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搖了搖頭,道:“哎……當國主容易不容易,在下确實不知道,但是在下倒是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國主的名頭,簡直就是磨掉一個人棱角,最好的锉刀!”
“作爲一個強盜,最喜歡幹的,難道不應該是‘殺人父老,女’這種事情嗎?”
“挂了個國主的名頭,就真把自己當成什麽聖人不成了?”
随着他的話,徐壽輝臉色忽然陰狠了一下,那是一種隻屬于亡命之徒的陰狠,雖然很快這種表情就不見了,但明顯這次調整表情,花費了他比較長的時間。
李達沒等徐壽輝再說出什麽,就再次快速開口,道:“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有那麽多奇怪的想法,隻是現在知道了徐二櫃的難處,忽然就想好好看看,您這個二櫃,打算什麽時候變成三櫃。”
“如果有一天,二櫃真的變成了三櫃,那在下也就不必對拿走國主的什麽東西,産生内疚了吧!”
終于,徐壽輝神色徹底失去控制了,他幹脆也不再控制,整個臉色都陰狠了起來。
“夠了,你到底想幹什麽?别在這裏擺出一幅陰死陽活的樣子,老子過去是馬賊頭子,現在是國主,都不是能跟你鬧的角色!”
随着他的話,李達的神色忽然也變了,他臉上的肌肉近乎瘋狂的抽搐起來。
他猛地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咬牙道:“我要滅了那些世家!就這麽簡單,如果成了,我保你徐家,在天完國千秋萬載!”
徐壽輝聞言差點噴出來,半晌,他才笑了出來,道:“我徐家需要你來保我?”
不過他還是調整好了表情,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咬牙道:“行……”
說着,他忽然伸手入懷,從懷中拿出了一塊金色的小牌,直接扔給了李達,道:“這件事情你隻管去做,拿着這塊牌子,沒人會攔你,但是……我從來就沒讓你做任何事,明白了嗎?”
李達接住牌子,看了看,發現這是新鑄成的,在他得到的拿到中旨之上,似乎就有這麽一個東西的印子。
在手中掂了一下,李達看向了徐壽輝,微笑起來,道:“二櫃就是二櫃,折騰來折騰去,還是少點了匪氣,算了,能做到這一步,我相信你已經很不容易了!”
徐壽輝這次居然很罕見地什麽都沒有說,隻是漲紅了臉,滿臉都是憤懑。
李達剛剛走出禦書房,整個人的氣質忽然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種凝重的氣質,出現在了他的身上,仿佛這才是現在他真正的樣子,在上位者的位置上,待得時間久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輕浮的人。
他一出王宮,直接就向着羽林衛所在的地方跑了過去。
羽林衛是王室七衛之中,擔負起拱衛京師任務,貼身維護國王安全的人,他們是距離國王最近,也是唯一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的軍隊。
進入了羽林衛軍營,說實在的,李達總體感覺是很失望的,因爲此時的天完國的羽林衛,據他的想象真的差很遠。
在他的印象中,羽林衛既然要拱衛京師,那必然都是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胳膊上能跑馬的精銳士兵,但是當他看見羽林衛,他才明白,此時的羽林衛,幾乎已經廢了。
隻見羽林衛軍營中,全是一群都快扶風搖柳的人,他們皮膚皮膚白皙柔嫩,動作慢條斯理,一看就是公子哥、大少爺一般人物,看着他們的樣子,估計來到羽林衛之中,爲的就隻是給自己的身份之上,添上一筆軍營生活軌迹,鍍個金之類的吧!
如果讓這些人去厮殺,說不準他們連逃跑都跑不過别人。
那些人看見李達來了,根本就連招呼也沒打,依舊是該曬太陽的曬太陽,該看書的看書,李達差點就以爲這裏根本就不是軍營,而是什麽書院了。
李達站在門口,看着這些大少爺們,一陣陣頭疼襲來,這些東西,到底能不能用啊?
當即他長吸了一口氣,提高聲音大吼出聲:“羽林衛聽令!”
說着,他猛地舉起了手中的金牌。
“見金牌國主!”
别看他叫的這麽響,就算他叫破了喉嚨,那些羽林衛的士兵們,依舊是慢條斯理的,有一個拿着書的士兵,居然還把書整理好,仔仔細細地放在了地上,這才向着李達這邊彙集了過來。
“我日!”
李達破口罵人的心都有了,這些人真的确定是軍人,而不是什麽女扮男裝的大家閨秀嗎?
足足等了半柱香的時間,這些大姑娘一般的羽林衛,才完彙聚到了他的面前。
“這位大人,請問國主有何吩咐?”
一個機具文人氣質的士兵,走到李達面前,行了一禮,那禮行的,簡直是彬彬有禮,就差給李達來個抱團揖了,開口和氣的說道。
李達的臉色都白了。
“這特麽到底是種什麽生物?”
這是李達腦海中的唯一念頭。
不過雖然心中很是郁悶,但還能保證臉上的平靜。
他刻意做出了一幅嚴肅的樣子,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各位,國主此次讓我前來,是要問各位幾個問題……”
他并沒有一次性把話說完,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緩緩掃視周圍一衆文人一般的士兵。
一衆士兵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強忍住了心頭的崩潰,李達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
“國主想讓我問你們,你們知道身爲軍人,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随着他的話,士兵們臉上立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且士兵之間,還在用一種文人間謙讓的眼神,互相看了看。
終于,那個看上去彬彬有禮的士兵,抵不過周圍一衆人推舉般看他的眼光,左右拱了拱手,上前一步,當先開口了。
“這位大人,一個軍人,立于世間,最重要的當然就是保家衛國,隻有心系百姓,做人做事,才能貫徹以修、齊、治、平!”
“我特麽……修你妹,齊你妹,治你妹,平你妹啊!”
看着這群士兵,李達都快絕望了。
他咳嗽了一聲,再次開口道:“隻有這一種答案嗎?”
他并沒有僅僅隻問面前這個士兵,而是再次掃視所有士兵。
那個文人般的士兵,臉上立刻露出了吃驚的神色,看來他對李達居然不滿意他的答案,表示很是吃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