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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将大門打開,穆檸溪挽着墨啓敖的手緩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穆檸溪就看到了穿着青花刺繡套裝的陸銘音。
讓她不得不佩服的是,陸銘音雖然臉是整的,但身材能保持這麽好也是不容易的。
墨啓敖看向笑容端莊的陸銘音,開口道“媽,我和檸溪來看你了。”
盡管陸銘音整得很像二十多歲的小女生,但她畢竟是墨啓敖的母親。
穆檸溪聽到墨啓敖叫她媽,還是感覺怪怪的。
她放在墨啓敖的手被輕輕捏了捏,察覺到墨啓敖的暗示之後,穆檸溪連忙開口道“陸阿姨,您好。”
盡管,穆檸溪向陸銘音露出了幹淨優雅的微笑但陸銘音似乎并不太滿意。
不過,人是她請來的,她自然也不能表現的太排斥,隻是很生硬的說了兩個字“歡迎。”
歡迎,她歡不歡迎穆檸溪心裏有數。
陸銘音把她請到這裏,無非是讓她自己照照斤兩,讓她在蘇二小姐面前自慚形穢罷了。
優雅的古筝曲從客廳傳來,陸銘音笑着說“來,進來吧。”
穆檸溪朝墨啓敖挑了挑唇,他除了手一直握着她之外,臉上似乎也沒什麽反應。
跟着陸銘音走進客廳,在一片垂挂着的水晶簾後面,有一位穿着國民裝梳着麻花辮的女生在彈琴。
容顔清麗,撫琴優雅。
穆檸溪側耳聽了一會兒,便聽出了這曲子的名字驚鴻曲。
這是在暗示,還是在明示着什麽?
穆檸溪挑眉朝墨啓敖看了一眼,眼角含着深深笑意。
墨啓敖壓着潋滟眸心朝穆檸溪看去,兩人目光之間全是不用言說的默契。
蘇淺夏擡起頭看,向心心念念的墨啓敖勾唇淺笑,想留一個初見驚豔,卻發現男人正在和身邊的女人相識而笑,眉眼之間全是綿綿情愫。
她不由得長指一頓,錯過了節拍。
節拍一錯,之前彈奏的如何美妙也全然無用了。
蘇淺夏隻能紅着臉,斂着琴站了起身,希望沒人能聽出她的錯處。
陸銘音已看出情勢不利,她笑着朝蘇淺夏招了招手說“夏夏過來,這是你啓敖哥哥。”
有了她這個親密的稱呼,蘇淺夏再對墨啓敖稱呼哥哥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蘇淺夏害羞的朝墨啓敖看了一眼,緩緩從琴案前起身,走到墨啓敖面前微微躬身行禮道,甜甜的喊了聲“啓敖哥哥。”
墨啓敖嘴角輕勾,冷傲的眼掃了一下蘇淺夏。
蘇淺夏的心不由得一跳,想着他剛才看穆檸溪的目光可是很溫柔的,怎麽看向自己的時候就這麽淩厲清冷了?
“原來是蘇家妹妹,你姐姐可好?”
他竟然哪壺不開提哪壺。
墨啓敖将目光重新落到穆檸溪身上,面容又恢複了溫柔。
蘇淺夏頗爲尴尬的點了點頭說“姐姐還好。”
“别光在這裏站着,進去坐吧。”陸銘音将三人迎進畫着牡丹的屏風後面,那裏擺着一桌精雕細琢的美食全都是出自蘇淺夏之手。
入座之後,蘇淺夏一直用含羞待放的目光偷看墨啓敖,盡管,墨啓敖壓根沒看她。
墨啓敖對她冷淡,她心裏非常不是滋味。
尤其是在看到穆檸溪之後,她已經非常後悔了。
穆檸溪今天好漂亮,不止漂亮還高貴從容。
穿着禮服的她,好像一位高貴美麗的公主,美的讓人不容忽視。
而她呢!
她爲什麽要穿的這麽清新呢?
和穆檸溪相比,她簡直就像一個小丫鬟嘛!
見墨啓敖不願意理蘇淺夏,陸銘音連忙用眼光示意了一下蘇淺夏,讓她不要洩氣,繼續按照約定的來。
蘇淺夏接受到陸銘音的暗示之後優雅起身,用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塊荷葉排骨,放到了墨啓敖的白瓷鎏金碗裏。
陸銘音在旁邊連忙說“這些菜都是淺夏親自下廚做的,色香味俱全,啓敖你嘗嘗。”
墨啓敖看着碗裏的那塊被翠葉包裹的排骨,目光幽涼。
他不可能當着母親的面兒甩臉子,但是,要他吃蘇淺夏夾來的排骨,不可能……
他餘光瞄向穆檸溪,隻見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吃的非常優雅,但速度很快。
她嘴唇小,吃得再快也不顯得難看,而且她吃得極爲幹淨,連唇彩都沒刮掉,一看就是個天生會吃的!
他握着手裏的筷子,從穆檸溪碗裏夾出一塊同樣的荷葉排骨,放在自己沒用過的盤子上,低頭吃了一口。
這明顯着是不給蘇淺夏面子,但蘇淺夏還是溫溫柔柔的問“好吃麽?啓敖哥哥?”
墨啓敖動了動腮,将肉咽下之後,淡然道“嗯,還可以,蘇二小姐什麽時候去的新東方進修?”
噗……
穆檸溪差點沒憋住。
墨啓敖,你不毒舌能死麽?
蘇淺夏那張俏臉頓時紅了起來,捏着手裏的端巾委屈道“啓敖哥哥,爲了給你做吃的,我可是特意去學的皇家禦膳。”
陸銘音也在旁邊幫腔說“淺夏,你啓敖哥哥和你開玩笑呢,别那麽實心眼。”
“哦,是麽,啓敖哥哥還真的是有幽默感呢。”蘇淺夏陪着笑了笑,實際上她都快哭了。
陸銘音看着旁邊吃的正歡快的穆檸溪,見縫插針的問“穆醫生,你會做飯麽?”
做飯?
她做的那些東西都很粗糙,在貴族眼裏根本算不上會做……
穆檸溪剛要開口,卻聽到坐在身邊的墨啓敖說“這些東西不需要學,家裏又不是沒有廚師,雇不起傭人。”
聞言,原本面露竊喜的蘇淺夏臉色立刻不大好了。
陸銘音被兒子怼了一下,心情自然也不好。
這是她的兒子啊,怎麽還沒結婚就向着外人了呢?
這要是真的把這個穆檸溪娶進門,還有她這個當婆婆的位置了麽? 陸銘音眉眼輕揚,紅唇含笑,面向着穆檸溪說“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女人嘛,還是要會做點家務活的,傭人再伶俐,畢竟也是傭人,不如妻子貼心。安之所以能叫安
字,是因爲有女人呆在家裏操持。”
一雙筷子伸入穆檸溪的碗裏,墨啓敖從容的夾起她碗裏面的蒸粉,含笑道“媽,聽您的意思,這幾年已經學會做飯了?”
陸銘音的臉色又是一變…… 她一個不大會做家務的女人卻勸别人要學習做家務,這豈不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