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櫻空,我覺得想我可能陷入了一種誤區,或許是因爲自大,也或許是從現實回來後被楚軒的氣勢壓倒了,以至于我忘記了我最初的目的……是爲了活下去啊。”
“我們大家都是爲了活下去。”
李炎倒是沒覺得意外,他之所以沒有做好防備也沒有保下佛經就是爲了讓鄭吒成長不是麽。
鄭吒看着其餘三人有些不解,他苦笑着說道:“張傑,還記得上一部恐怖片時,我對你說過什麽話嗎?我說過我會盡力保全我的夥伴,信任并且幫助他們,然後憑借這股力量努力活下去……我走入了一個誤區啊,那就是什麽樣的人才能成爲我的夥伴?李炎你之前幾次想說的也是這個吧?”
“譬如那些普通人,心腸軟弱,随時可能會拖累我們,甚至于在危險關頭背叛我們的人,他們根本沒資格成爲我們的夥伴,我卻将這些新人也統統納入了夥伴範圍裏,這就是一種緻命錯誤……”
“我會繼續堅持我的理念,夥伴的力量非常重要,彼此應該相互信任扶持!但是我會改變我做錯的部分,隻有得到我們所有人信賴的,有實力或者才能,并且經過了考驗的人才能成爲我們的夥伴,至于那些普通人……”
鄭吒說到這裏時沉默了下來,而張傑和趙櫻空都靜靜的看着他。
“至于那些普通人……我們可以給他們一部分幫助,譬如武器與告誡,但是他們的死活将不能成爲拖累整個團隊的借口,必要時,我會爲了團隊成員而抛棄非團隊的普通人,這一點楚軒說得很對,這個世界是個殘酷的世界,任何人都隻是拼命活下來罷了,我們也是……”
不多時,五人所乘的士已經來到了陽光酒店外,幸虧這時已經臨近旅遊季節,五人混在人群裏輕易走上了安全樓梯,身上還有血腥味的他們實在是不敢搭乘電梯,所以最後隻能向上爬了十幾樓,李炎本來倒是因爲嫌累不想走樓梯的,可是又不想一個人坐電梯。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和鄭吒一起走的樓梯。直到鄭吒打開房門時,五人這才松了口氣。
房間裏,零點,詹岚,齊騰一三人正圍坐在一起吃早餐,除了齊騰一腦袋上纏了一圈繃帶以外,其餘二人看起來神色都還不錯,至少沒有出現什麽驚慌失措的情形,特别是當五人推開門進來時,除了一開始的戒備以外,接下來零點三人都輕松的笑了起來。
零點淡淡問道:“都還好吧。”
鄭吒笑着回答道:“恩,在黑暗裏待了一夜,運氣好,都還沒被鬼魂殺死……”
八個人間的氣氛頓時都輕松下來,鄭吒五人也都坐在一起吃了頓早飯,接着鄭吒就讓所有人坐在沙發上,他一個人靜靜的站在了衆人面前。
“對不起。”鄭吒彎下腰來微微一恭,他接着直起身說道:“是我的錯,我忘記了作爲一個團隊首領最基本的一點……我該對自己的團隊負責,而不是仿佛救世主一樣對所有人負責,他們想要活着,我們也同樣隻是想要活着而已,對不起……從現在開始,我隻會對我們的團隊負責,可以幫助新人,但是絕對不會拿團隊的安危作爲代價去幫助新人,同時,任何新人想要加入我們團隊,除了實力和心性以外,還必須有一半的團隊成員同意才行……對不起!讓我們一起努力活下去吧!”
其餘六個人都有些愣愣的看着他,張傑第一個跳起來說道:“鄭吒,其實你根本不需要自責,當時我們幾個還不是一樣粗心大意了,失去那佛經我們也有責任啊……”
“不,我覺得他說得很對。”趙櫻空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她此刻還穿着鄭吒的大外套,這個小女孩淡淡的說道:“身爲團隊首領,你或許并不需要強大的力量,也不需要聰明的頭腦,你所需要的是準确的判斷和發揮每個人的力量,其實你有這方面的潛質,那就是可以凝聚周圍人的心,但是你似乎并沒有完全發揮出來,而且所有非我團隊的人……在他們成爲團隊成員之前,你都必須将他們看成是敵人。”
鄭吒朝小女孩淡淡笑了一下,他接着對一直看着他愣愣發呆的詹岚說道:“好了,自責的事暫且到這裏吧,詹岚,你是除了楚軒以外思維推理能力最強的人,我想問你一下,你覺得‘主神’将我們扔入各種恐怖片裏,究竟是爲了幹什麽?”
