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麽辦?難道真的讓他們把這皇杠,給劫了去,自己這些人,仗着馬快逃走?
這時候,雁翅陣動了,一聲充滿憤恨的大吼,從遠處響了起來:“混蛋,是你們自己找不自在的!既然要戰,那就讓灑家看看,這朝廷中人,還有沒有當年,世祖老爺子的戰力了!”
雁翅陣不動則已,一旦動起來,真如雁翅般靈動,隻見兩邊陣型人馬,成雁翅般展開,他們并沒有直接沖向脫脫他們,而是向着兩邊疾走。
脫脫雙瞳一縮,忽然大吼一聲:“镫裏藏身!”
随着他的大吼,已經下意識舉起弓箭的侍衛們,立時都是一愣,不過好在他們訓練嚴謹,能夠完美的做到令行禁止,當下所有的侍衛全部一閃身,已然藏到了戰馬的側面。
幾乎是脫脫剛剛藏好,立時下雨般的箭矢,就落了下來。
原來雁翅陣的戰法,正是左右翼部隊,先以雁翅形急沖,形成半包圍陣型,然後輔以箭雨,這是最好的弓箭使用方法,能完美做到火力集中。
脫脫深通漢學,對漢人的陣法,也有很深的研究,自然知道這個陣法的險要處,也知道如何将損失,降到最低。
雖然脫脫已經做了防護,但是在集中火力之下,爲首的幾個人,還是連人帶馬,被從天而降的箭雨,射的如同刺猬一般,倒在了地上。
箭雨結束,雁翅陣兩翼,立刻在小平原之上,來了個巨大的的迂回,對着脫脫他們,發起了沖鋒。
這就是雁翅陣的殺招,箭雨之後的騎兵沖擊,即便對方戰力強悍,也不免措手不及。
藏身在馬後的脫脫,正過身來,正看見兩隻騎兵,正向自己這邊,直沖而來。
脫脫看了看倒在身邊,幾個已然成爲刺猬的手下,雙眼立刻發紅,一股火焰,猛然在他心底燃燒了起來,蒙古人的血性,再次爆發了出來。
“12!”
忽然,他爆出了一句蒙語大吼,手也不由自主地,再次握住了已然滿是鮮血的長刀。
“老師,殺吧!”
“跟他們拼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一見脫脫雙眼泛紅,大吼出聲,立時一衆侍衛,也跟着大吼起來,紛紛握緊了手中的馬刀。
脫脫隻覺得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已經變成了血色,被身邊的叫聲一刺激,立時就有一股熱血,猛然沖入腦海,他高舉起了手中的馬刀,可是就在想要揮下的瞬間,忽然一道銀光,在他眼前一閃,他眼中的血色迅速退潮,清明的理智,也回到了腦中。
他下意識地,向着剛剛那道銀光,閃過的地方看了過去,隻見地上躺着一隻射空的弓箭,明亮的陽光,照在鋒利的箭頭之上,反光正好射入了他眼中。
他的眼中,也迅速閃過一絲光芒,高高舉起的馬刀,忽然一個調轉,忽然插回了刀鞘之中。
衆人正在等待脫脫下達命令,沖過去拼命,見主典制忽然收回了馬刀,不由得都是一愣,下一刻脫脫大吼的聲音響了起來:“拿出盾牌,防衛陣型,往東北方撤!”
衆人立時又是一怔,他們已經準備好拼命了,可是怎麽突然間要逃跑了?
不過這些人,既然是脫脫自己訓練,又精挑細選出來的,自然腦筋轉的都不慢,他們都下意識地,看向了東北方,一時間這裏的地形,在所有人的心中,都産生了一種熟悉感,下一刻他們似都恍然大悟,策馬回到了大車邊,盾牌就放在大車之上,因爲剛剛突然遭襲,來不及拿出來。
現在,他們都如同訓練好一般,車輪一般策馬,輪流來到了大車邊,一邊飛馬,一邊就從大車之上,将盾牌抽了出來,擋在胸前。
這一切說的慢,其實發展的很快,當一切準備好了,騎兵這才沖到他們面前。
幾輛大車動了起來,侍衛們也都豎起了盾牌,整隻車隊一時間,如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烏龜,開始以他們所能達到的,最快的速度,硬扛着騎兵的沖擊,開始向着東北方疾馳而去。
……
李達在他的自留地之中,手中舉着經過這段時間,已經改進了很多的手弩,眯着眼睛,對着不遠處的一節木樁,猛地扣下了扳機,隻聽一連串“嗖嗖”聲,如同連珠炮一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遠處的木樁,随着第一聲“嗖”聲的響起,立時就飛了起來,不過那木樁并沒有落在地上,而是在後來,不停射來的短箭下飛了起來,随着“嗖嗖”聲不停的響,木樁也不停地越飛越高。
直到最後一聲“嗖”的消失,木樁這才落下來,但是此時的木樁,已經不能叫做木樁了,幾乎已經變成了一隻草把,從上到下插滿了兩指來長的箭隻。
“終于成功了!”
李達幾乎要跳起來,這段時間的研究,還真是沒有白費,他一邊觀察秧苗漲勢,一邊制作箭矢,一邊就在思考怎麽改進手弩,雖然他這也算是逃命,可是日子過得到也十分充實。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他還真的想出了,怎麽用現有材料,改進手弩性能的方法,今日一次實驗,果然成功。
他就地坐了下來,打開了手弩上面,方形的機盒,檢查了起來。
隻見機盒裏面,是兩根已經松了的木纖維。
要制作有彈性工具,在這個時代,首選當然是牛筋,但是牛筋在這個年代,因爲能制造弓箭,一直都是國家嚴格把控的戰略物資,他弄不到,豬筋雖然也有彈力,但無奈纖維太短,硬拉很快就會斷掉。
他窮搜記憶後,決定如漢人制造弓箭時一般,用一些植物材料,可是植物材料的彈性,通常都不會太好,這也是漢人的弓箭,性能一直比不上蒙古弓箭的原因。
在多次試驗之後,他終于想到了,後世制造彈簧的方法,既然材料本身彈性不好,那就使用一些特有的造型,加強彈力不就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