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當時家族做了一個相當愚蠢的決定,就是試圖去保全林子碩。
即使不作爲戰力使用,也需要對其進行研究,弄明白暴走的原因。
于是命令很快便傳達過來,非常明确的告訴林子傑和林紫軒,需要抓活的。
而且盡量要保持其肢體完整度。
其實這完全是一個非常無腦的命令,因爲他們根本就不懂得頂級武者之間交手的兇險。
稍有不慎就會立見生死。
但作爲人偶,服從命令是本能,無論是怎麽樣的命令。
于是,林子傑和林紫軒變得畏首畏尾,隻能是盡量的躲避,有了搶攻的機會也放棄掉。
他們隻能是等待林子碩體力不支的時候,再一舉拿下。
但這種想法是多麽的可笑,一味的閃躲根本就不是長久之計,況且林子碩沒有任何的顧忌,招招斃命。
他需要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對方稍有失誤的瞬間。
人偶畢竟不是機器,不可能每時每刻做到百分之百的精确,而且就算是機器,也會有出現故障的情況。
一個微小的動作變形,便意味着終結,林子碩的長刀直接從林紫軒的胸口穿過。
其實這是一個非常不合理的動作,正常情況下,他隻需要在正确的位置上刺進些許,便能結果一個人的性命。
但林子碩此時已經入魔,因此他選擇了這種異常殘暴的攻擊方式。
雖然比較吓人,不過并不緻命,尤其是在并沒有刺中心髒的情況下。
不合理就意味着有缺陷,而有缺陷就意味着對方的機會。
此時,林紫軒隻要輕輕的揮一下手中的刀,便可以結束掉這一切。
但她并沒有那樣做,就因爲之前那該死的命令。
讓她在瀕死的狀态下,依然沒有想到要殺害甚至傷害林子碩。
但林子傑不一樣,他擁有了情感,他可以更合理的判斷眼下的情況。
何況他深愛着林紫軒。
之前的那種模糊的愛在正确的引導之後已經完全的被開發出來。
他毫不猶疑的刺穿了林子碩的心髒,然後一把抱住了林紫軒。
在當時,他就像一個慌亂的大男孩,隻顧着給林紫軒止血,同時在不停的呼喚着她的名字。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在那一刻,他覺得她就是自己的全部。
但他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背後的情況。
一隻手直接穿胸而過,而這一次,穿透的是左邊,心髒被整個握碎。
在完成這一擊之後,林子碩也停止了呼吸。
幾乎在瞬間,林子傑的目光便散掉了,那是必死的緻命傷,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逆轉。
但人偶強大的生命力依然給了他最後的幾秒鍾時間,讓他可以抱住林紫軒并以一種近似于虔誠的态度吻了她。
這一吻包含了林子傑對林紫軒的全部情感,這是在人類所有情感中最真摯,最熱烈的一種。
它支持着人類度過最困難的階段,熬過最艱難的時光。
在吻到林紫軒的一刹,林子傑仿佛得到了某種升華。
所有悲傷的,快樂的,純粹的,随意的,冷漠的,興奮的,種種感情好像融合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