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雲再度确認:“非辰,你确定鍾樂苓沒有抄襲麽?”
如果走法律程序,那就必須有十足的把握才行。
孟楚雲也想相信鍾樂苓是無辜的,但是他對鍾樂苓真的不了解。
“我确定,我不是說,我用我的一切保證麽?”
盧非辰語氣笃定的說。
“可是,到現在,你都還沒跟鍾樂苓通過電話呢。
你這……是盲目相信吧?”
孟楚雲必須得确認事實真相,否則再把自己捶裏面,那可就搞笑了。
“我信她……”盧非辰依舊堅持。
那個柔弱,膽小又無助的小傻瓜,出了這種事兒,居然還想自己扛?
超出能力範圍了好麽?
放下手機之後,盧非辰靠着床頭緩了一會兒,然後給鍾樂苓打了電話。
響了好一會兒之後,電話終于接通了。
“非辰!”
鍾樂苓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挺平靜的,他難以想象,對方此刻是用了多大的勇氣和決心。
“網上的那些,我都知道了。”
盧非辰的語氣也是盡力平和的,末了又加問了一句:“你還好麽?”
“嗯……” 躲在廁所裏的鍾樂苓,鼻子瞬間就酸了。
網上的诋毀讓她憤怒,封家的伎倆讓她害怕,而盧非辰的關心,卻能戳中她的淚點。
“哭了?”
他似乎很了解她的心思。
“才沒有咧!”
鍾樂苓摸了一下濕潤的眼角,倔強的說:“我隻是不明白,他們爲什麽要針對我。”
“強者的世界從來都不是平靜的,嫉妒,争議,嘲諷,都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你隻是一個普通人,那麽每天遇到的最大的煩心事兒,通常也就是剛買的菜發現貴了而已。
你想遇到更大的麻煩事兒,都不太容易…… 你覺得你很艱辛,那是因爲你在向上走。”
盧非辰一字一句的說着,盡量保持着冷靜平和。
雖然很關心她現在的心情,但是他更想讓她堅強起來。
這個世界從來不會因爲某一個人發生改變,她想要過的好,就得變成金字塔頂端的強者。
而強者,肯定要比弱者承受的更多。
他不能永遠的陪在她身邊,假使有天他不在了,這些事情她就要自己去面對了。
如果鍾樂苓想要走得更高,那麽這種事情,她還會遇到很多,除非她甘心當一個平凡的小市民,柴米油鹽過一生。
“嗯,你說的對。”
雖然盧非辰沒有說什麽煽情的話,但鍾樂苓知道,他是在積極的鼓勵着自己。
在他眼裏,她是堅強的強者!既然如此,她又怎麽能辜負他的看重?
“這件事,你先不用出頭,孟楚雲會以基金會會長的名義發送律師函給符耒。”
鍾樂苓遲鈍的問:“孟先生爲什麽要幫我?”
這件事牽扯的不是她麽?
孟楚雲沒必要下水啊。
“那件作品是從拍賣會出去的,涉及到了基金會的名譽。
如果你是抄襲的,孟楚雲也脫不了責任。
如果你不是……那麽這就不是針對一個人的構陷了,而是針對承希基金會……” 那問題可就升級了……有人污蔑基金會拍賣抄襲作品,企圖破壞基金會的名譽,影響慈善事業的發展,用心險惡! “謝謝你。”
鍾樂苓知道,這件事情盧非辰肯定費了不少的心。
這個時候,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信任! 謝謝你,在這個時候還能毫無保留的相信我,連一句責問都沒有。
“想謝我嗎?”
盧非辰淡淡一笑,“給你個機會,請我吃飯!”
“啊?”
“啊什麽?
我才剛起來,還沒吃飯呢!我去學校找你,你準備一下!”
說完,盧非辰就挂掉了電話。
他的确還沒有吃飯,但他猜想,鍾樂苓肯定也沒心情吃飯。
現在是上課時間,可電話那邊卻異常安靜,可見,她是沒去上課。
原本他是不想打擾她的,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兒,他又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洗漱完畢之後,盧非辰換了一件幹淨的衣服,開車去了鍾樂苓的學校。
剛一到學校門口,他就聽到了有人在争執。
一大群人圍在門口看熱鬧,人群中傳來了鍾樂苓憤怒的聲音:“你實在太過分了,你是故意往我身上潑奶茶是不是?”
她知道這兩個女生是故意的!盧非辰馬上就要到了,她回去換衣服肯定來不及了! 怎麽辦?
難道要這樣去見他麽?
“故意又怎麽樣?
我們就是故意針對你!鍾樂苓,像你這樣的人,怎麽好意思上設計院?”
看着那些自以爲是的人,鍾樂苓反問道:“我爲什麽不好意思上學?
你們除了跟着網上那些無腦噴子起哄,又有什麽能耐?”
這些人都是不分是非,隻知道起哄的麽?
她今天不是沒去上課,而是她的出現引起了太大的轟動,爲了保證教學順利進行,老師不得已讓她先離開,說等過後給她拷貝一份課件兒。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等待她的結果很可能是休學。
潑她奶茶的女生冷冷一笑,傲然說道:“我們是沒有能耐,畢竟我們沒有靠山!你的靠山呢?
他怎麽還不出現,有能耐你擺出來給我們看看呀!”
“好!”
嘈雜的人群之外,傳來男子凜然的聲音。
他的聲音并不高亢,但卻透露着威嚴和肅冷,令人無法忽略。
衆人循着聲音朝盧非辰看去,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盧非辰完全沒去看那些路人,眼中隻有那個神色彷徨不安的少女。
她粉色的棉服上被潑了奶茶,濕了一大片,看起來有些狼狽。
盧非辰大步走過去,渾然不顧及那一圈圍着看熱鬧的人,直接拉起了她的手說:“走!”
剛走出兩步,就聽到有人質問道:“弗西,你堂堂一個頂級珠寶設計師,竟然包庇一個抄襲者?”
盧非辰站了一下,連頭都不屑于回一下的說:“我從來不包庇抄襲者!真相如何,很快就會浮出水面!奉勸你們做事兒帶點腦子,别平白做了人家的炮灰。”
那人冷哼一聲,大聲嘲笑道:“你說我們不帶腦子?
這可真是好笑!明明是非不分的人是你,竟然還有臉說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