟說之前誤會你了，現在想回來幫忙。”

這……

好吧，惡人還得做第二回。

沒成想，橋苯對這個倒還挺看得開，“你多心了，他沒有那個意思，之所以回來也不是爲了賺錢，隻是覺得我們在這裏開店對玩家是有好處的，他跟我講的是，回來幫忙可以、但如果以後有什麽事情會對大家利益帶來損害，他依然會走。”

墨鬥真沒見過找工作能找得這麽nb的。

畢竟人家是保研嘛，估計也沒有去什麽公司面試過，了不起就是銀行或者國企考試去見見世面，心高氣傲也可以理解。

也行吧，反正惡人做都做了，現在再去後悔做早了也沒什麽意思。

直接點頭同意，随後耐着性子聽完橋苯的“會計台賬”，除了随口鼓勵兩句以外也沒有别的辦法。

塗山那邊就這樣吧，接下來，就是處理現實中那幾家遊戲工作室的問題。

涉及财務問題，墨鬥還真不太敢直接用其他通訊軟件，打電話的話，一直拿着手機，聊不到多久人家耳朵就熱起來了，肯定是越聽越不想聽的，效果不見得好。

反正都是遊戲行業，那索性讓他們進遊戲聊咯，《天道》這破遊戲好歹用的是河圖洛書的加密傳輸系統，不上量子超算根本别想破解，人家遊戲公司體量那麽大，也不至于貪墨鬥那麽點兒錢。

都到了實質談判階段了，也該讓他們見見墨鬥的“大号”嘛，墨鬥怕有人是騙風投、人家出來創業肯定也怕騙子投資人啊，談生意總該雙方都拿出足夠的誠意才行。

順便，墨鬥也能看看那兩家專做《天道》的工作室是不是真的照自己說的對網遊那麽充滿興趣。

答案是……

之前跟墨鬥談的那麽多“理想”和“興趣”，吹噓成分确實有，但也不至于完全扯淡；

張成安那家公司，現在的這波人都在秦國隴西城——後面招的另說，玩家人數也有200多萬，跟南野規模應該差不多，所在的幫會貌似是乙聯中遊，那也是有點實力咯，進遊戲跟墨鬥談事情的那麽幾個，都是管理層嘛，等級都還不錯，一個個35+，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城市有練級狂的風氣；

至于裝備，相對于乙聯中遊這個幫會而言，不是很豪華、但起碼能看，不至于說一天不上線就被踢那種。

至于另外一家做外設的，等級就稍微差了一點點，3個人裏有2個都不到30，所處位置也都是天南地北、3個人3個城，其他員工也都是在不同地方。

關于這點他們還有說法，“我們的客戶都是遍布五湖四海嘛，租出去的設備要是他們有什麽不懂的地方，我們可以直接在遊戲裏提供幫助嘛，這也是我們提高服務水平的一個手段，後期人員招聘，我們也是傾向于招不同地方的玩家，平時也可以順便向周圍的玩家推薦一下我們的服務，也算是順便考察一下看一下快遞租賃業務的可行性嘛。”

話說的一點底氣沒有，十有是看墨鬥臨時問這麽個問題胡謅出來的。

腦子轉得還挺快，可以。

“跑步之前先學走路，考慮快遞之前，我建議還是該先把學校裏的客戶拓展好，就爲了省那麽點兒跨城通訊費，碰上沒有同城号的客戶呢？總不可能臨時去建咯，當然我還是那句話啊，具體怎麽經營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不會成天在你們旁邊指手畫腳，這一點你絕對放心。”

“是是是，您說話我們是絕對相信的！”那邊貌似還挺畏懼墨鬥這個“南野第一天涯”，“畢竟我們團隊有人就是在南野的，您的專業性我們是絕對相信的，如果碰到有什麽超出我們能力範圍的事、還請您到時候務必不吝賜教……”

這馬屁拍的，反正就墨鬥這個聽者而言是拍馬腿上了，和菲醌相比真的是雲泥之别——當然菲醌的馬屁也不怎麽樣。

所以啊，有些人老是覺得拍馬屁的人就是本事不行，實際情況是，拍馬屁也是要看本事的，光靠嘴皮子說兩句好話，混個基層領導還湊合、指着這個就平步青雲？

相對的，張成安那波人，對墨鬥這個号就不是很感冒的樣子，見面第一句他們就問過，“您的角色在楚國應該算是個名人吧？那我們後期經營的時候需要在這方面做什麽調整嗎？”

