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識相一點的話,就給我讓開!不然就把你一起辦掉!”
另外有一個帶墨鏡的小個子也靠近了程依夏,墊了下腳尖,用頭猛地了一下程依夏的下巴。
程依夏倒退兩步,那一下被頂得不輕,下巴發出陣陣餘痛。可現在并非是必須使用能力或者暴力的時候,因爲自己的身份并不想暴露。
程依夏笑了起來,摸摸自己的下巴,“這位大哥啊……忽然動手什麽的也太粗暴了吧?現在可是文明的法治社會啊。”
“再說一次,快滾開!”
矮個子從上衣中掏出一把瑞士軍刀,将刀刃打開,跑向了程依夏。
其他幾個人根本沒有動手,因爲他們認爲根本沒有必要,對于一個看起來孱弱的大學生,一個人就夠了。
誰知道小個子的刀子在刺向程依夏時,後者僅僅輕輕一個閃避,躲開了朝着自己咽喉割去的武器,敏捷地抓住了那個小個子的手,一把拉過他的衣襟,就是一個狠狠的過肩摔。
因爲兩年前的事故,程依夏在不斷鍛煉自己身體的同時,也雜七雜八看過一些教人武鬥的書,雖然記不住名字和招式,一些動作卻記在了腦子裏。無數次腦海中想象過了,如果别人偷襲自己,該怎麽防範和還擊。在這個時候就正好用上了,沒有想到的是,在腦内的練習竟然也可以派上用場,不過也可能是和之前吃的那個藥丸有關系。因爲血液循環開始變得加快的時候,反射神經也變得優秀起來。
随着一聲“轟隆——”砸地的聲音,那個小個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不斷在打滾。
程依夏撿起了掉在了地上的刀子。
“我說了吧……打架很危險的,很容易受傷的。”
程依夏還是那副傻傻的笑容。
他的笑容看起來非常溫和,卻充滿着違和感,在這麽多人數前,沒有露出一點點的恐懼之情。現在的自己,有信心面對這樣的一群人。
在那幾個黑衣人打算一擁而上的時候,他們其中有一個人的手機響了,便都停止了行動,隻是用眼神注視着程依夏。
“是、是——對不起——對不起——剛才在準備抓獲的時候,被一個男人阻撓了……什麽!……是……是……”
那個接電話的人在對電話中,着看不見自己的另一頭不斷低頭哈腰。
然後做了個手勢,讓其他人把手裏的刀和鐵棍全部放下,随後朝着程依夏觀察了一下。
跑到程依夏的身邊将手機遞給他,說,“我們老大有事情找你。”
程依夏完全沒有放下手裏的武器,可還是接過了手機放到了耳邊,“下午好,請你是誰?”
“哈喽,k先生,沒想到還真是懂禮貌的紳士呢。”電話裏傳來了一個機械般的聲音,應該是經過了變聲器處理的。
程依夏的眉頭一緊,但又馬上露出笑容。
“我并不明白你所說的k是怎麽回事,但你是誰?爲什麽要傷害我的朋友?”
之前一直都沒有使用異能,是因爲程依夏不想暴露自己,而且就算被那種刀子劃傷了,也可以用驚人的自我治愈能力保護自己。
“到現在爲止還想繼續裝下去嗎?k先生,沒想到今天還會巧遇您啊,真是太榮幸了。不知道您是否可以高擡貴手,讓我的小弟把漫雪帶回去呢?雖然我不讨厭殺人,但是呢,我不想被那些條條框框的規則來束縛住我的自由。”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是恐怕不行吧,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女孩的話,她是我妹妹最好的朋友。所以,如果你們将其帶走了,還做了一些什麽壞事情,妹妹一定會哭泣的。”
程依夏的語言非常堅定。
一旁的安冬看着也愣住了,停止了哭泣。
她完全沒有想到,那個【k】會保護自己。
安冬從昨天開始就發現有人好像在跟蹤自己了,但每次回頭也沒有看見什麽人的痕迹,還以爲是自己因爲那個遊戲而變得神經質了,沒想到的确是有人在伺機打算處理掉自己。今天看見程依夏的時候,還以爲是程依夏之前在跟蹤自己。
而現在看來的話,不是這樣的。
【想要擺脫這個遊戲,就隻有在遊戲之外的時間中殺掉一個遊戲者。】
安冬每次想起那個遊戲規則,就會瑟瑟發抖。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剛才還冒着被刺傷的危險,救了自己。
“什麽!你特麽再說一遍!”
