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達的話,徐大壯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來,幾乎是眼神爍爍的看着李達,低聲道:“這麽說……我們不會有事?”
李達輕輕“噓”了一聲,道:“别說話,讓那家夥在害怕一會再說!”
“哦哦……”
徐大壯趕忙點頭答應。
很快,他們就被拉到了一處所在,此時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勉強能夠看清楚周圍了。
李達四顧了一下,這是一個小小的空地,在空地的正中,已經放了三個中間有凹槽的台子,在凹槽邊緣處,還有一些發黑的,好似幹涸了一樣的東西。
徐大壯立刻就害怕了起來:“李李李李……李達,那是斷頭台啊!我見過那東西!我們這是要被看頭啊!”
傅柔卿此時,面色也是蒼白了起來,不過她忽然仰頭看天,眼中再次出現了無限虔誠的神色,口中還在念念有詞,好似在做着什麽禱告。
李達眉頭微微皺了皺,轉臉看向了這個小小刑場,正對着三個斷頭台的地方。
果然,在那裏放着披着紅布的桌子,桌子上如同戲台一般,擺着簽筒和驚堂木。
看見了這些,忽然李達的嘴角出現了一絲笑容。
果然過不了多長時間,一個官員緩緩不知從什麽地方走了出去。
他一邊走一邊打着哈欠,一幅沒睡醒的樣子。
隻見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桌前,坐了下來,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抽出了一沓紙,在桌子上攤開了。
接着依稀的天光,他掃視了一眼李達三人。
估計他的眼神不太好,說是掃視,其實眯着眼睛,天光又暗,估計什麽也沒看清,直接就伸出手來,從簽筒之中,拿出了一隻簽,舉手要投出來。
“以勘驗完畢,可以行刑!”
說着,他就要把手中的簽擲出來。
李達三人身後的衙役,立刻十分懂事地就把他們三人,向着斷頭台退了過去。
頓時李達的臉色也白了,雖然他不認識徐壽輝,但是經過這麽些日子,對于人心和曆史的研究,對于上位者的心思,他已經有了幾分了悟。
作爲一個上位者,需要掌控的是整個天下,雖然每日日理萬機,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得不做。
特别是徐壽輝這種,開創天下的上位者,這種心思就更加嚴重,更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掌握在手中,不然如何掌控整個天下。
所以就算徐壽輝很反感有人冒認太子,甚至都懶得來看一眼,但肯定也會派出認識太子的人,前來監斬,畢竟所有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所以他要做到萬無一失。
可是他沒有算計到的是,這個監斬官眼神不好!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也對這種監管,有些不耐煩了,所以連仔細看一眼也不願意,直接就下令開斬了。
“這還了得!這是真要丢命啊!”
李達心中大叫一聲,當即在原地站住了,提高聲音大吼出聲:“慢着!監斬官大人,請您仔細看看,他真的是太子!”
一聽李達的大叫,立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監斬官一個哈欠剛打了一般,就被李達的一聲大吼,生生給憋了回去,立時露出了滿臉的不爽。
“大膽狂徒!死到臨頭還敢妖言惑衆!”
“若他是天完太子,本官就是天完國主!”
忽然他的聲音猛然提高,大怒吼道:“别管他們,先把這家夥給我砍了!”
立時站在李達身後的衙役,一腳就踹在了李達的屁股上,高聲一吼:“快走!”
說着就推着李達,向着斷頭台走了過去。
“他真的是太子!真的是太子啊!”
李達的聲音都尖銳了,他可不想就這麽莫名其妙的玩完。
就這樣,李達被衙役退着,直接挪到了斷頭台之前,被強壓着,按在了斷頭台上。
一被按在斷頭台上,立刻一股血液發臭的味道,鑽進了他的鼻子。
李達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惡心感直沖腦門。
大概是求生本能,發揮了效果,他尖銳地狂叫了起來。
就在李達感覺,快要被吓死的時候,忽然徐大壯的聲音,響了起來:“方叔叔,真的是我啊!”
此時儈子手手中,恐怖的鬼頭刀,已經舉了起來。
聽見了徐大壯的聲音,忽然桌子後的官員,立刻也發出了一聲大叫,撕心裂肺一般。
“刀下留人!”
随着他的大叫,儈子手剛打算落下的大刀,在半空之中停了下來。
李達隻覺得渾身一抖,差點就尿出來了。
桌子後的官員,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他直接湊到了徐大壯的面前,手下打量了起來,分辨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大吼出聲:“我說大侄子,你跑哪去了啊!你爹都快急瘋了!”
此時稍微冷靜了一些,他的思維也活泛了起來,不由得在心中吐槽起來。
“我日,這天完國還真是神奇,國主不自稱‘孤’,自稱‘老子’,官員見到太子,不稱呼‘太子’,叫大侄子,那他們見到王後,難道叫‘壓寨夫人’?”
在幾人的身後,傅柔卿看着這鬥轉星移的一幕,一時間一雙美目亮的如同夜晚的繁星,她雖然一語未發,但是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松了口氣。
……
很快,李達三人就被各自安排了一間房,和幾個丫鬟,洗漱了起來。
洗漱完畢,李達可算是再次享受到了上位者的待遇,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差點讓他不想回去了。
李達在一個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富麗堂皇的大屋子之中。
此時在房間之中,傅柔卿已經早早地坐在了這裏。
此時的傅柔卿,已經換上了一聲女官的服侍,紅色鑲着銀絲的華服,莊重大氣,一個高高的雲髻,立在她的頭頂,讓她本來充滿魅惑之力的面龐,此時顯得說不出的嚴肅。
就連李達,看見此時的傅柔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愣。
傅柔卿見李達走了進來,從位子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到李達的面前,微微彎腿,行了一個宮廷禮節。
李達頓時一慌,他想要還禮,可是忽然響了起來,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套宮廷理解的回禮,應該是什麽樣子的,來自後世的他,對禮節這種東西,哪有那麽清楚?
今天有點晚了,不好意思,一會還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