“沒有必要，我隻是出資人，不是你們公司總經理，你們做視頻的時候就當作不認識我這個人，隻要節目效果能上去，你們故意黑我兩句也沒事兒。”

本來也就場面話，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還當真了！

“我感覺，我們可以針對您這樣風格的玩家做一期專題視頻，标題就說‘佛系土豪該如何打造自己的裝備’之類的，你覺得市場前景如何呢？”

聽言墨鬥真是苦笑不到，感情他的惡名已經從愛er蘭到q丹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是吧？隴西城那地方貌似是在義渠旁邊，跟楚國離了十萬八千裏的人都知道？

還佛系土豪？

“這個……你、你要是覺得有玩家會看就做呗，反正前期找點兒話題性也好，不過你到時候别搞什麽戰地記者那一套啊、要找上排行的風雲人物出視頻那是你們的事，我可不想看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你們節目上。”

“您日理萬機，想來肯定也不會關心這樣的事，但您對遊戲了解得這麽深入，想必賬号應該也是費勁心力打造的吧？那麽，請問您出裝思路是怎麽樣的呢？是一開始就做好一個全盤打算還是說階段性進展？您覺得戰鬥玩家出裝需要考慮當前局勢嗎？還是說照着自己的性子來最好呢？”

面對這連珠炮型發問墨鬥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好意思說自己裝備都是随緣？拿到哪件穿哪件？

“這個……看風格吧，玩網遊的有兩類人嘛，要麽玩社交、要麽玩遊戲，前者當然是看幫會需要什麽樣的人就出什麽樣的裝、後者當然是照着自己的性子……”

墨鬥也就随口說了兩句，沒想到張成安那邊還挺“虛心”，墨鬥講的時候他還有補充提問，一個問題問完後面的衍生問題又來了，逼得墨鬥講了一大堆東西。

其實很多都是想當然得胡扯！

甚至有的地方還口嗨說大了幾個職業的缺點，講完他自己都覺得好像是在黑職業一樣，完事兒張成安那邊還如獲至寶得說“您的話真是幹貨滿滿，絕對是收視率的保障啊！”

墨鬥隻求他千萬别把自己口嗨的那些東西發出去，到時候搞起那些職業玩家公憤了、這鍋他可背不動。

别說，口嗨噴某些職業不行還挺爽，噴着噴着莫名其妙就9點多了，中間好幾撥散人沖鋒都沒顧上，漏了一大波pvp聲望。

加上投資和公司挂牌的正經事兒也沒聊嗎，真有種虧了一個億的感覺。

意識到這點後，墨鬥是連忙叫停了張成安的記者行爲，開始貪錢了。

别上，張成安這個人，心氣兒還挺大。

上來就是“股權回購”。

說，等“公司”做大了，希望可以用現金形式買回墨鬥先期投資拿到的股權，然後說這個回購至少是一年之後，再來保證墨鬥股權占比至少40以上，估值則是按回購前三個月平均淨利潤的36倍。

等于說按3年現金流咯。

這條件……墨鬥感覺自己還占便宜了。

自媒體嘛，現在點開各大視頻網站去看，3年前的自媒體、有幾個活着的？

上了半年不到就死的自媒體比比皆是，這行業競争這麽大、受外界影響又如此強烈，3年後的事情誰敢說？

但這個條款是張成安自己提出來的，墨鬥爲什麽說不？

他願意回購，墨鬥是再高興也不過了，投資嘛，終究還是得賺錢。

當然，工作的事情，不能忘。

投資合同金額和細節上扯了一陣皮後，墨鬥開始給“經營建議”了。

“最容易對我們的攻略和數據表格産生興趣的就是工作室和生活玩家，工作室消費力是很高，但生活玩家那邊也不能完全忽視，他下了一大堆數據可能不會自己去看，但茶餘飯後很有可能在朋友面前吹噓這種東西，我感覺，是不是可以在生活系統上面下點功夫？最簡單的，統計一下各個技能系常見配方利潤率嘛，統計一下成品和單項素材的價格情況，有個約數就行，直接在校園裏打聽就好了，學生黨嘛，常年在外思鄉心切，爲了跟以前中學同學或者說初戀情人什麽的多交流，建号肯定是五湖四海都有，統計這個東西應該不會很難；

“信息來源的地域覆蓋面光也是你們學生創業的一個一個優勢嘛，要好好利用一下。”