詹岚臉色微微一紅,她強自鎮定下來道:“應該是爲了讓我們體驗恐怖?或者是想讓我們面臨死亡?不……如果加上楚軒以前的推理,我想‘主神’是爲了讓我們進化吧,在生和死的邊緣上突破自身極限,進化并且解開基因鎖,如果楚軒的推論沒錯的話,我隻能想到這一個答案。”
鄭吒點點頭道:“沒錯,我也是那麽認爲的,‘主神’應該不會隻是爲了讓我們死亡,所以才把我們抛入恐怖片裏,每一場恐怖片,其實都有破解的辦法或者需要打敗的敵人,換句話說,‘主神’不可能讓我們陷入絕境。”
張傑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說,得到佛經就是‘主神’留給我們的線索?可惡啊,那佛經卻已經被那兩個混蛋給……”
“不,我的意思是說……呃,該怎麽形容呢,佛經或許是可以克制咒怨的其中一個辦法,但是我們爲什麽要如此懼怕咒怨呢?”
鄭吒這句話一出,周圍人頓時都愣了起來,隻有詹岚仿佛想到什麽一樣眼前猛的一亮,鄭吒接着笑道:“是的,我們爲什麽要如此懼怕咒怨呢?因爲我們無法理解它,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我們把自己代入了電影角色裏了!但是我們卻忘了一點,我們不是電影裏的人物啊,我們知道自己面對的是鬼魂,雖然并不了解鬼魂的攻擊手段,但這已經足夠了……”
“我們其實完全可以不懼怕咒怨,隻要将它想象成一個可以随時隐形的異形就可以了!它或許會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偷襲我們,但是它并不是完全不可戰勝的東西,隻要我們敢于從正面和它交戰!擁有靈類子彈的我們,并非就不能殺掉咒怨!”
鄭吒的話感染了所有人,其實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正面遭遇過咒怨鬼魂,鄭吒自己才知道,他之所以從一開始就那麽害怕,就是因爲他一直走入了一個思想誤區,那就是把自己代入了電影角色裏,那部所有人全部死光的咒怨電影中,相反,如果完全不知道這部電影的人,擁有了槍械和靈類子彈之後,說不定反而敢于正面與咒怨交戰,因爲他們隻會将咒怨鬼魂當成一個怪物,而并非是無可抵擋和躲避的神鬼詛咒!
是的,隻要将咒怨當成怪物,打得着,殺得死的怪物就行了!
鄭吒正打算給衆人分配接下來的任務,突然,他腰間的聯絡器震動了起來,他連忙将聯絡器開關打開,頓時從裏面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鄭吒連忙說道:“是楚軒嗎?你在那裏?昨天那個咯咯聲是怎麽回事?喂?”
“……如果你們聽到這段話,那麽說明我已經死了,這段話會在我死去十二個小時後放出,作爲最後的留言……能夠遇到大家……謝謝。”
“就讓我證實一下最後的猜想吧……”
“物理無法傷害到嗎?幻覺?亦或是……阿諾,攻擊吧!”
“果然……沒有獎勵點數,而且必須是大量靈類子彈累積傷害,這才能消滅一個靈魂體……”
從聯絡器裏傳來了楚軒的聲音,同時還有大量槍彈聲響起,鄭吒連忙将聯絡器放在了衆人面前的茶幾上。
“阿諾,小心身後,靈魂體很可能會先攻擊傷害到它的人。”
“……不能觸碰,否則會失去身體控制力嗎?”
“必須是身體每一部分都要攻擊到……”
接着又是連串的槍聲響起,同時還傳來了一個物品悶然倒地的聲音。
“依然沒有獎勵點數,難道七的暗示是指……”
“每殺掉一波,則下一波的鬼魂變得更強……目前已經殺掉三波,那麽這一次代表的是第四波嗎?”
