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外,一個四下無人的小角落裏,剛才大殺四方的白衣劍仙此刻無比尴尬的站着,魯班站在旁邊用充滿同情的目光看着李白哥哥。
阿珂不停的念着剛才李白的兩句詩:“燕丹事不立,虛沒秦帝宮。舞陽死灰人,安可與成功。”
阿珂一邊念一邊哭,眼淚鼻涕不停的在李白的衣服上抹着,“嗚嗚嗚,李白,我想哥哥了。”
阿珂籠罩在水霧中的眼睛一片紅腫,剛才那個談笑殺人的姑娘此刻就像一隻受傷的小鹿,“當初如果不是秦舞陽那個傻逼,哥哥就不會死了吧。”
李白心疼的揉了揉阿珂的腦袋說到:“是啊,如果不是秦舞陽太慫了,你哥哥,堂堂天下第一刺客的荊轲,怎麽會那麽容易輸呢。”
李白聽過荊轲刺秦的事情,世人皆以爲,如果不是秦舞陽關鍵時刻掉鏈子,荊轲有很大可能殺掉嬴政,由此也有很長時間,勇者俠客之間,甚至傭兵殺手組隊的時候,都會問一句,“你不是秦舞陽那種豬隊友吧?”
但李白知道,秦舞陽并沒有吃瓜群衆以爲的那麽不堪,燕國鬧市傳聞,“燕國有勇士秦舞陽,年十三,殺人,人不敢忤視。”說明這孩子手段夠狠,勇氣夠足,至于爲何在大殿上“色變振恐,群臣怪之”,一個十三歲的孩子沒見過什麽世面确是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太子丹不懂的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雖然的确是可以降低嬴政的戒備心理,但他同樣沒懂一個孩子殺人,當時的勇氣很可能來自吃瓜群衆點贊的裝逼,當時秦舞陽的内心獨白很可能是,我操我殺人了,小爺我牛逼啊,你看殺人了都沒人敢找我麻煩,而民風淳樸的燕國百姓,沒必要沒事去招惹這樣一個二愣子,畢竟起沖突了又沒什麽好處,哪有自己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本分生活來的舒服。
當時燕國準備刺殺嬴政的人選裏,除了秦舞陽,還有夏扶和宋意,加上秦舞陽一共湊了個三人輔助小分隊,
對于這三個莽貨,當時燕國謀士田光說的話很有道理:“然竊觀太子客,無可用者。夏扶,血勇之人,怒而面赤;宋意,脈勇之人,怒而面青;舞陽,骨勇之人,怒而面白。光所知荊轲,神勇之人,怒而色不變。”
總而言之就是在座的各位除了荊轲是真的牛逼,你們三個都是垃圾。
但不信邪的太子丹還是決定一意孤行的上,畢竟領導不喜歡聽下屬建議這種事,是從封神之前就流傳下來的壞習慣,而且延續了幾千年。
太子丹糾結着選了半天,結果最後隻想起來小時候私塾先生在考試時講過的話,于是本着兩短一長選一長的原則,太子丹最終選擇了年紀最小但名字最長的秦舞陽。
燕丹不知道的是,這個十分不靠譜的選擇方式也流傳了下來,而且延續到了幾千年後的各大考場中
最後事實證明田光的評價十分正确,關鍵時刻掉鏈子的秦舞陽在秦國大殿不知所蹤(據說是被徐福泡成了實驗标本),宋義後來奉楚懷王命令打仗時畏戰不前,被隔壁的楚霸王項羽給剁了腦袋,也是十分的慫。
除了民間流傳的這些各種版本的故事,李白他們這些真正的強者和頂尖人物,還知道一些别的内幕,秦國大殿裏,除了王宮日常配備的帶刀侍衛,當時還有國師徐福,機關巨匠墨子,殺神白起等超一流高手,蒙恬、王翦等一流高手,而且李白曾聽武則天陛下一次不經意間提起過,秦王嬴政自己,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讓荊轲一個人深入到這種地方殺人哪怕有點出其不意,從地圖冊裏給你變把匕首出來,但效果有限,何況人家不知道你藏了把匕首,你也不知道人家是個高手,這事是扯平了的,剩下的就是讓一個頂尖刺客和一堆高級戰士正面打團,用腳丫子都能想到最終的結果。
其實荊轲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結果,不然也不會從小就不讓阿珂示人,當年太子丹送來的錦衣玉食,大半是荊轲偷偷給妹妹吃的。一個頂尖的殺手,對外物并沒有什麽要求,因爲一旦有所貪戀,手中的劍就會變慢,一個劍變慢了的刺客,離死也就不遠了。
當年在衛國的時候,父母和親族就已經被殺或者被收爲奴,荊轲承擔了父親和哥哥的雙重角色,但作爲一個隻會殺人的冷血殺手和疼愛自己妹妹的憨厚哥哥,荊轲并不懂得如何去掙銀子,這種時刻标準的富二代和官二代燕丹又是給錢又是送東西,看着自己如花似玉卻隻能陪着自己颠沛流離饑不果腹的可愛妹妹,荊轲沒辦法拒絕那些曾經毫不在意的外物。
除了殺人沒什麽别的技能的荊轲,對于太子丹的恩情,也隻能用命去還,哪怕明知道刺秦的時候帶了個傻逼也要硬上,易水河畔,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河邊衆人擊築而歌,荊轲帶着對妹妹的愧疚和必死的心離去,就像那天沉入河邊的落日,悲壯而無奈。
也許正因爲荊轲的人生簡單而壯烈,樊於期才會心甘情願的自刎而死。
荊轲的故事和人生已經完結,但他的妹妹依然還背負着過去活着,這份埋藏心底的思想平時總是小心翼翼的藏在内心深處,但阿珂從來沒有忘記,不然也不會冒着被白起殺掉的風險行刺燕丹,在成功殺掉慫恿哥哥刺秦的太子丹後,阿珂那些往日積累的情感,被李白不小心引爆。
短暫的相處,李白也十分喜歡這個妹妹一樣的姑娘,于是在喝酒殺人玩兒嗨了以後,有感而發的在酒館門外寫下了“燕丹事不立,虛沒秦帝宮。舞陽死灰人,安可與成功。”
詩仙李白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寥寥幾句話,讓阿珂成功陷入了對哥哥的懷念中。
過了很久,有傷在身的阿珂就那樣哭着在李白懷中睡去,隻是偶爾在睡夢中呢喃:“哥哥,我想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