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飛續挺身而出,大義凜然的說:“沒關系,暖陽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江家的骨血總好過于外人……” “不不,大哥,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跟我沒什麽關系!”
江暖陽拒絕道:“嫂子今年得有三十了吧?
生的時候也屬于高齡産婦了,實在是不容易。
咱們雖然是豪門貴族,但也不能不考慮人家做母親的感受。
萬一大嫂想不開,産後抑郁了……大哥,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們可不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程依衣的話給了江暖陽啓迪,面對不要臉的人不能較真,順着他一起劃太極就對了。
江暖陽說的話有點道理,江夫人頓時緊張了起來,不确定的看向了江飛續,“是啊,孩子是梁翠的,如果她不願意,咱們也不能強求。”
“放心吧媽,沒事兒的,我們還有帥帥呢,帥帥一直說不想要小弟弟來的。”
江飛續笑着回複着,暗自卻在咬牙。
江暖陽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氣!往常這個時候,江暖陽早就暴躁發火了,怎麽會如此平靜處理?
“可是,那隻是孩子童言無忌,并不能代表一切啊。”
江夫人剛說完,門口就傳來了傭人的禀報:“大少奶奶來了!”
來的怎麽這麽巧?
不會是江飛續給梁翠發了信息吧?
程依衣冷靜的瞧着,感覺像是一場早有計劃的陰謀。
大門打開,穿着孕婦裝的梁翠在左右兩個傭人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需不需要這麽誇張啊?
程依衣看着素面朝天的連翠,眉心不由得皺了一下。
女人都愛美,無論是多大年紀的女人。
年齡越大就越是離不開化妝品,很多孕婦都特意去購買孕婦專用化妝品。
可是梁翠卻是完完全全的素顔,難怪江媽媽喜歡她。
剛懷孕就穿上了孕婦裝平底鞋,還以素顔示人,簡直是婆婆心中典型的好媳婦。
江飛續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但眉心卻糾結的擰着,他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梁翠面前,不悅道:“不是不讓你來麽?
你上這兒來什麽眼藥?”
好像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江飛續這句話分明是在挑事兒。
暗指怕程依衣和江暖陽多心,分明還是在擠兌程依衣不能生…… 梁翠委屈的看了丈夫一眼,轉頭又看向了江夫人,一副孝敬賢淑的模樣說:“媽,您身體怎麽樣了?
昨夜我本想去看您來着,可是身子實在乏得厲害,想起卻起不來,您别怪我。”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既表示了孝心又順帶着聲明他們得知江夫人入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江暖陽自然不可能在半夜通知他們母親住院,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是從主宅那邊探聽到的消息。
江媽媽是一個善于挑理的人,聽到梁翠的話後立刻瞪了江暖陽一眼,握着梁翠的手道:“我住院的時候倒是想見你,可惜一直沒能見到。”
言外之意就是,是江暖陽故意不通知他們…… 程依衣看着幾個人的神色往來,在心裏暗自同情着江暖陽。
難怪他會少年離家,和這樣的戲精哥哥相處外加一個不明事理的母親,沒爆粗口已經算是素質良好了。
梁翠自動坐到了江夫人身邊的沙發上,笑着說:“我也想您啊,媽你都不知道,這幾天我多難受,胃裏的酸水都快吐幹淨了。”
“梁翠,别亂說話。”
江飛續朝程依衣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梁翠别說了。
梁翠立刻恍然大悟,擡頭對程依衣說:“不好意思啊,嫂子說話沒顧忌,你别多心。”
原本程依衣沒多心,可是這話說出來,不就是故意讓她多心的麽?
程依衣淡淡回應道:“嫂子,你多慮了。”
不就是不能生麽?
這個事兒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麽?
她早已經免疫了! “梁翠,你來的正好!”
江夫人拉着梁翠的手,把過繼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
梁翠起初表現的很驚訝,而後思想又艱難的掙紮了一會兒,最終看着程依衣說:“好吧,我們都是一家人,我也知道依衣和江暖陽的爲人,我的孩子能多一雙父母來愛護也是福氣,隻要我能時常看到他,便夠了。”
“這個自然!”
江夫人點頭,十分滿意的說着。
“話不是這麽說的。”
江暖陽忽然打斷了兩人的相互欽佩,毫不領情的說:“如果說父母是孩子的翅膀,那麽有一對就夠了,多出來一對算是怎麽回事兒?”
“你不同意?”
江夫人瞪着江暖陽,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江暖陽歎了口氣說:“媽,我不是跟你說了麽?
我和依衣一直在努力,爲什麽您就不肯相信我呢?
萬一我們接受了大嫂的孩子,三五年之後,我們又有了自己的孩子,那該怎麽辦?
把大嫂的孩子送回去?
對孩子公平麽?
如果不送回去……那誰還沒有點兒私心啊!”
梁翠笑了,很善解人意的說:“暖陽,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你會好好待我們的孩子的。
如果,你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江氏自然還是傳給你自己的孩子。
反正我們離的也不遠,孩子在你這裏養,我也沒什麽顧慮。”
梁翠像是在爲江暖陽設想,可狐狸尾巴已經露出來了。
如果她不認爲孩子會跟江氏的未來挂鈎,又怎麽可能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現在說不會争,可以後的事情誰又說的準?
她的孩子放在這裏養,如果她說想看孩子,誰又能忍心拒絕?
說是多給孩子一份愛,實則是給他們自己行方便! 江暖陽沉思了片刻後推說:“大嫂,這個不急,孩子你先養着,以後再說。”
“不能以後說,暖陽你還不知道吧?
從孕婦懷孕開始,社區就要建立母子健康手冊了,不然不許生的。
我想着,如果咱們真的要不動聲色的過繼,就得讓依衣陪我去産檢,挂号的時候也用她的名字,這樣的話,才不會被人懷疑。”
梁翠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考慮的竟然比任何人都周全。
身爲孩子的母親,竟然能說出這麽理智的話,實在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