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宜安很快收拾好心緒,抱着王氏的腰撒嬌道:“我和陛下好好的,您和父親才能放心嘛!”
王氏笑着搖了搖頭,擡手輕撫黃宜安的烏發,低歎道:“你說得對!你和陛下好好的,我們在宮外才能安心呢。
“我特意跟你提這件事情,就是要讓你小心有人拿這件事情挑撥你和陛下的關系。咱們家門頭低,又無貴親相助,你在這宮中唯一能夠倚仗的就是陛下了。”
至于兩宮太後,如果皇帝都不待見黃宜安的話,她們又怎肯爲黃宜安出頭?
婆婆和媳婦,到底不如夫妻親近。
“咱們家不需要靠着女兒求取榮華富貴,那什麽爵位你爹和我們也都不稀罕!你不必爲此費心,否則我們縱然跻身勳貴,也心中難安!”王氏正色勸導道。
這樣的話,前世黃宜安也聽過;今生再聞,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
這世上真正能夠不計回報地爲她着想的,也就隻有爹娘家人了吧!尤其是在看到今生李太後對她與前世截然不同的态度之後,黃宜安對此感觸更深了。
“多謝爹娘!”黃宜安深深地埋首在王氏懷裏,聲音悶悶地答道,“我記住了!”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王氏就是不看,也知道黃宜安正藏在她懷裏偷偷抹眼淚呢。
輕歎一聲,王氏抱住黃宜安,雙手輕撫她的後背無聲安慰。
阿梅守在簾外,不讓人靠近,容她們母子二人默然相擁。
……
祁钰知曉今日王氏進宮探望,本打算早些回來問候一聲的,誰知卻被事情絆住了腳。
洪濤來信說,他已經借由接風宴,将密信交給了李子松。
祁钰算着時間,李子松若是有意,這幾天就會派人回信了。
不知道李子松會做何答複呢?
……
遼東軍大營,總兵李梁正在帥帳内同副将們商議冬日禦寇之計。
每年冬天,瓦剌缺衣少食,總會頻頻侵擾劫掠,哪怕李梁威名在外,也依舊阻擋不了。
畢竟,犯邊劫掠隻是可能碰到李梁,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可縮在家裏,卻隻能忍饑受凍,最終必然走向死亡。
兩相權衡,自然是要冒險掙一條生路了。
“将軍?将軍!”
耳邊有人呼喚,李子松蓦地回神,便見衆人都盯着他看。
李子松一時有些茫然。
李梁見狀,皺起眉頭,臉上不悅更甚。
有人想要悄聲提醒李子松李梁方才的問題,卻被李梁搶先一步截斷了。
“你最近是怎麽回事?總是恍恍惚惚的!”李梁不悅地質問道。
李子松立刻抱拳請罪:“末将失職,請總兵大人責罰。”
卻并沒有回答李梁方才的問題。
李梁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自己這個長子自出生起便被寄予厚望,而他也果真聰敏俊秀、英武果敢,不負長輩和将士們的期望。
隻是不知爲何,近期卻頻頻失神,好幾次還差點就出了錯。
要知道,在戰場上,主帥一點點小小的失誤,就有可能導緻難以估量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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