“第四波!”
“不!沒有獎勵點數,沒有任何提示,還會繼續……”
接着聯絡器裏沉靜了許久,衆人隐約間似乎還聽到一男一女正在争執着什麽,接着那個女的驚叫起來,再過不多時,隻聽到菜刀砍肉的聲響。
“幻覺?亦或者是……”
“被攻擊的部位消失後進入我腸子裏,怎麽做到的?不是物理也不是什麽精神攻擊……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鬼怪類攻擊吧。”
“不可能不存在,換句話說,平常時攻擊無效,隻有當你進行攻擊的瞬間才能……”
“嘔……好漲的感覺,還是喜歡吃顔色好看的食物……”
“第五波……完結!”
楚軒這一句話說完時,突然從聯絡器裏傳來了咯咯咯咯的聲響,聽起來就像是鬼魂貼在聯絡器上發出的聲音一樣,陰森而恐怖。
“是隐身的嗎?或者說……是在我體内?”
“這就是第六波嗎?從體内攻擊内髒……”
啪啪啪數聲槍響後,聯絡器裏傳來了重物摔倒的聲音。
“鄭吒,這是我最後的提示了……謝謝你……”
通話狀态到此結束,接着從聯絡器裏傳來了嘶嘶嘶的電子信号聲。
“楚軒……”
鄭吒歎息了聲,他深吸了口氣後對詹岚說道:“詹岚,你能大概推測出這段對話發生了什麽事嗎?每一句對話我都還記得,你能試着分析一下嗎?”
詹岚詫異的看了鄭吒一眼,她輕輕點頭道:“一開始應該是楚軒遭遇了咒怨,而且咒怨離開他的距離應該還很遠,所以他才能邊說話邊開槍,第一次他用的應該是普通子彈,所以他才會說出物理無法傷害到鬼魂的話,接着他就讓阿諾開始對咒怨進行攻擊,這一次應該是使用了靈類子彈……”
“接着呢?”鄭吒坐了下來,他想了想說道:“莫非是阿諾将咒怨體消滅了?不對啊,消滅了咒怨的話,那麽之後攻擊他的又是什麽呢?另一個鬼魂體嗎?”
詹岚也想了想說道:“或許隻是暫時性的消滅,而每一次都會重新産生更強大可怕的咒怨體吧,大概是這個意思……之後那一句話是楚軒提醒阿諾小心身後,但是估計阿諾此刻已經被鬼魂靠近,所以他才會說出不能觸碰的話來,接着……”
“接着是楚軒将阿諾連同鬼魂體一起打碎了吧?”鄭吒歎息了聲說道。
詹岚點點頭道:“然後是接下來的情況,這段時間裏除了不停傳來槍彈聲和咯咯聲以外,楚軒甚至沒有說半句話,這段時間裏他一直不停在開槍射擊,我認爲他或許是遇到了許多鬼魂,以至于他除了開槍以外甚至連說話都不能,這是第四波咒怨攻擊。”
“接着是第五波,那兩個陌生男女的吵鬧聲,這一幕在電影裏也出現過,講的是咒怨産生的開端,因爲丈夫懷疑自己妻子偷了人,所以丈夫将妻子虐殺後,藏屍在了閣樓上,我想當時楚軒肯定是看到了這一幕發生的幻影,接着很可能是枷椰子或者她丈夫開始攻擊向楚軒。”
“估計楚軒這時已經開槍了,但是卻發現靈類子彈失去了效果,所以他就靜靜等着那鬼魂靠近,直到被攻擊後,他才發現被攻擊的消失不見,并且那一部分的進入到了他腸子裏……呃,好惡心的攻擊方式,但是鬼魂既然可以攻擊到我們,相對的,在它攻擊我們的瞬間,我們也一定能夠攻擊到它,楚軒估計就是這麽打散了鬼魂……”
鄭吒喃喃的說道:“然後是第六波攻擊,是鬼魂直接進入到他内髒裏去了嗎?那麽……他已經……”
