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有些狂,秋霜撐傘進了馬車。[燃^文^書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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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已經在等着了。
“秋霜姐,您今天的這局棋真妙。”
秋霜笑了笑“妙是妙,可惜并不是我真正的本事。”
冬雨一愣“難道?”
秋霜颔首“這是柳味教我的棋局,那天在馬車我與他對弈了一局,他的棋局很怪,我輸他十幾目,十幾目不算多,但高手相争,半目便足以決定成敗。”
“所以他教你了這樣一局棋?”
“這是一局妙棋,隻需要從一開始按照自己的意圖布局行了,而且其還可以穿插自己的棋路,這樣并不影響全局。”
秋霜說完,冬雨又驚的不知該說什麽了,她本以爲秋霜下棋是爲給慕容博換取清白,可現在看來,慕容博的清白是柳味幫忙争取的。
馬車在汴京城的街走着,柳味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
那一局棋叫十面埋伏,從一開始的示弱到後來的局成,一切都順理成章,不過這樣的棋局卻并非誰都能夠下的,要想下這樣一盤棋,必須得是高手,因爲棋局是瞬息萬變的,隻有高手才能夠通過棋局的變幻而改變棋路。
不然若隻是按照定好的棋路來走,最終還是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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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李隐坐馬車之後,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陸雪坐在一旁,車簾外的雨聲更響。
“弟子辜負了先生重托,還請先生責罰。”
李隐搖了搖頭“不怪你,實力不濟是實力不濟,沒有想到他們大宋倒真是藏龍卧虎,什麽樣的人才都不缺。”
對于李隐的話,陸雪并沒有開口多言,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馬車繼續走着,快到驿館的時候,李隐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三戰三敗,明日的和談我們很被動。”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
“放棄和談。”
“放棄和談?”陸雪有些吃驚,他們奉命來大宋和談,怎麽能放棄和談呢?
李隐淺淺一笑“此放棄并非是真放棄罷了,和談還是要和談的,但我們現在的重點卻不能夠放在和談,我們要想辦法離間大宋君臣才行。”
大宋的群臣很團結,特别是在面對敵人的時候,這點陸雪有感覺到,甚至連大宋的百姓他都有這樣的感覺。
“先生想怎麽離間?”
“去年冬時,趙匡胤有雪夜訪趙普家的事情,是吧?”
陸雪颔首“正是,當時柳味正在南唐與李煜糾纏,吳越國害怕大宋也派人去吳越威逼他們的國主來汴京朝拜,因此便派人給趙普送了幾壇酒,其實酒壇裏裝的珠寶,那趙普雖是大宋宰相,但對錢财卻十分看重,結果收了下來,可那天晚卻偏偏遇到了趙匡胤夜訪臣宅。”
陸雪說完這些,李隐淺笑道“那裏是偏偏恰巧,趙匡胤身爲皇帝,什麽消息不能探聽?他必定是受到了吳越人賄賂趙普的消息後,才故意趕去的,試想大雪天,趙匡胤不在皇宮取暖,去一個臣子的府做什麽?”
“這麽說來,趙匡胤對趙普有了忌憚?”陸雪望向李隐問道。
李隐搖搖頭“忌憚倒談不,不然趙匡胤也不會親自到趙普的府去警告趙普了,畢竟這個大宋朝能夠建立,趙普功不可沒,趙匡胤不殺功臣,又怎麽可能忌憚趙普這樣一個人?”
說到這裏,李隐淺淺一笑“雖然趙匡胤不會忌憚趙普,但我們卻可以讓他反感趙普,造成他們君臣不合,趙普是趙匡胤的智囊,如果他們兩人不合,大宋的勢力将會削弱不少。”
李隐說着,又道“派人給趙普送錢,隻要趙普收了下來,以趙匡胤的性子,對趙普一定會反感。”
兩人這樣說完這些之後,馬車已是在驿館停下,陸雪和李隐兩人相繼下了車,并肩向裏面走去。
“先生,趙普和趙匡胤的關系好挑撥,但柳味卻是難對付啊。”經過這些事情後,陸雪真正忌憚的還是柳味。
李隐想了想“你有什麽辦法嗎?”
陸雪沉默片刻,道“柳味這個人是個很理智的人,而且也不缺錢,我們送給他錢想來他是不會要的,用其他誘惑的話……”
說到這裏,陸雪停了一停,而後微微擡頭看了一眼李隐,而李隐何等聰明,當他聽了陸雪這話之後,立馬明白了過來“你想用美人計?”