程依夏忽然呼喊起來,和剛才溫和的神情明顯不同,好像電話裏的那個聲音剛才說了一句讓程依夏非常生氣的話。他整個人都不同了,好像表現出了非常強的攻擊性。
“我說呐,我也是不想傷害到無辜的人呢,如果能結束這個遊戲的話,我也根本不會想去打擾一般百姓的生活啊。這個遊戲很無聊吧?看着那些軟弱的家夥們,我都快哭出來了。”
忽然電話裏發出被移走了的聲音,緊接着聽見了程鈴的哭泣聲,“哥哥!——”
僅僅聽見一次叫聲後,像是重新被什麽東西塞住了嘴巴,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你個混賬!你到底是誰?”
“嘛,k先生,不要那麽生氣啊。這也僅僅隻是一個遊戲而已,在傍晚之前,帶着【漫雪】來到長安路765弄後,回撥這個電話号碼,否則我也無法保證你親愛的妹妹會發生什麽事情哦。哦,對了,你還不知道怎麽稱呼我吧?叫我x就可以了,大家都是字母黨,哈哈哈哈……”
“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我就會将你燒成灰燼!把你身上所有的血液全部塗在廁所的牆上!”
在一陣笑聲之後,對方挂掉了電話,完全沒有聽見程依夏後面的怒吼。
自稱是【x】的家夥,完全是在小瞧自己。
不能原諒,程依夏從内心中發誓,就算在現實世界中成爲殺人犯,也要将那個綁架了自己妹妹的家夥的氣管從喉嚨裏拉出來。竟然将這個罪惡遊戲延伸到了自己的現實世界中來,還将這個污穢的遊戲染指到了自己妹妹的身上。
隻有那個人,絕對不會原諒他。
剛才那些穿着黑色西裝的人,已經全部都逃走了,帶着那個矮個子離去了。而他們的手機現在在程依夏的手中。
“發生什麽了……”
安冬發着擔心而打顫的聲音,用迷惘的眼神看着程依夏,因爲剛才救了自己的關系,多少卸去了一些戒備心。
“對不起。”程依夏莫名其妙地道歉起來。
安冬看不見程依夏的眼睛,他落下來的劉海将眼睛遮住了。
程依夏半蹲在了安冬的身旁,在她耳旁悄悄地說,“對不起,我會保證你的安全,所以就讓我利用一下你吧。”
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可看見程依夏剛才打電話時候的表情,知道非常不妙。
安冬被程依夏的一記手刀擊暈。
程依夏将安冬背上自己的肩膀,裝出一副女朋友玩累了在自己背上休息的情況來。
因爲摩天輪的地方被許多樹木隔離開來了,加上這裏其實門口立有“施工中”的警告牌,沒有人靠近這裏過,也沒人看見剛才發生的事件。蒙混過關還是相當容易。
這個事情隻有靠自己來解決,報警的可能是沒有的,如果有警方介入的話,會演變成爲非常麻煩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自己在報警的一瞬間就成爲李大狼當初被爆頭的情況。
程依夏背着安冬離開了狂歡谷,然後招了一輛出租車。
“長安路765弄,請快一點。”
雖然現在隻有兩點多一點,離傍晚還很早,但是從程依夏心中就冒出了一股非常不詳的預感,說不定那個x還會耍什麽花招。
“先生,這位小姐沒關系吧?”司機透過反光鏡看見昏迷的安冬,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要先送去附近的醫院啊?”