詹岚摸了摸額頭道:“是的,楚軒或許已經……”
“沒有,當時楚軒沖着自己肚子開了一槍。要是搶救的話應該還能救過來的。”李炎猛地插話說道。然後又再次大緻說了一遍第七波的形式。
整個下午裏,衆人都在商量着該怎麽對付咒怨,現在七波的攻擊方法都已經知道了,第一波是鬼魂出現在你的遠處,并且開始不停向你移動,此刻隻要用靈類子彈攻擊即可,這種鬼魂對于普通人而言或許很可怕,但是對于擁有靈類子彈的幾人而言,隻要能夠傷害到它,那麽接着就可以很輕易的打敗它。
第二波和第三波應該都是鬼魂突然從背後出現,此刻隻能将人連帶鬼魂一起攻擊,否則這個人基本上就是死定了。
“這個交給我吧,靈魂之火可以直接燒死他們。不過我控制的不是很好可能也會稍微燒傷你們一點,但是不會太嚴重。”
“防彈衣,我們需要五件防彈衣,除此以外,還必須要有六頂鋼盔來防禦流彈,零點,你有辦法從黑道那裏得到這些嗎?”鄭吒想了想忽然問道。
零點還沒說話,趙櫻空忽然說道:“如果是防彈衣和鋼盔的話,我想我可以在警務網絡裏弄到,但是要得到手的話,估計要等到明天中午了……”
零點想了想也說道:“我也是差不多那個時候可以弄到這些東西。”
鄭吒點點頭道:“那好,這方面就拜托兩位了,請一定要在明天中午前得到防彈衣和鋼盔,接着就是第四波咒怨攻擊,如果是很多鬼魂一起攻擊我們的話,我想我們可能需要寬敞些的場所,在房間或者過道裏遭遇大量鬼魂圍攻,這樣的場所對我們來說相當不利,我建議從今天開始我們就露宿在附近廣場上,最好是那種一眼可以望出百多米的廣場,不知道大家有什麽意見?”
除了詹岚臉露苦色以外,其餘幾人都是同意的點點頭,這時張傑忽然問道:“那麽第五波咒怨攻擊時呢?我們應該怎麽去解決那種不怕靈類子彈的鬼魂?隻有它攻擊的一瞬間我們才能反擊,而且被它攻擊到的地方都将進入自己的腸子裏,這樣的事……”
“所以了。”鄭吒忽然淡淡的笑道:“所以第五波攻擊時,誘餌由我和李炎來擔任!解開基因鎖狀态時,對于危險的預感極強,會在它攻擊的瞬間進行閃避回擊,而且我們都可以近戰攻擊到鬼魂,納戒啊,近戰的瞬間正好可以使用納戒進行攻擊。”
“所以了,由我和李炎來擔當第五波攻擊時的誘餌吧,這就是對整個團隊安全最負責的安排!”
“第六波的話,鄭吒如果力道控制的夠好可以讓拳頭不傷人,隻是把無形力場傳過去。我的火焰會把内髒燒傷。所以第五波完結之後就都向鄭吒靠近。對了,每個人都帶好符紙,符紙對于鬼怪真正的攻擊撐不了多久,可能也就半分鍾,但是,有那個時間足夠鄭吒幫你們忙了。”李炎說完,
第七波主要是我和李炎近戰騷擾,零點找機會攻擊核心。你們就不斷用靈類子彈攻擊就好了。
商議妥當之後,衆人也不遲疑,各自收拾好物品就退了房間,接着衆人開始朝廣場上行去。
此刻正是黃昏時分,廣場上也可以算是人山人海,六人尋了處空閑坐椅就坐了下來,接着零點和趙櫻空一聲不響的跑去觀察地形了,而剩餘四人則戒備的看着四周。
随着天色漸漸黑暗下來,廣場上的人群在變多之後開始逐漸減少,等到四周人群已經開始變得零零落落時,零點和趙櫻空終于是從黑暗中走了回來。
鄭吒笑着說道:“辛苦了,已經探清周圍的環境了嗎?沒有遇到攻擊吧?”
