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既然已經下令了,那他也不能當即否定自己的命令,隻得眼睜睜地看着那些士兵,從柴房之中拿出一捆捆柴草,将小院中的那些家子弟,全部圍了起來,隻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廢物,眼看着别人用柴草吧自己圍起來了,他們也不敢做出反抗的舉動,隻是蹲在原地,不安地發出嗚嗚的聲音。
待得撩開擺好了,一個士兵跑到了李達的面前,一拱手,提高聲音大聲宣布,道:“報,準備好了,随時可以放火!”
李達下巴都掉下來了,這些腦子缺根弦的人,不都是文人一般的廢物士兵嗎?什麽時候動作忽然這麽快了?
不過轉眼他也想明白了,看來這人類的劣根性,果然是深藏在心底的,破壞和創造,是人性中的兩面,人類之所以能夠成爲現在的的文明動物,正是因爲天性之中創造的力量,戰勝了破壞的力量,所以隻有人才會收拾屋子,隻有人才會疊被子,即便是被人訓練了很久,唯一能和人類媲美的動物——猩猩,也是無法做到這些最簡單的事情。
可是不管人類文明到什麽程度,本質上依舊是動物,所以天性之中破壞的,也是無法根除的,隻要一有機會,這種就會爆發而出,而且因爲被壓抑地太久,這種爆發是極爲可怕的。
就像現在,李達發出了破壞的指令,這些人立刻就興奮了起來。
李達咳嗽了一聲,回過頭,看向了王家家主,道:“你倒是快點啊!你看看我的這些人,即便是我願意放了他們,他們也不願意,我勸你快點拿錢來!”
王家家主看着那些羽林衛的士兵,雖然他的家丁很厲害,但是别人可以大優勢,自己投鼠忌器啊!
就在他思考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隻聽遠方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這回不僅僅是張家家主,就連李達也愣住了,這是個什麽情況?還有人要來,難道先這裏還不夠亂嗎?
馬蹄聲飛速逼近,很快祭酒到了近前,不過那些馬蹄聲剛剛靠近這裏,立刻又向着兩邊散開,聽着漸漸邊遠卻連綿不絕的馬蹄聲,即便是沒有任何軍事經驗的人,也能夠明白,這是在明月庵的包圍圈外,又增加了一圈包圍,而且這一圈包圍,跟那元肉脯的那些家丁可不一樣,這些人都是真真正正的騎兵。
随着馬蹄聲靜靜變成馬站在原地他低的聲音,一個豪放的笑聲,響了起來:“哈哈……今天是什麽日子,這裏怎麽這麽熱鬧?”
“仔細看看,這裏原來都是大軟廢物啊!既然是我填完的大人物集會,怎麽能沒有老子這個天完國國主呢!”
這麽笑,而且一張口就自稱“老子”的人,不是徐壽輝還能是誰?
随着這聲大笑,人群緩緩散開了,徐壽輝騎着一匹高頭大馬,緩緩自人群中走了出來,今日的他,沒有穿國主的衣服,而如初穿了一聲铠甲,軟聖安李達沒看錯,這聲铠甲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中國铠甲最高成就——“明光铠”!
雖然在曆史上,中國最發達的铠甲,是宋朝時期的“步人甲”,但從技術上說,步人甲屬于魚鱗甲,而明光铠已經發展出了甲闆,曆史在中國铠甲技術上,似乎發生了一次退化,這很有可能是因爲宋朝前期,失去了大唐的國力,而明光铠的價格又太高,在宋朝初期,根本就無法支撐,而到了後期,宋朝雖然有錢了,但是大家已經習慣了步人甲,而且失去了燕雲十六州,大宋沒馬,明光铠自然也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此時徐壽輝居然自己打造了一條明光铠,還别說,雖然明光铠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過時的東西了,但是穿在他身上,那種古樸而蒼涼的味道,卻憑空給他增添了一些王霸之氣。
王家家主的臉色已經變了,暗中他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發現騎兵真的已經把他們團團包圍,别說自己帶來的這些家丁,就算是一些真正的步兵,在這些身上還散發着血腥味的騎兵沒錢,還不如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當即他的眼睛微微一轉,回過頭來了,對着徐壽輝一拱手,微笑起來,道:“原來是國主大人親自駕臨,有失遠迎,真是罪過,罪過啊!”
徐壽輝騎在馬上,聞言微微回過頭來,撇了一眼王家家主,忽然他的嘴角一撇,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他僅僅隻是随意拱了拱手,道:“見過王家家主!”
說着,就又看向李達,他的目光在李達,還有李達身邊,正在飙血的謝家家主身上掃了掃,忽然露出了爲難的表情,道:“李達啊,你在幹什麽呢?我說,這才多長時間沒見,你就能出了這麽大的亂子來,你讓我這個國主,很難做啊!”
李達的眼睛微微一轉,忽然似乎明白了什麽,當下他大笑了起來,道:“就等着您呢!說真的,現在亂子太大了,我也擺不平了,如果真的要我來解決,那估計就隻有同歸于盡了!”
“但是我不想死,也就是說,殺了他們可以,但是我不能有事……想到了現在啊,我也沒想出好辦法來,既然國主來了,那這些事情,就交給國主解決吧!”
“想來國主能從一介白衣,爬到國主的位子上,必然本事大,主意多!”
随着李達的話,徐壽輝哈哈大笑了起來:“就知道你肯定搞不定了,不過沒關系,既然我封你做國主,而且你又願意效忠我,那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辦不了的事情,自然是需要我來幫你辦妥!”
說着,忽然他的臉色一變,大吼一聲:“私蓄重兵,私藏兵器,乃是謀反之罪,來人啊!給我就地正法!”
随着他的大吼,王家家主面色猛然一邊,快步向前沖了兩步,想要說什麽,可是徐壽輝根本就沒給他說話的幾乎,忽然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馬刀,對着王家家主,一道就去看了下去,李達清晰地看見,在徐壽輝一刀看下去的過程中,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爽快的笑容,似乎砍殺時的他,才是他真正應有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