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晟擇瞪着鮮于藍芯,瞪着瞪着就發現女孩兒一直在笑,一點兒不覺得有錯一般。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顧晟擇無奈的舉手投降,“算了,西紅柿炒雞蛋是吧?”
反正也是道很好做的菜,念在她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外國人份兒上,給她做了算了。
鮮于藍芯跟在他身後,笑眯眯的說:“對了,我還要喝西紅柿蛋花湯哦!”
“嗯!”
那就在往裏兌點兒水! 顧晟擇也是醉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平時在家在家裏的時候,他除了泡面很少做飯,哪怕是很容易的菜,他都懶得動手。
也不知道西紅柿和雞蛋怎麽得罪了鮮于藍芯,竟然被這家夥天天念叨着要吃。
顧晟擇身上穿着一件冰藍色的男士襯衫,袖子挽到小肘以上,一片怨怒都發洩到了刀下的西紅柿上。
鮮于藍芯站在旁邊,說着風涼話:“顧叔叔手法很專業啊,是不是你們當醫生的,做什麽都很厲害?”
顧晟擇手上的菜刀一頓,垂眸說道:“我已經不是醫生了。”
想到這裏,顧晟擇有點失落。
雖然在醫院工作的時候很辛苦,但要比現在壓力小很多。
“也對,你現在已經是顧總了。
那你想過沒有,如果有天顧氏倒閉了,你想做什麽呢?”
“我謝謝你詛咒我!”
顧晟擇還想說什麽,鍋子裏就傳來了嘶啦啦的沸油聲。
鮮于藍芯不以爲然的吐了吐舌頭,嘀咕道:“你要是再跟文宇哥做對,顧氏倒閉也是遲早的事情。”
“你文宇哥!”
顧晟擇回頭看了她一眼,不以爲然的問:“你那麽向着你文宇哥,怎麽不讓他給你做飯呢?”
“故意紮心是吧?”
鮮于藍芯指了指鍋說:“給本公主炒湯多一點兒的。”
“你以前是沒吃過西紅柿炒雞蛋吧?
你們皇室中人整天吃的也不怎麽樣啊!對了,你到底有什麽好事兒要跟我說?”
“等我吃完的!”
鮮于藍芯眼巴巴的看着鍋,都快饞哭了。
顧晟擇無奈,隻好繼續做飯。
炒好菜做好湯之後,米飯也剛好熟了。
鮮于藍芯津津有味的吃了一會兒之後,就聽到顧晟擇問:“說你的好事兒!”
知道他的耐心已經用完了,鮮于藍芯放下吃了一半兒的米飯說:“這個米飯也好香啊!”
“說!”
一見她壞笑的樣子,顧晟擇就有種隐隐的不安。
鮮于藍芯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說:“哦,就是忽然查到,顧欣雨有好多男朋友!啧啧,連開房記錄都有一大堆。
你看,你這個當哥哥的多失職,什麽都不知道。
不過還好有人幫你查了,你省心了……” “放下筷子!滾出去!”
顧晟擇氣得想把她嚼碎! “喂!是你妹妹找男人,又不是我偷男人,你罵我有什麽用?”
鮮于藍芯一臉無辜的問。
她就不懂了,爲什麽顧晟擇對顧欣雨那麽好?
那分明不是個善良的女孩兒啊。
“你還說!”
眼看顧晟擇要伸手搶走她喝的湯,鮮于藍芯立刻伸出筷子,夾了一下他的手。
“我的手!”
顧晟擇沒想到她還有這麽一招,急忙将手收了回去。
鮮于藍芯不以爲然的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活該!任何人影響本公主吃飯都該賜死!”
“我去你大爺!這裏是我家,你裝什麽公主?
你想當公主,回家當!”
顧晟擇怒氣騰騰的甩門離開,出門之後立刻啓動了車子。
不知道顧欣雨現在怎麽樣了,他得趕在绯聞出現之前去找墨文宇。
按照他對墨文宇的了解,墨文宇肯定會讓人把顧欣雨的醜聞發到網上,如果那樣的話,顧欣雨的名聲就都毀了。
顧欣雨是不長進,可是醜聞一出,整個顧家都會擡不起頭來…… 見顧晟擇離開,鮮于藍芯微微歎了口氣。
她不是對他說有好消息了麽?
好消息就是,她已經幫他把顧欣雨的事兒壓下來了…… 他竟然對自己大呼小叫,還一走了之……太沉不住氣了吧。
鮮于藍芯坐在餐桌前面繼續喝湯,喝完之後又自己盛了一碗。
米飯、炒菜再加湯……她發現這樣的飯菜會吃的非常飽,有種由内而外的滿足感,比在那些西餐廳吃的好多了。
“哇,簡直是人生美滿!”
放下湯碗之後,鮮于藍芯心滿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嗯?
怎麽回事兒?
這肉怎麽忽然變松了?
莫非,她被顧晟擇養胖了?
嘭的一聲,大門被推開,顧晟擇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欲言又止。
鮮于藍芯擦着嘴角,眼角輕輕往他臉上瞄了一眼,自然而然的問:“趕回來刷碗麽?”
原本顧晟擇是想說謝謝的,但面對她的時候,那兩個字怎麽都說不出口。
聽到她說刷碗,便也沒說什麽,沉默的端起了她用過的碗筷,走向了洗手池…… 鮮于藍芯跳到他身後,明知故問:“顧叔叔怎麽回來了?”
将自動洗碗水槽調好之後,顧晟擇垂眸說:“聽說,你跟墨文宇說情了?”
“對啊,我們現在不是演情侶麽?
我不幫小姑子誰幫?”
鮮于藍芯嘻嘻笑着。
顧晟擇卻沒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臉,語氣很認真的問:“你不是說,很讨厭顧欣雨麽?”
鮮于藍芯輕笑一聲,纖細骨感的手放在口袋裏,開玩笑似的說:“哦……我是讨厭她啊,她故作聰明,還意圖破壞我和唐紫盈之間的關系。
我又不變太,怎麽可能喜歡她呢?”
“那你還幫她……” “我幫她?
哈哈,我是瘋了麽?
我幫的是你好麽?”
“幫我?”
鮮于藍芯無奈的歎了口氣,仿佛從沒見過如此遲鈍的人一般。
“是啊,你不是說,你叔叔對你來說很重要麽?”
“對啊,可是,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顧晟擇有點懵。
鮮于藍芯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跟我是沒有關系,但和你有關系啊。
好歹咱們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還能見死不救麽?”
“你說,你是爲了幫我?”
顧晟擇還是頭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感動。
雖然用一根繩上的螞蚱形容不确切,但他們的确綁在一起過。
鮮于藍芯捏了捏他的臉,笑道:“對啊!怎麽樣?
開心就笑,感動就說出來,不用憋在心裏,實話告訴你,對本公主感恩戴德的人多了去了!沒辦法,這就是人格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