零點默默點點頭,趙櫻空淡淡說道:“護身符紙沒有任何異樣,周圍環境也探得差不多了,從這裏向西是幾座商場樓房,上面很适合狙擊,其餘三個方向則是開闊的公路,如果消滅了咒怨主體後,因爲我們的槍聲而引來警察的話,要逃走的方向是東邊,那裏有一個下水道入口……其餘的暫時還不清楚,如果要完全探明四周情況的話,大概還需要一兩天時間。”
鄭吒笑着說道:“不,已經足夠了,我們害怕的隻是咒怨而已,隻要消滅了咒怨主體,遇到警察我們直接投降好了,七天時間一完結,我們就直接回到了‘主神’空間,所以隻要消滅了咒怨主體,我們根本就不必害怕警察。”
此刻整個廣場上已經行人寥寥,鄭吒六個人背對背坐在一起看起來甚是妨眼,已經有好幾堆巡邏警察來晃于他們身邊了,當然了,誰規定晚上就不能坐在廣場上?所以這些巡邏警察也并沒有幹涉什麽,隻是不停拿眼睛去瞟他們。
“我在我們中間放了兩張護身符,每次兩個人守夜,隻要發現護身符燃燒就叫醒其餘人,大家如果沒意見的話,就由我來分配守夜配對吧。”
等到大約十二點鍾左右,衆人看起來都有了些睡意,畢竟這些天來衆人都是提心吊膽在過活,除了得到佛經那天晚上以外,誰人敢塌塌實實睡個安穩?即便鄭吒不說出這個提議,片刻之後衆人肯定也會商量決定。
“那麽零點和趙櫻空一組,銘煙薇和李炎一組,張傑和齊騰一一組,我和詹岚一組,先由張傑與齊騰一你們來守第一崗,我和詹岚守第二崗,至于第三崗就拜托零點你們兩人了,最後就是李炎銘煙薇。每一組守兩個小時,大家都沒問題吧?李炎你反正不睡覺就幹脆整夜都盯着吧。說起來,你似乎知道佛經丢了的事吧?算了,我大概也猜到你的想法了。”
這次分組鄭吒卻是留了個心眼,每一名新人身邊都伴了一名資深者,張傑的身手對付齊騰一自然是沒問題,而零點和趙櫻空比起來雖然實力稍差,但是他卻擁有足夠的機警,若是趙櫻空有了什麽反常的地方,他肯定會馬上叫醒衆人,這樣應該就不會再出現丢失佛經時的事了。何況有李炎整夜看着。
兩個小時的時間晃眼即過,特别是當人瞌睡來極時,仿佛剛躺下去就被人叫醒了一般,還好鄭吒意志力也算驚人,他用力拍了拍自己雙臉就慢慢清醒了過來,可惜詹岚這個小女人就沒那麽大意志力了,這個小女人模糊着雙眼努力想要張開,但是瞌睡來了時,那眼皮仿佛有千斤巨重一般,這個小女人此刻看起來真的是可憐極了。
“詹岚,你接着睡吧,由我來看守周圍就行,其實隻要注意護身符究竟是否在燃燒,一個人也足夠照看的了。”鄭吒笑着溫柔的說道。
詹岚朦胧着雙眼輕輕晃了晃腦袋道:“不要,你和我說說話吧,一說話我整個人就會慢慢清醒過來。”
“那就說話好了……”鄭吒想了想,苦笑着說道:“可是該說什麽呢?我給你說個冷笑話,有一頭北極熊很無聊,它就開始拔自己的毛,接着當毛拔光時……”
“不要不要,不要給我說冷笑話,你從以前開始就隻會給我說冷笑話,這些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詹岚居然用力搖了搖頭,她晃蕩着坐到了鄭吒身邊,接着慢慢倚靠到了他懷裏。
鄭吒渾身都僵硬了起來,他一動不敢動的道:“那好,不給你說冷笑話了……那說說我們現在的情況吧,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像一個白癡?覺得自己仿佛救世主一樣,其實連自己的性命都沒個保障,卻妄想着去拯救這個拯救那個,爲了那些新人們,差點連自己團隊的人都一起害了,不,是已經害了,如果不是我的話,說不定那佛經……”
“如果不是你的話,說不定我們根本就不會去找那佛經。”詹岚雖然眼神還是有些朦胧,但是她的神情确确實實已經開始清醒過來,她依然倚靠在鄭吒懷裏喃喃的說道。
“别人怎麽想我不知道,但是跟在你身邊很有安全感呢……現實世界裏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看見人被搶時冷漠旁觀,到了自己被搶時,卻大呼周圍人冷漠……在恐怖片輪回的死亡世界裏,本來應該是誰都不肯相信誰,所有人都會懷疑對方甚至相互攻擊,但是我們五個人卻是真心的跟在了你身邊,雖然說不出來,但是我們都相信,當我們五個人遇到危險時,你一定會盡全力來拯救我們,所以這個團隊才會存在啊。”
鄭吒苦笑了起來,他搖搖頭道:“我沒你說的那麽高尚,我隻是希望凝聚衆人的力量,以便在這樣的恐怖片裏活下來罷了……相比于我愚蠢的善良,其實楚軒的做法才是真正的有效率,至少他會帶領大部分人活下去,而我卻可能帶着大部分人步向深淵,不是這樣嗎?”
