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檸溪朝走廊盡頭看去,立刻看見了正在哭哭啼啼的顧欣雨。
她拉着顧晟擇的手臂,悲悲切切的哭道:“我就說,不能讓那些普通醫生主刀,你爲什麽要私做主張?”
顧晟擇面色如同死寂,撥開顧欣雨的手之後,轉身朝電梯走去。
“你别走你!”
顧欣雨連忙追了上去,在電梯關上前擠了進去。
“這顧小姐真的太無理取鬧了,她爸本來就腦溢血,能搶救回來已經算是萬幸了,她在這兒哭什麽呢?”
“就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爹搶救無效去世了呢!”
“是啊,偏癱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她還想怎麽樣啊……” 路過的小護士憤憤不平的說着,顯然是對顧欣雨很不滿。
知道顧淵沒有生命危險,穆檸溪也沒有多問,徑直走向了另一邊的電梯。
員工的車基本上都有固定的停放位置,穆檸溪一到停車場就看到了墨啓敖那輛霸道的黑色越野。
她看不到裏面,習慣性的繞到副駕駛去拉車門。
剛一拉開,就被一道強而有力的胳膊抱了進去。
“啊!”
穆檸溪倉皇的看着男人,還沒等開口就被他吻住了唇瓣。
“下午可以請假麽?
嗯?”
男人的聲音略帶沙啞,很明顯是想要繼續下去。
穆檸溪捂着自己的心口,弱弱的說道:“不行,下午還有工作呢。”
“那,算了吧。”
看着自己懷中的小白兔,男人所求不滿的歎了口氣。
穆檸溪沖他笑了笑,撒嬌道:“怎麽,不高興了?”
“沒有,誰叫我老婆是救死扶傷的穆醫生呢。”
墨啓敖挑眉看了她一眼,分明就是有意見了。
穆檸溪握着他的手,笑着問:“啓敖,你知道藍芯在h國那邊的電話号碼麽?”
墨啓敖垂眸看了她一眼,輕哼道:“幫顧晟擇問的?”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他,不過,她本來也沒打算瞞着他。
穆檸溪點頭答應道:“是啊,我想,萬能的老公肯定會知道!而且,一定不忍心不告訴我。”
這女人,嘴上抹蜜了麽?
雖然知道她有自己的目的,但墨啓敖還是被她拍的很舒服。
墨啓敖将放在方向盤的手放下,側頭看着她說:“顧晟擇和鮮于藍芯之間身份差距巨大,他們不合适,分開也是正常的。”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呢?
顧晟擇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女孩兒,不去追,又怎麽會知道結果?”
這個男人,就是對顧晟擇有敵意。
穆檸溪朝他挑起的眉梢上看了一眼,繃着小臉說:“這麽點兒小忙都不幫我,我不跟你走了!”
說着,她就要去開車門。
墨啓敖直接按住了她的手,将她抵在了車座上,剛要開口,就被她迎面親了一口。
“怎麽?
打算告訴我了是不是?”
她眉眼彎彎的笑着,顯然是在撩人。
墨啓敖唇角一挑,有點兒無奈的說:“我怎麽就被你抓住了軟肋?”
他吃軟不吃硬的,尤其受不了老婆撒嬌。
穆檸溪剛才生氣是假,真正想要的還是鮮于藍芯的電話号碼。
畢竟,管墨啓敖要電話号碼要比去問墨文宇要好的多。
穆檸溪環住他的脖子,開開心心的說道:“哎呀,就告訴我吧,顧晟擇真的好可憐,你就幫幫忙呗,一個電話号碼而已。”
墨啓敖被她磨得渾身都熱,沉着嗓子道:“好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穆檸溪開心的在他臉上又親了一下,墨啓敖捏住她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
以前他都沒有想過,穆檸溪也會變成折磨人的小妖精……果然,女人的潛力是無限的,隻要男人會開發。
怕她因爲這點兒小事兒吃不下中午飯,墨啓敖坐直身子之後立刻給墨文宇打了個電話。
“哥?”
忽然接到墨啓敖的電話,墨文宇還有點迷茫。
“藍芯在h國的電話号碼是多少?”
沒有一點鋪墊,墨啓敖直接問出了口。
墨文宇愣了片刻,像個小學生一樣報出了鮮于藍芯的電話号碼:“0125……” 無論他現在處于什麽位置,在墨啓敖面前,永遠都是當初的樣子。
“嗯,我知道了。”
墨啓敖朝坐在副駕駛上拼命按電話的穆檸溪看去,輕然道:“沒什麽了。”
嘟嘟……聽着挂斷的電話聲,墨文宇有點雲裏霧裏。
四哥爲什麽要問鮮于藍芯的電話?
而且問完之後直接就挂斷了電話,對他這個弟弟一點兒囑咐都沒有。
顯然,他在四哥那裏已經失寵了! 穆檸溪将電話存到手機裏之後,立刻給顧晟擇發了過去。
顧晟擇正在病房裏陪着顧淵,顧欣雨除了抱怨之外,什麽都不做。
站在病床前,她對護工指手畫腳的,那副大小姐派頭令顧晟擇十分厭惡。
這護工在他們醫院裏算是很不錯的了,可是顧欣雨非要在雞蛋裏挑石頭,把人家當奴才使。
顧淵剛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的很,聽不得噪音的他眉心直皺。
他拉着顧晟擇的手,氣息微弱的說:“晟擇,叔叔算是徹底完了,這此倒下之後,不知道還能不能站起來了,家裏和公司就都交給你了,千萬,不要辜負顧家人的幾代心血。”
顧晟擇是幾代單傳的顧氏子孫,身上肩負着将顧氏發揚光大的責任。
看着從死裏逃生的叔叔,顧晟擇輕聲安慰道:“叔叔你放心,我一定會全心全意經營公司的。”
顧淵點了點頭,深深的出了口氣,看着客廳裏仍舊發大小姐脾氣的顧欣雨說:“欣雨被我寵壞了,做事上多有不妥當的地方,我也是沒有辦法。
以前,我覺得她很聰明,腦子活泛,但是現在看來……挺危險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顧欣雨的心眼都放在害人上面了,他怎麽能放心?
其實顧淵也并非善良之輩,年輕時候也是個手腕狠毒的商界老狐狸。
但人老了之後,總是喜歡回顧自己的過去,細細想想,也有很多不值當的地方。
顧晟擇朝顧欣雨看了一眼,點頭說道:“我會盡量管束她的。”
就算他再生氣,也不能不管顧欣雨死活。
叔叔就這麽一點兒血脈,他總不能看着她去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