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好久了。
她對陳羽飛的記憶還停留在多年之前。
陳家破産,她在媽媽的催促下,給陳羽飛寄了一張支票。
當時,秦菲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就當是結一段善緣。
那時候,秦菲手裏是很有家底的。
并不在乎一兩百萬。
雖然,對于當時的陳家來說,這些錢也不過是杯水車薪,但至少表達了她們母女的誠意。
“表哥,你來啦。”
秦翊從樓梯上走下來,看到陳羽飛,立即湊了上來。
“嗯。”
陳羽飛應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馬上要工作了,怎麽還像個孩子似的上蹿下跳。”
“表哥,你怎麽像我爸一樣,就會訓人。”
秦翊不滿的說道。
陳羽飛笑了笑,拿着毛巾擦着短發。
“表哥,你淋雨了啊。”
秦翊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沖着廚房喊道:“趙姐,煮幾碗驅寒的姜糖水。”
“已經煮好了,小翊,過來幫我端一下。”
趙姐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秦翊秦少爺是從來不進廚房的,于是,使喚起了林亦可,“小可愛,去幫我表哥端碗姜糖水。”
林亦可瞪了他一眼,真把她當成使喚丫頭了。
“我自己去拿。”
陳羽飛說。
“羽飛哥,你坐吧,我去拿。”
林亦可從沙發上站起來,向廚房走去,經過秦翊身邊的時候,還不忘伸腿踢了他一腳。
秦翊皮糙肉厚,倒是沒踢疼,反而沖着她吐了吐舌頭。
随後,林亦可從廚房端了兩碗姜糖水出來。
分别給陳羽飛和秦翊。
“你不喝?”
秦翊問。
“用你管。”
林亦可回怼了一句。
陳羽飛端着碗,姜糖水有些熱。
他一邊吹,一邊喝,溫笑着說道,“她不喜歡姜的味道。”
“啊?”
秦翊錯愕的看向林亦可,“我怎麽不知道你不喜歡姜。”
林亦可瞥了他一眼,懶得回答。
秦翊又看向陳羽飛,“我都不知道,表哥,你怎麽知道的?”
“以前一起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亦可把湯裏的姜片挑出來。”
陳羽飛随口回了句。
“這種細節你都注意到了,表哥,你還真細心。”
秦翊不走心的說了句。
陳羽飛的臉色卻免不了尴尬了幾分。
他下意識的看向林亦可,發現她正拿着手機發信息,彎着唇角,笑容有幾分羞怯,壓根沒留意到他們說話的内容。
原本,林亦可和顧景霆約好,她接舅舅和舅媽回來,顧景霆帶帆帆一起過來聚一聚。
但外面的雨下的實在是太大了,能見度太低,開車出門都危險。
林亦可特意吩咐顧景霆别帶帆帆過來了。
她纖細的指尖快速的在手機屏幕上移動着,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無奈。
林亦可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我在三環,你在二環,中間隔着一場大雨。
信息發出去之後,顧景霆很快回複:雨停了去接你。
林亦可動了下指尖,發了個親親的表情過去。
随後,顧景霆回複:親在哪裏了?
林亦可:…………此時,顧景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陪着唐老夫人和顧景兮看電視。
“難得回來,多陪奶奶說會兒話,少看手機。”
顧景兮看着他,闆着臉說道。
“他啊,人坐在這裏,信早就飛了。”
唐老夫人臉上堆着下,看了眼窗外的雨幕,打趣道:“都怪老天不會成人之美。”
顧景霆抿唇笑了笑,放下手機,拿起了電視遙控器。
“您喜歡的綜藝節目開播了吧。
我陪您一起看。”
“呦,那我可真是榮幸之至。”
唐老夫人笑着說道。
綜藝節目剛播到一半,窗外的雨就停了。
顧景霆依舊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隻是,不時的看着手腕上的鋼表。
唐老夫人的目光看過來,溫潤含笑,故意問道:“阿灏,剛剛那個主持人,叫什麽來的?”
“嗯?”
顧景霆擡眸看過去,眸中略有困惑。
唐老夫人搖頭失笑,語氣溫和的說道:“行啦,坐在這裏也三心二意的。
雨停了,去把你媳婦接回來吧。”
顧景霆點了點頭,笑着站起身,邁開長腿向别墅外走去。
唐家别墅距離秦浩的公寓并不算太遠,車程隻有二十幾分鍾。
然而,顧景霆來到秦家,卻撲了個空。
家裏的傭人說,一個小時前,秦浩夫妻帶着幾個孩子去附近的ktv唱歌了。
大雨天去ktv,還真有興緻啊。
顧景霆拿出手機,撥打林亦可的号碼,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态。
倒也不奇怪,ktv那種嘈雜的環境裏,沒聽見手機鈴聲也很正常。
顧景霆反複的撥了幾次,電話終于接通了。
然而,那邊卻是秦翊的聲音。
“姐夫,表姐去洗手間了。
你有什麽事兒麽?
或者,等她回來,讓她給你回電。”
“阿翊,把你們現在的定位發給我。”
顧景霆言簡意赅的說道。
“好啊,一起過來玩兒。
我表哥也在呢。”
秦翊興高采烈的說。
顧景霆:“……”秦翊挂斷電話,用林亦可的手機給顧景霆發了定位。
他剛發完,林亦可就回來了。
她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步子有點兒晃,晃晃悠悠的在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來。
“秦翊,你點的什麽酒,上頭。”
林亦可單手撐着額頭,說道。
“哦,你說這杯吧?
我在雞尾酒裏面兌了點兒幹白,容易醉人,你沒喝多吧。”
秦翊回道。
林亦可:“……”她以爲是果酒,喝了滿滿一杯。
現在整個人都是頭重腳輕的感覺。
林亦可感覺自己有些醉了,一直坐在沙發上沒動。
在她旁邊的單人位上,坐着陳羽飛。
秦翊簡直就是麥霸,一直拿着麥克風不撒手。
他點了一首對唱的《小酒窩》。
原本想和謝婉心一起唱,結果,謝婉心壓根不會。
于是,秦翊把麥克風遞給了陳羽飛,兩個大男人唱着稍有些走調的情歌,别提多奇怪。
隻唱了一小段,秦翊随便找了個借口把麥克風塞給了林亦可。
“我要去撒尿,你幫我唱一段。”
秦翊說完,一溜煙跑了。
林亦可暈乎乎的拿起麥克風,眯着眼睛看向屏幕上的歌詞。
跟着曲調哼唱起來。
顧景霆來到ktv的包房門口,恰好看到包房内林亦可和陳羽飛正在唱歌。
“小酒窩,長睫毛,是你最美的記号。
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
你不知道,你對我多麽重要,有了你生命完整的剛好……”低沉的男聲和溫柔清澈的女聲交纏在一起,聽起來竟然異常的和諧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