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女兒一直心儀顧景遇,對她很有敵意。
謝瑤曾聽慕容雨彬說起過,這些年,周家和顧家一直都有聯姻的意思,隻是顧景遇一直沒點頭。
謝瑤不願意去,顧景遇也沒爲難她。
“婚禮十二點開始,我現在準備出門,可以順路送你去公司。”
顧景遇說。
謝瑤點頭,套上外套跟着他一起出門。
車行途中經過一家港式茶餐廳,顧景遇打包了一份早餐給謝瑤。
“到公司别忘了吃早餐,餓壞了我是會心疼的。”
顧景遇溫笑着說道。
謝瑤捧着打包袋,愣愣的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
顧景遇笑着湊過來,在她微翹的紅唇上深吻了一下。
謝瑤被他吻得有些不知所措。
顧景遇輕捏了一下她尖小的下巴,笑着說了句,“不客氣。”
……省委副書記的公子大婚,a市上層社會的人士少不了都要去湊個熱鬧。
顧景霆和林亦可就在受邀之列。
顧景霆穿着一身低調的煙灰色西裝,氣質深沉清冷。
林亦可卻是一身的珠光寶氣,枚紅色的裹身長裙,領口是蕾絲的設計,衣擺上有大片的刺繡和水晶點綴。
她的一頭長發挽起,烏黑的頭發沒有什麽多餘的配飾,隻有耳朵上帶着閃閃發光的鑽石耳墜,顯得典雅高貴。
林亦可并不是一個喜歡高調的人,但女人是男人的臉面,她這個正牌顧太太如果不打扮的漂亮點,那些八卦媒體又不知道會怎麽傳了,估計傳他們婚變的都有。
“媽和姐在那邊的貴賓區,你去陪她們吧。
我去和周叔叔打聲招呼。”
顧景霆拍了拍林亦可的手,溫笑着說。
“嗯。”
林亦可點頭,踩着高跟鞋,向顧夫人和顧景兮的方向走去。
她在顧夫人的身邊坐下,兩個人低聲的交談着什麽,顧夫人笑着戳了一下林亦可的額頭,林亦可手捂着唇,笑的很是開心,頭搭在顧夫人的肩上撒嬌。
林亦可一向很會讨長輩的歡心,簡直就是顧夫人的開心果。
顧夫人常說:有小可在我身邊,我臉上的皺紋都長得特别快。
林亦可陪着顧夫人說笑,一直到婚禮結束,都沒見着顧景霆。
“他們那些男人,平時各忙各的,很少碰到一起。
今天這種場合難得聚齊了,肯定少不了節目。
他們還不知道要瘋到幾點呢,咱們先回去。”
顧夫人對林亦可說。
林亦可笑着點頭,然後,拿出手機給顧景霆撥了一個電話。
果不其然,電話那邊十分的吵雜。
“小可,我這邊還沒結束,你和媽先回去。”
顧景霆溫聲的說道。
“知道啦,少喝點酒,早點回來。
周公子新婚,别耽誤了人家回去陪新娘子。”
林亦可笑着叮囑。
顧景霆無奈的應着,一隻手拿着手機,擡眼看向包房内,周公子正在喝悶酒。
周公子就是爲了不想回去應付新娘,才拉着他們出來當擋箭牌的。
周公子讀書的時候交往過一個女朋友,那女孩父母都是工人,家境普通,周書記夫妻堅決不同意,最終還是棒打鴛鴦了。
周公子也是個有主意的人,直接把那女孩和她父母都弄去了國外。
那女孩走的時候,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目前正在國外待産。
心愛的女孩還在大洋彼岸眼巴巴的等着他,周公子卻被迫娶了不喜歡的女人,心裏甭提多憋悶了。
周公子自己心裏憋悶,就挨個拉着喝酒,已經灌倒兩個了。
顧景霆無奈的搖頭,他今兒估計是逃不了。
“四哥。”
周公子摟着顧景霆的肩膀,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哭。
“我好不容易才把真真騙出國的,如果我告訴她,我爸媽讓我娶别的女人,她肯定會和我分手,連孩子都會拿掉。
真真下個月就要生了,昨天我們剛通過電話,她問我給孩子取好名字了沒有,等她做完月子回國,我們就領證結婚,給寶寶上戶口。
那個傻丫頭,我說什麽她就信什麽。
我騙她說,等孩子生下來,我爸媽看在孫子的份兒上,肯定會接受她的。
她就頂着壓力,不顧她父母的反對未婚生子。
反正,我不管我爸媽認不認這個孩子,我這輩子就生這麽一個。
那個女人願意守護活寡,那就守着好了。”
周公子語無倫次的說個不停,顧景霆隻能陪着他喝。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他這個外人實在是不好說什麽。
酒局一直到午夜才結束,唯一沒喝酒的隻有顧子銘。
他算是晚輩,沒有人會灌他酒。
最後,顧子銘負責把這些人逐一的送回去。
……而與此同時,臨安路公寓。
林亦可正坐在沙發上,一邊翻劇本,一邊打哈欠,一邊等着顧景霆回來。
落地時鍾當當當的響着,時間已經過了淩晨十二點。
林亦可抻了個懶腰,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剛要撥打顧景霆的号碼,問他打算什麽時候回來,房門就被人從外敲響了。
林亦可跳下沙發,跑到玄關開門。
“顧景霆,鬼混到這麽晚才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林亦可氣勢洶洶的拉開房門,話沒說完,就看到醉的不省人事的顧景霆被顧子銘和慕容雨晴一左一右的攙扶着。
顧子銘哼笑一聲,語氣冷嘲,“都說顧太太雌風厲害,今兒總算是見識到了。”
“子銘,你少說兩句。”
慕容雨晴說完,一臉歉意的看向林亦可,“你别介意,子銘有口無心。”
林亦可點頭,仰着下吧說道:“沒關系,我不會和一個晚輩計較。”
她說完,穿着拖鞋走上去,取代了慕容雨晴的位置,攙扶住顧景霆。
慕容雨晴被不着痕迹的推開,臉上的神情有些恍惚。
随後,顧景霆被扶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仍醉的不省人事。
林亦可匆匆的走進一樓的洗手間,又匆匆的出來,手裏多了一條溫熱的濕毛巾。
林亦可坐在顧景霆的身邊,拿着濕熱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替顧景霆擦臉。
顧景霆的眼簾嵌開一條縫隙,看着她笑了笑,嘀咕了一句:“老婆,我回來了。”
然後,抓着林亦可的手,又閉上眼睛睡着了。
林亦可一陣的頭疼,忍不住問道:“他到底喝了多少?”
“應該喝的不少,景霆的酒量一向很好,輕易不會醉的。
把他灌成這樣,肯定不會少喝。
他宿醉後會頭痛,你記得給他吃醒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