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馮小琪呆在顧景霆的房間是出于什麽動機,按照唐老夫人的性格,都會讓她走人,免得留下禍根。
但唐雅麗車禍之後,一直是馮小琪無微不至的照顧。
唐雅麗對馮小琪已經産生了強烈的依賴,馮小琪這一走,唐雅麗怎麽辦!爲了女兒,唐老夫人也不能讓馮小琪離開。
“小琪,你先回房間吧,别多想,好好的睡一覺。”
唐老夫人說道。
對于唐老夫人明顯袒護馮小琪的行爲,林亦可微變了臉色。
馮小琪這個人,明顯是心術不正,現在不趕她走,以後指不定還會惹出什麽是非。
林亦可皺着眉,剛要開口,顧景霆卻伸手阻止了她。
他目光冷淡的看着唐老夫人,用沒有什麽情緒的聲音說道“讓人去搜一下馮小姐的房間,找一找有什麽不該出現的藥品,如果,馮小姐的房間沒找到,就到姑姑的房間找一下。”
顧景霆說完,馮小琪整個人似乎都不好了的樣子,臉色慘白難看,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着。
唐老夫人也沉下臉,“阿灏,你到底想幹什麽?”
“有人在我的酒裏下藥,我自然要查清楚。”
顧景霆面對唐老夫人的怒容,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個家,亂了太久,如果再不管起來,隻怕就要敗落了。
如果不抓出下藥的人,這次下迷藥,下次就可能下毒藥了,那可是會死人的。”
“你……”唐老夫人氣得不輕,“那你也不能針對雅麗和小琪。”
“我沒有針對她們。
隻不過,在這個家裏,隻有她們是外人。”
顧景霆波瀾不驚的回答。
顧景兮自然是站在兒子這邊的,她親自帶着傭人去馮小琪和唐雅麗的房間搜查。
唐雅麗被吵醒了,頓時鬧得雞飛狗跳。
最終,顧景兮在唐雅麗的藥箱裏,翻出了一包沒有标簽的藥片,已經讓司機送出去檢查了。
“我讓阮祺聯系了一家療養院,明天早上,讓司機送姑姑過去,至于這位馮小姐,她想不想跟過去随意,但明早之前,必須搬出唐家。”
顧景霆冷聲吩咐道。
“那包藥究竟是什麽,還沒有确定,你就這麽急着把你姑姑送走麽!”
唐老夫人鐵青着臉質問。
顧景霆目光平靜的與唐老夫人對視,毫不怯弱。
“那些藥到底是什麽成分,奶奶心裏應該清楚了才對。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爸還沒有醒。
如果說我們喝的酒沒有問題,您信麽?”
唐老夫人被他噎的無話可說,沉默半響後,又語重心長的說道“阿灏,我知道,你對你姑姑有意見,但畢竟是血親,你這樣把她趕出去,她還有活路麽。”
“我讓阮祺找的那家療養院,環境優美,醫護人員專業,醫療設備先進,一年的療養費用上百萬,普通人想進都進不去。
姑姑去那裏療養,怎麽就沒有活路了。
奶奶,您的女兒,沒您想得那麽脆弱。
她在英國,跟着一個破産的男人,住着簡陋的地方,啃着幹面包,每天還要工作,也活得好好的。”
顧景霆說完,從沙發上站起身,拿起外套,披在林亦可的手上,然後,把她柔軟的小手握進掌心。
“走吧,我們回家。”
“嗯。”
林亦可點頭。
顧景霆攬着林亦可向門外走,在經過馮小琪身邊的時候,一個餘光都吝色的沒有給她。
馮小琪自以爲很聰明,可惜,找錯了對象,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兩人走出唐家的别墅,林亦可的車子就停在别墅的門口。
“一個人開車過來的?”
顧景霆攬着她的腰,問。
“嗯。”
林亦可點頭,“晚上路況不錯,我開車沒有太大的問題。
你喝了酒,開車更不安全,還是我開吧。”
“好。
這次你帶我回家。”
顧景霆笑着,伸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兩人先後坐進車内,林亦可系上了安全帶,發動了車子引擎,車子緩緩的駛出院落,行駛在平坦的路面上。
顧景霆的脊背倚靠着座位,手一直在按着太陽穴,深蹙的眉宇一直不曾舒展。
“馮小琪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藥啊,很難受麽?
要不要去醫院?”
林亦可擔憂的問道。
“應該是迷藥一類的,大概是沒掌控好量,頭有些痛而已。
睡一覺就好了。”
顧景霆回答。
林亦可握着方向盤,點了點頭。
又說“她既然想和你成就好事,怎麽不下春藥呢。”
顧景霆聽完,忍不住失笑。
“一看你就沒做過壞事。
這方面,馮小琪比你聰明得多。
如果兩個人困在一個空間,那種助興的藥物會更有效。
但這是唐家,那種藥如果掌控不好,很容易敗露。
迷藥就好控制多了,隻要我昏睡着,她随便和我沾上點關系,我都會有嘴說不清。
不過,她大概沒想到你會這麽沖動的殺過來。”
“我如果不來,你是不是打算從了她啊。”
林亦可嘟着紅唇說道。
顧景霆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你即便不來,我也會爲你守身如玉的。”
“少貧了。”
林亦可一隻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扒開他的手,繼續說道“借着這次的事,把唐雅麗和馮小琪從唐家清理出去,也是好事。”
“你以爲她們真的會走?”
顧景霆冷彎起唇角,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冷意。
“難道還有臉賴着不走麽?”
“有些人,是不在乎臉面的。”
顧景霆說。
恰好,唐雅麗和馮小琪就是這樣的人。
“奶奶年紀越大,越心軟護短了。
唐雅麗一哭二鬧,肯定會有辦法留下來。”
“那今晚不是白折騰了。”
林亦可垮下臉。
“至少,表明了我們的态度。
隻要唐雅麗還在唐家,我們就不必再回去了。”
顧景霆冷漠的說道。
車子緩緩的停在了公寓的樓下,顧景霆扶着林亦可下車,兩人一起走進公寓。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林亦可回到家,脫了外套,倒在床上,直接睡着了。
顧景霆在浴室洗了澡,沖洗掉身上的酒氣,回到房間,看到她把自己裹得像隻蠶蛹一樣,忍不住搖頭失笑。
顧景霆放輕了動作,幫她拉了拉被角,手掌輕輕的撫摸過她的臉頰,最後,又摸了摸她凸起的肚子。
裏面的小姑娘還沒有睡,在媽媽的肚子裏蹬了蹬腿,玩兒的很歡快。
“别調皮,我的小寶貝。”
顧景霆低聲說了句,眉宇間染了一層溫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