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過來的袋子擺在門口的角落裏,裏面不僅有帆帆的東西,還有一套他的睡衣。
很顯然,顧四少是早有準備。
“浴室在哪邊?
我去洗澡。”
林亦可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顧景霆在房間裏繞了半圈,很快找到了浴室。
他洗澡很快,大概十幾分鍾就洗完了。
他從浴室走出來,看到林亦可仍坐在窗前的小沙發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還不睡?”
顧景霆走過去,伸臂環抱住她。
林亦可被他抱了個滿懷,身上沾染了淡淡的水氣。
她下意識的擡眸看向他,男人着上身,腰間隻圍了一條白色的大浴巾。
肩背的身材挺括,腹部是标準的人魚線。
林亦可的視線卻落在了他胸口的位置,左側胸膛上有一塊清晰的疤痕,距離心髒隻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林亦可下意識的伸出手掌,微涼的指尖撫摸着凹凸不平的傷口。
這道傷口,是當初爲了救她而留下的。
“亂摸什麽,挑逗我?”
顧景霆握住她的手腕,拉開了她的手。
一雙含笑的眼眸,深邃幽黯。
“你不是帶睡衣了麽?
怎麽不穿上。”
林亦可收回手,臉頰微紅。
顧景霆纏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彼此的身體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他的薄唇若有似無的吻着她側臉的肌膚。
“一會兒再穿,想做點其他的事。”
他低啞的嗓音裏盡是暧昧。
林亦可又不是單純的小女孩,自然知道‘其他的事’指的是什麽。
她下意識的伸手推他。
“你兒子在呢,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醒了。”
“一點之前他睡得最沉,他應該不會醒。”
顧景霆說完,不等林亦可做出反應,強勢的吻住她。
林亦可被他困在小沙發裏,臉頰紅的像熟透的蝦子一樣。
不遠處的小沙發上,帆帆正在睡着,呼吸均勻。
這讓林亦可多少有些不安和慌亂,感覺就像偷情卻害怕被發現了一樣。
……這夜,一家三口難得睡在一起,小帆帆睡在父母之間,小手摸着媽媽的胸口,小腳踩在爸爸的肚子上,睡得格外的香甜。
林亦可累得渾身酸痛,一覺直接睡到了天亮。
因爲忘記了拉上窗簾,清晨的陽光從窗外散落進來,晃疼了人眼。
林亦可揉着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身旁,顧景霆和帆帆父子正睡得香。
她感覺有點兒口渴,輕聲的下床,走出房間。
林亦可沿着實木樓梯下樓,走進廚房,來到冰箱前。
她伸手拉開冰箱,從裏面拎出一瓶冰可樂。
她剛擰開蓋子,還沒來得及喝,一隻手臂突然從後面伸出來,強勢的奪走她手中的可樂,重新丢回了冰箱裏。
“早上空着肚子喝冰水,不怕胃痛麽?”
顧景霆低沉暗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林亦可回頭,微嘟着紅唇,有些不滿的看着他。
“你醒啦。”
她說。
醒了之後就開始管着她,還能不能有點兒人權和自由了。
顧景霆沒理會她哀怨的小眼神,走到一旁,拎起暖水壺,倒了半杯溫水遞給她。
“乖,喝水。”
他輕柔的語氣像是哄孩子。
林亦可接過水杯喝水,顧景霆卻從身後纏上來,低頭吻住她敏感的耳垂。
林亦可一口水差點兒沒搶出來,下意識的縮起脖子鎖山。
顧景霆的手臂纏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強勢的把她禁锢在懷裏,薄唇吻上她一側的臉頰,暧昧的磨蹭着。
“好癢,顧景霆,你别鬧了行不行,我要喝水。”
林亦可低聲的反抗。
“你喝你的,我親我的,互不耽誤。”
顧景霆的唇依舊遊弋在她陶瓷一般細膩的肌膚上,嗓音低的近乎呢喃。
林亦可的手裏還握着水杯,被他吻得不停的笑。
兩人正親昵着,笑聲中突然夾雜進了一道輕咳聲。
咳嗽聲從廚房的門口傳進來,顯然是有人來了。
顧景霆依舊環抱着林亦可,微側頭看向門口,隻見秦翊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旁,雙臂環胸,正一臉笑嘻嘻的看着他們。
“打擾到你們了?”
“有點。”
顧景霆淡然的回答,松開了環在林亦可腰間的手臂。
他沒有讓人看現場的習慣。
“姐夫什麽時候過來的?”
秦翊半倚着廚房的門闆,姿态慵懶的問。
“昨晚。”
顧景霆回答。
“姐說你挺忙的,忙的沒時間過來吃飯,隻能直接過來睡覺了。”
秦翊語氣輕佻,嬉皮笑臉的說道。
林亦可臉頰绯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屁孩兒哪兒那麽多廢話。
大早上不睡覺,跑廚房來幹嘛?”
“我口渴,找點兒水喝。”
秦翊說完,晃悠悠的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從裏面拎出一瓶冰咖啡,沒等喝,就被林亦可奪了過去。
“大早上少喝冰的,喝溫開水去。”
秦翊:“……”他遭誰惹誰了。
吃早飯的時候,秦浩和謝婉心才知道顧景霆昨晚在家裏過夜的事。
秦浩嚴肅的眉宇間多了一絲笑意,親自吩咐傭人添碗筷。
“再烤一份吐司和熱牛奶,景霆早上習慣吃西餐。”
“舅舅,不用麻煩,我随便吃一點。
馬上趕上上班高峰期,車子如果堵在路上,早上的例會就要遲了。”
顧景霆坐在秦浩的對面,态度恭敬而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