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九紋龍怒斬蔡京
開封城外的終極決戰就這樣正式拉開序幕……
而城内已經在決戰了。
宣德門。
“這些逆賊!”
趙桓站在巍峨的宣德樓上,揮舞着寶劍發出憤怒的咆哮。
他現在真的怒發沖冠了。
他實在不明白王躍這個混蛋到底是在玩什麽?或者說這個混蛋爲什麽要玩他?是王躍主動聯絡的他,是王躍來找他合作的,雙方說好了,王躍幫他弄死他弟弟,他在之後逼迫他爹掏錢結束這場混亂……
當然,這個隻是說說。
但幫他弄死他弟弟,這是王躍做出明确承諾的。
然而他弟弟倒是出去了。
可王躍居然轉頭與他弟弟勾搭在了一起,現在反而把他逼上絕路,這時候他除了咆哮咒罵,難道還能有别的表達情緒的方式嗎?
外面的禦街上無數常勝軍士兵洶湧而來,這些全身铠甲的家夥,推着一輛輛盾車,在寬達兩百步的禦街上結陣而前,在他們中間是原本王躍的那輛馬車,隻不過馬車上站着的是他弟弟。旁邊跟着的依然是王躍那個親信爪牙,騎着馬拎着三尖兩刃刀,兩旁那些原本應該阻擊他們的禁軍居然全都在行禮,甚至還有原本督戰的官員在向他弟弟行禮。
一個個卑躬屈膝,奴顔婢膝之嘴臉令人作嘔。
這些奸臣!
還沒到最後時刻呢,他們居然就已經向他弟弟獻媚了。
無恥!
無恥至極!
而在禦街兩側,整個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亂,到處都是搶掠的潰兵,還有那些騎兵在阻擋潰兵,不時出現小規模的交戰,同樣也不斷出現被潰兵淹沒的府邸。
開封内城一片戰火!
“諸君,若孤能撐過這一關,富貴當與諸君共之!”
趙桓說道。
在他身旁是劉锜,吳革,陳東還有他老師耿南仲,再加上一幫東宮屬官,而在他們腳下這座剛剛建成不足五年的宣德樓上,劉锜的那些部曲嚴陣以待。除了他們還有那些跟随吳革等人的太學生,還有太子手下親信們的家丁,包括禁軍裏面部分太子系的軍官,尤其是他舅舅王宗濋,總之目前追随太子的全都在這裏。
數量大概兩千多,不過實際有戰鬥力的還是劉锜那些。
另外王宗濋手下也還有些。
“殿下請放心,臣當與殿下生死與共!”
劉锜緩緩說道。
事實上他現在也在心中罵娘,王躍那個混蛋劇本可不是這樣,這個混蛋不但耍了太子,甚至連他都耍了,交友不慎啊!
“對,郓王與那逆臣同黨,實則已背叛官家,若使其得志,那逆賊豈不是成了董卓。”
陳東憤然說道。
“殿下,此時最好去請官家前來,若官家登宣德樓,面斥這些逆賊,城内軍民自然知順逆所在,那時候殿下大義在手,何憂郓王。”
耿南仲說道。
“若那逆賊敢弑君,我等豈不是成了罪人。”
趙桓沒好氣地說道。
他現在發現這個過去覺得學富五車什麽都懂的老師,簡直就是一個蠢貨,這時候把他爹弄來,就他爹那種賣兒子都不帶皺眉的性格,保證立刻廢了他這個太子,然後立他弟弟當太子,以此與王躍這幫亂臣賊子達成妥協。
絕對的,他爹絕對能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至于以後……
以後他不需要廢腦子去想了。
以後他就下去喝毒酒了,哪還需要想以後會怎樣,那關他屁事。
“快看那邊!”
吳革突然指着遠處喊道。
這時候常勝軍前鋒已經到達宣德門外。
不過這座城門類似于故宮的午門,實際上格局差不多,正面宣德樓下寬達一百多米的城牆開五門,原本是三門,蔡京非說天子五門,所以又開了倆。兩邊是向外延伸的阙台,上面一樣是樓閣,兩個阙台都得五六十米長,這樣的布局進攻很難,因爲一旦進攻就得陷入交叉火力。
最初到達的前鋒,立刻遭到左右阙台上射出的箭雨攔截,哪怕有盾車,面對這種十米高處飛來的箭也很難抵禦,所以迅速後撤。
這個得用投石機。
而郓王也在南邊停下,等待後面的投石機運過來。
但此時在他們後面,卻出現了大批禁軍士兵,他們中間拖着一個青袍的老者,一邊咒罵甚至毆打,一邊走向這裏……
“是蔡相!”
劉锜緩緩說道。
好吧,那是蔡京。
他也是太子的主要支持者,王黼童貫是郓王黨,蔡京是太子黨,蔡攸居中搖擺但向郓王擺的多,很顯然郓王是以這種方式,提前向太子宣布自己的勝利,同時也是告訴那些觀望的大臣們,他們已經可以下注了,沒必要再繼續觀望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蔡京!”