說到這裏，墨鬥感覺應該就可以了。

别上來就精确到藥材一項，要不然他們一門心思鋪上面，一來容易樹敵、二來萬一真搞出個什麽藥力天梯，到時候都不好收場。

網子鋪開來，做“約數”，這樣玩家心裏對價格能有杆秤、但不至于對這東西産生迷信。

說完，不等張成安回應，立刻送客，“行吧，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就先說到這裏吧，也不要拖得太晚了，明天早點起來，給其他同事樹好一個榜樣，新公司嘛、氣象還是要搞好來。”

最好是不要讓張成安在這個問題上立刻做發散，先吊着；

現在提了嘛，他心裏肯定有個印象，然後他自己又不懂，該做成什麽樣子、該怎麽去處理，他一萬個不知道，墨鬥又不說，他心裏急，就會一直惦記這個事情。

而且，他這種心氣高的人，搞不齊自己回去之後就會立刻開始研究，下次墨鬥再找他的時候，刷刷一張表格拉出來、甚至視頻都給你做好了，“老闆、你看我牛不牛比？”

對這種初生牛犢、心高氣傲的，就得激将，拿利益跟他扯，不見得會有什麽用處。

也是天色已晚，最後一家做攻略網站的就隻能先放放了，反正他們也不是專門盯着《天道》一款遊戲嘛，；

以後倒是可以簽根線讓張成安把自己“一部分”攻略放到他們網站上去，互相宣傳；

沒必要放完整版，稍微“簡略”一點，但盡量不要出什麽“專屬定制服務”，免費的給閹割、完整的要收錢，這種，也屬于爛錢，于長期發展不利。

不過現在是沒到那地步，倒是也不用想得那麽深入。

送别張成安，接下來，墨鬥就……

老老實實挂機就好。

确實沒什麽事兒，時間太晚，幫會那邊什麽活動都沒了、墨鬥連篝火都沒去吃，等于明天都沒buff。

正好，到時候船隊回來了要去收貨打理嘛，然後那幾家公司的事也得趕緊定下。

幫會沒事兒，現在這張地圖，也沒事兒。

稍微有點實力的都靠當票進來摸完人了，剩下的都是散人，這個保镖當得真是無聊到炸。

劍如虹是紅名不敢動，但古娜拉一直在，她那雙攻，打散人那不是成群結隊的秒？

墨鬥一個近戰，壓根都沒事兒幹。

可惜了，之前身上沒囤木箭，不然現在換上弓随便a幾下還能混點兒聲望；

還是格子太少了。

連他都有需求，格子裝這東西，确實是穩賺不賠，可惜就是收不着。

無聊之餘，也是吃一吃瓜。

倒還不是劍如虹的瓜，天下上都對噴了四五個小時了，現在雖然還在噴，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現在要噴也噴不出什麽連珠妙語，無非就是互相“親切問候”嘛。

真是花錢如流水，看着那些人3000塊錢喇叭刷得跟3塊一樣，墨鬥是真得羨慕；

要是制符系玩家能做喇叭那就好了，絕對賺錢啊。

這些都是沖動消費的範疇，沒需要的時候多便宜玩家都不會買，那可以得勁兒囤嘛，碰上有這種大場面了，一邊賣他1000個，隻需要比系統便宜20文就行，不要太好賣。

這錢是賺不到的，也就隻能想想；

但另外的一部分錢，卻是已經有一半進了腰包。

建安那邊的貨。

漂江過湖走了這麽就，船隊是早已到了越國地界；

甚至已經靠過岸了——天下會那邊是沿岸所有城市都有收東西嘛，越國的東西靠飛劍傳送往回帶也是不小的成本，反正都在船上，都是等，雄幫主索性就打包去等。

聽船上的人說，一路……不能算非常順風順水。

因爲确實有“水怪”。

但隻限江河中心地帶，最多追到離岸邊30米範圍内，過了就會有無形的空氣牆，等于是給沿岸玩家的資産保護。

而且那怪等級也不怎麽樣，就四十七八的樣子，還不到50級，瓜穆一個人都能抗住，聽他們說，要不是雄幫主催得緊，天下會的船工甚至都想殺了拿裝備。

有這麽一檔，墨鬥就不擔心了，這東西，肯定能平平安安回來。

沒有可擔心的地方，那就可以安心聽點兒沿途旅遊的風土人情了嘛。

不是墨鬥想聽。

幫會安排的任務！

今天下午的事情，幫裏現在還沒跟瓜穆說……

他人在船上，知道劍如虹在跟人對噴、貌似也知道有集體任務，但不知道煙雨在其中有牽涉。

那要不問風土人情，到時候瓜穆有空了，找他打聽劍如虹的情況，該怎麽說？

說“你妹妹相當開明得把這個事情解決了”？

這是人家家務事兒，墨鬥管得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