詹岚也輕輕搖了搖頭道:“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楚軒是個很可憐的人,雖然不知道我這感覺是怎麽産生的,但是每一次看到他冷淡的表情,都會覺得他似乎很累的樣子……不說他了,你的善良才不會是愚蠢呢,你的善良凝聚住了我們這個團隊成員的心,但是做法上可能确實稍欠考慮,隻需要以後認真挑選新人就行了,那份善良請一定保留它……如果我或者别的成員陷入了絕境,你會來救我嗎?”
鄭吒認真的點點頭道:“恩,一定會來救的……我說過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已經得到認可的成員,如果是他自己的責任而導緻危險,我會顧全團隊大部分人,如果是因爲團隊的責任而讓他陷入危險,那時即便隻剩我一人也罷,我一定會去救他!”
“是嗎?你還真是……”詹岚忽然靠在鄭吒胸口上慢慢哭泣了起來,她越哭越傷心的喃喃說道:“爲什麽你會那麽像他?你這個傻瓜,白癡,大笨蛋,爲什麽要裝好人一樣的去見義勇爲啊……爲什麽啊?誰也不會記得你的,再隔幾年我也會忘記你的模樣,忘記你的身高,忘記你身上的汗味……我也會忘記你啊,你這個大笨蛋,爲什麽是個好人啊……”
鄭吒不敢有絲毫動彈,他就這麽僵硬着身體默默坐在那裏,不多時,胸口上已經被詹岚的眼淚哭濕了一大片,不單如此,詹岚更是死死抱住了他的腰身,讓他連一丁點回退餘地都沒有。
也不知隔了多久,當詹岚的哭聲漸漸小起來後,鄭吒才慢慢說道:“如果想說的話,我會安靜聽的……”
詹岚卻隻是用力搖了搖頭,雖然她的哭聲已經止住了,但是依然死死抱着鄭吒不肯松開,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尋找一丁點安全感一樣,這樣持續了不知多久,直到二人身後傳來一聲輕咳時,詹岚才猛的松開了雙手,低着頭到了一邊椅子上睡下,整個過程她根本不敢看周圍一眼。
李炎在角落裏緊緊盯着,看的津津有味的,如果在拿個爆米花絕對和看電影沒啥區别。
那邊零點和趙櫻空已經醒了過來,二人都是靜靜的看着鄭吒,那目光看得鄭吒也是老臉一紅,他打了個哈哈,也随便找了個椅子躺下,腦海裏卻不停回蕩詹岚的哭聲,還有他胸口仿佛依然濕潤的淚痕。
時間飛快,一夜無話,第二日衆人基本上都是一起行動,随便找家飯館吃了些飯菜,又在附近酒店開了間房各人梳洗了一下,接着衆人又回到廣場上繼續孤守,晚上來臨時又是分組守衛,而當鄭吒和詹岚開始守衛時,小女人馬上一聲不響坐到鄭吒身邊,張開雙手死死抱住了他,引得鄭吒隻能在那裏苦笑不止。
時間依然飛快……轉眼已是第七日黃昏,隻要再堅持七八個小時,衆人将從這個恐怖的咒怨世界裏回到‘主神’空間,雖然未曾殺掉咒怨主體确實有些遺憾,但是相比之下,衆人能夠平安活下來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慶祝一下本作有了第一個收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