“沒關系的,她隻是玩累了睡着了,昨天晚上因爲答應她來狂歡谷,一晚上都興奮得沒有睡着呢。”
程依夏對着反光鏡中的伺機露出了自然的微笑。
剛才進車時候的氣氛的确太緊張了,讓司機起了疑心。
“是嘛,還真是像小孩子一樣呢。”
似乎司機相信了這樣的話,也有可能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熱心人。
從狂歡谷到長安路765弄花費了半小時的時間。
長安路的這一帶都是酒吧和夜店,以及一些明星開的奢侈品服裝店,白天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麽人,隻有零零散散路過的人。可這裏一旦夜幕降臨,就會出現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紅男綠女,這裏是讓人類沉溺在酒精與瘋狂的街道。
而x把自己叫到了這個地方。
伴随着娛樂産業非常豐盛的地方,與之俱來的是這裏的治安并混亂,這些都是程依夏聽說過的,恐怕自己已經踏入了敵人的地盤。等待自己的敵人,絕對不會像之前那樣在遊樂場中那麽少的人數了。
程依夏下了車後,繼續将安冬背在自己身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回了之前那個号碼,那個号碼在手機中并沒有儲存姓名,隻是一個号碼。
“喲,比我想象中還要快嘛,k先生。”
對方在接通後的第一時間裏就說話了,還是那挑釁滿滿的口氣。
“你在哪裏!我的妹妹在哪裏!”程依夏的憤怒又一下被激怒到了爆棚。
“先不要急,這不是還沒有傍晚。我們先來談談心吧,k先生。不過沒想到你真的将那個漫雪帶來了,其實你可以比我先下手将其殺掉哦?這樣的話,你就可以離開那個化妝舞會了,但是你卻沒有這樣做。難道說,你喜歡那個空間裏殺人所帶來的快感嗎?的确啊,在那裏殺人的話,或許不用負法律責任。怎麽樣?很愉快吧?你殺掉未知數的時候,臉上可是笑着的哦?”
“廢話少說,我已經把她帶來了,你也差不多也該現身了吧。”
程依夏雖然語言上非常堅定,但是的确這番話正中程依夏的心髒,對于那時候自己内心中的愉悅,無法反駁。看見血液時帶來的興奮和快感,怎麽樣都無法抑制住。
所以他根本不願意談這個問題。
這個時候街頭上,似乎人流比之前更加少了,一些穿着西裝的人在街道盡頭阻止了行人的通過。隻要将那些稀散的人群阻止通過,在這個車輛無法通過的步行街,就不會有其他路人經過了。
從一些店鋪之中,也走出了不懷好意眼神的人,他們摩拳擦掌地将程依夏包圍了起來。
“然後呢,現在這個情況,冷酷無情的k先生,你該怎麽辦?我就在你對面的布魯弗蘭酒吧中,帶着你的妹妹,品嘗着美味的酒精。你是選擇将你身上的累贅放下來殺進去,還是背着那個累贅被我的小弟們殺掉呢?選擇吧。”
x将電話挂掉了。
程依夏将手機往地上一扔,用腳踩碎。
“這個混蛋……”
程依夏這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間擠出來的。
在這并不曠闊的街道上,估計有四十個左右的人,包括剛才在狂歡谷見到的六人也在其中。他們手中或拿着刀子、或拿着鐵棍、在逼近程依夏,将其團團圍住,甚至在最外圍的兩個人,手中還拿着手槍。
看來已經是不得不使用異能的情況了,程依夏平時生活中的時候,一直很小心,對于官二代、富二代、小混混等等的特殊人群,一直是退避三舍。不希望任何事情介入自己和妹妹的正常生活之中。
而當踏入那個遊戲的一刻起,程依夏就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未來的走向了,未來将會有更多危險、未知、超出自己曾經常識範圍内的事情等待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