陸雪颔首“柳味是個驸馬,整天面對如意郡主一個女人,他對女人的追求一定很瘋狂,如果我們可以找美女來引誘他的話,興許能成。”
李隐笑了笑,對于男人來說,想要的無法是錢權女人,柳味現在不缺錢,不缺權,但因爲身份的限制,他隻有如意郡主一個女人。
可那個男人隻會永遠守着一個女人呢?
其實對于天底下的男人來說,最大的誘惑是美色吧?
英雄尚且難過美人關呢,美人,真的是一件令人難以抵擋的誘惑。
“不如由你來辦這事吧。”當李隐想明白這些後,突然向陸雪吩咐道。
陸雪一愣,心頭一緊“先生……”
“柳味什麽樣的女色沒有見過,我看整個使團之,也隻有你最爲合适了。”
“可……可我是遼國使臣,他必定對我有所忌憚啊。”
“那你不如反其道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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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持續的下着,風更狂更緊。
汴京城的街道已經沒有多少行人了,夏日的炎熱更是蕩然無存。
天黑之前,一輛馬車停在了趙普的府前。
客廳,門外雨潺潺。
李隐坐在趙普對面,臉帶着淺淺笑意,趙普望了一眼客廳的幾箱東西,道“李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李隐笑了笑“聽聞趙相府缺幾個箱子,而恰巧我遼國使團多幾個,因此給趙相送來了。”
趙普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他覺得李隐這個理由真是低劣的不能再低了,他一個堂堂宰相,會缺幾個箱子?
不過趙普并沒有說什麽,而是先打開箱子看了看,一共五個箱子,每個箱子裏都是金銀珠寶,不下萬兩。
好東西,金銀珠寶可都是好東西。
趙普的心頭一動,當年他跟着趙匡胤的時候,還是個窮小子,可謂是受盡了苦,因此自從當官掌權之後,雖然他的俸祿不低,可他對錢财還是有着說不出的熱衷。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貪财不好,可在他的腦海裏總會有那麽一個聲音告訴他,錢财能夠滿足他一切的願望,有了錢财才不用過以前的窮日子,自己的子孫也才好更好的活下去。
他覺得自己對錢财是沒有多大抵抗力的,趙普望着那些錢财,手突然忍不住搓了搓。
趙普的一切反應都看在李隐的眼裏,而當李隐看到這些之後,露出了一絲淺笑。
“趙相,這幾口箱子可還滿意?”
趙普好想把這些錢财退給李隐啊,可他看着那些錢财,是說不出這些話。
“李大人突然給本官送幾口箱子,應該不簡單吧?”
“明日我遼國便要與貴國和談,我隻希望趙相能夠對我等開一面,不要逼的太緊,有些利益還請讓給我們遼國一些。”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趙普想了想,道“此事不歸本官管。”
“非也,非也,趙大人身爲大宋宰相,什麽事情管不了,您隻要稍微向那柳味提醒提醒行了,畢竟若是一點利益不給我們遼國,這和談也難成,到時候兩國又是兵戎相見,對誰都不好,是不是?”
趙普微微一愣,覺得李隐所言不差,如果兩國再起兵戈,大宋死傷多少軍士是小事,可朝那些武将又要建功立業不妙了。
武從來都是敵對的,武将的權力若是高了,要壓他們這些官了,更重要的是,趙匡胤不喜歡武将擅權,他身爲宰相,要爲趙匡胤着想。
“爲我兩國百姓,這事本官會做的,不過這些箱子還請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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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入夜後小了些。
趙匡胤在禦書房批閱奏折,并且一邊聽探子的來報。
“遼國使臣李隐去了宰相府,而且還送了幾箱珠寶,後來遼國使臣又把箱子給帶走了?”趙匡胤微微凝眉,放下奏折望向探子。
探子心頭一緊,但還是使自己鎮定下來,道“回聖話,的确如此,不過根據我們的打探,遼國使臣箱子裏的東西是珠寶,可他們回去的時候,裏面卻是空的。”
探子說完,趙匡胤已經明白了,箱子裏的珠寶全部留在了宰相趙普的府。
趙匡胤歎息了一聲,他不明白了,自己給大宋官員的俸祿不低啊,哪怕是養活全家甚至在外風流,那些俸祿也是夠的,而且他對于官員做生意也不是很反對,可那趙普怎麽還想着貪圖别人的錢财?
“則平啊則平,你咋這麽糊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