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震驚的原因,并不是後金稱帝這種他早就預料到的事情,而是來自後進的心事,居然直接來到了天完境内!
在天完與後金相接的地方,一座淮河大營割斷了南北。
後金與天完,雖然一直沒有打仗,但是卻也沒有表面上那麽和諧,至少所有的貿易,都是停滞的,淮河大營割斷了一切。
現在後金的信使,就這樣來到了這裏,可見淮河大營已經沒有任何存在意義了,或者說,已經變成一個擺設了。
李達是真急了,淮河大營的供給,不是一直靠着天完國供應的嗎?爲什麽大元完了,淮河大營也失去作用了?
淮河大營一旦失去作用,那他們根本防隻見,等于就是一片坦途了,後金隻要願意出兵。他們就真的徹底完蛋了。
“無論如何我也要去金陵!”
他在房間之中拍着門闆大叫起來。
他現在可慘了,别人也許不敢把他關起來,但是現在他那個未過門的媳婦,也就是馬香蘭,可是一點也不怕他。
乘着他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向溫柔的馬香蘭,直接就把們給鎖上了。
現在李達的感覺,就像是一輩子叱咤風雲的齊桓公,萬年直接給軟禁到了一個小院之中,最後被也被生生餓死在了那個小院之中。
“我靠!你們不讓我出去,天完怎麽辦?還過不過日子了?”
叫了半天,門口終于傳來了回應,不過回應的并不是馬香蘭,而是李達一直視爲心腹的小飛。
“李大哥……”
一聽見小飛的聲音,李達立刻來勁兒了,别人也許會鬥膽不停他的話,但是小飛不會,從淮河大營開始,小菲可以說就是他的鐵杆粉絲,一定不會反對他。
果然,門外很快傳來了小飛的聲音:“李大哥,我在這裏……可是這種時候,你叫我也沒用,不說所有人都反對你去金陵。就是從我的角度來說,也不想看見你去金陵送死!”
“普通民衆不知道,可是,我們都是很清楚的,就要打仗了!我們與南天完之間,随着天下打亂的開始,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糊塗啊!”
李達一時間沒控制住脾氣,直接大叫了起來:“什麽北天完、南天完的!整個天下就隻有一個天完!”
“而且,我們這邊,可以說占據了一切對外通道,糧食産區和争霸天下的道路,而他們那邊,則是占據了一切人民、水利,和富庶根基。”
“他們沒有我們,天完不堪一擊,我們沒有他們,最終也隻能是做大的流寇!”
“天完國不能分裂!大元還存在的時候,我們之間有不可彌合的矛盾,這是立場的問題,但是現在大元沒了,我們隻見就沒有那麽多的水火不容了!”
“最重要的是,在客觀上,天完國是個有機的整體,強行分開,不管是那邊,都不可能長久,快讓我出去!”
李達用力地拍着大門。
半晌之後,小飛的聲音,才再次響了起來,聽得出來,在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爲難:“但是……李大哥,你這麽說我當然相信,但是其他人都不這麽說啊!”
“就連阿基……他也認爲,這次如果由着你,讓你去金陵,九成九都是回不來的!”
“我靠!我特麽拉着他們太子呢!難道他們不想好好過了嗎?你知道對一個掌權者來說,法定繼承人,或者說最喜歡的繼承人,忽然死了,或者因爲其他的原因,無法完成繼承了,在朝堂能引起多大的風波?”
“現在天下大亂,我就不信他們敢把我怎麽樣了!”
這時候,門口又是個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居然是六級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他也來到了大門之前。
“大王,事情可不是這麽說的,您的确厲害,可是厲害卻不在拳腳之上,在進入金陵之前,您确實可以一直把徐大壯抓着。”
“但是進入金陵之後呢?他們如果突然襲擊,将太子帶走,那您就變成了俎上魚肉了啊!”
一聽是劉基,李達的聲音立刻提高了,這孫子就不能給他好眼色:“我說你個老神棍!把我關起來這事兒,是你交給香蘭的吧?”
“你特麽手伸的夠長的啊!連我的家人,你也敢忽悠了,看來要是再放縱你幾天,你是不是臉我的位置,也想要伸伸手?”
劉基一聽這句話,立刻笑了起來;“我說大王,我這人膽子小,你可千萬不要吓唬我啊……”
“而且把您關起來這件事,跟我也沒有關系,我受到消息的時候,您就已經被關起來了。”
“那你倒是放我出去啊!”
李達不想聽他解釋,現在隻想出去。
劉基嘿嘿一笑,道:“我說大王,這可是您未過門的媳婦,也是我們的主母,更有很大的可能,是未來的皇後娘娘,親手把你鎖起來的,我可不敢随意開門……”
“你媽媽的,她是未來的皇後,你們就怕她,老子還是未來的皇帝呢!”
這句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李達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一時間房間内外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過了好久,李達的聲音才再次響了起來:“那個……那個什麽,我剛剛有講什麽嘛?”
門外也是安靜了一瞬,忽然幾乎所有人一起開口:“沒有……沒有……您剛剛什麽也沒說!”
“哦,那就好,既然如此……忽然他的聲音猛然提高……放我出去!”
于是乎又是一場例外大吵。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此時李達坐在位門前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叫了一天,他的喉嚨都快冒煙了。
劉基二人,也不比李達好多少,一個個也是口幹舌燥,就在這場面一度尴尬的時候,情節快要發展不下去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這個聲音之中嗎,有着一般女子都不具備的刻骨溫柔,但是這種溫柔又跟馬香蘭那種,天生而來的溫柔很不一樣,似乎在這種溫柔之中,還藏匿了一種上位者的氣息,有實力分分鍾,在這個平靜的大地上掀起滔天巨浪。
“二位大人,不知在此處有何要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