“這老賊也有今天!”
……
外面的禦街兩側禦廊上不斷有人跑出來,一邊咒罵着蔡京,一邊看着這個頭号奸臣被拖着向前。
可憐的蔡太師飛來橫禍啊!
他都已經退休了,雖然他其實并不想退休,但他的确已經整整兩年沒有再參與朝政,這兩年裏他一直就是在六鶴堂和城外的西園頤養天年,舒舒服服,無憂無慮地寫字畫畫。然後突然間就大難臨頭了,他不得不從六鶴堂搬回内城的相府,眼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付之一炬,但卻沒想到這噩夢還沒結束,今天突然間就被闖入的禁軍抓起來,一頓毒打之後就那麽從内城西南角拖到了這裏。
“老朽快八十了,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他哀嚎着。
旁邊一個禁軍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他身上……
“老賊,看你還做惡否!”
他罵道。
“打了桶,潑了蔡,便是人間好世界,今日就潑了這蔡!”
“老賊,你還收不收花石綱了!”
……
旁邊咒罵不斷響起。
可憐的蔡京就那麽低着頭在人們的毆打中,一邊哀嚎着一邊向前,很快就被拖到了趙楷面前,這時候郓王身邊已經聚集了不少投機者,這條禦街兩側全是官衙,那些官員們又不是傻子,都這模樣了,擺明了郓王已經是勝利者……
至少暫時是。
無論城外的戰鬥最終如何,城内的戰鬥事實上已經分出結果。
在勤王軍入城前,郓王這太子之位是絕對穩固的,甚至就是他想登基,那也絕對是能做到的,所以在這種時候,最重要的是跑來輸誠,然後借此保住自己的家财。現在城裏到處都是潰兵,甚至很多刁民都加入其中,他們不怕那些豪門的家丁,但如果郓王派出常勝軍去阻止他們肯定會聽的。
所以大批官員已經聚集在郓王身邊,以支持郓王來獲得後者的保護,俨然已經是群賢畢至衆正盈朝了。
“蔡京,你可知罪!”
郓王在群賢簇擁中,義正言辭地呵斥蔡京。
“大王,老朽早已請辭,多年不問外事,還請大王明鑒,老朽風燭殘年,就是依律亦當優容,大王豈不能饒老朽一命?”
蔡京哀求着。
“老賊,你且問問這些忠臣義士,他們可饒你狗命!”
郓王怒斥道。
“殺了這老賊!”
“殺了這老賊以正國法!”
……
群賢們義正言辭地怒斥蔡京。
“諸位,老朽與諸位皆同朝爲官,縱然平日政見不合,也隻是公事上,但私人間卻無仇怨,難道此刻就無絲毫憐憫,更何況本朝不殺士大夫,若殺老朽,這例一開,日後諸位難道就不怕有依此例者?”
蔡京哀求道。
群賢們面面相觑,好像是啊,忘了這個茬了,
“哪裏來如此多的廢話,人都抓來了還不殺,大王如何使百姓心安!”
史進無語地說道。
“對,憑什麽不殺他,楊将軍說了就是來殺六賊的,這蔡京不就是六賊之首,連他都不殺,那咱們打進城做甚?”
一個軍官喊道。
“殺了這老賊!”
……
那些士兵們激動地高喊着。
“大膽,此事當由大王裁決,爾等欲脅迫大王?”
一個拍馬屁的官員,腦抽一樣喝道。
當然,也可能是習慣性的,畢竟他們過去在士兵面前作威作福慣了,一時間很難切換狀态。
“這狗東西包庇蔡京,必然是蔡京黨羽,立刻将其拿下!”
史進毫不猶豫地喝道。
那官員還沒反應過來,對面兩個士兵立刻上前,其中一個擡腳踢在他膝蓋,他立刻跪倒在地,緊接着就被按住拖出來,其他官員愕然地看着這一幕,然後全都轉頭看着郓王。
“将這個蔡京黨羽一并處決!”
郓王尴尬地說道。
其他官員瞬間清醒了,一個個趕緊縮起頭來。
“把這老賊與他黨羽拖過來!”
史進明顯亢奮地喝道。
那些士兵立刻拖着蔡京和那倒黴的官員走向陣型前方,他們的哀嚎求饒聲不斷響起,後面則是一片歡呼聲,就這樣他們被押出盾車陣,然後被按倒在正對着宣德門的禦街中間。
史進拎着三尖兩刃刀走到他們身旁……
“裏面的趙官家聽着,梁山好漢九紋龍史進今日斬蔡京于大内門前!”
他抽風般大吼道。
緊接着他手中三尖兩刃刀舉起,伴随着吼聲化作一道寒光,瞬間斬落蔡京的人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