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的又解決掉兩個。那麽,該輪到你們了吧,新來的夥計們。”男人站了起來,看着安冬,然後将目光移開,好像在其他空地上還有人,男人似乎像是在對着空氣說話,“來啊!你們是警察派來的吧!一起上吧!反正這個世界已經瘋掉了!你們進來之後也不要想出去了!”
安冬并沒有在周圍看到其他人,這個地方,隻有那個男人和自己,這兩個活人。
那個男人再次癫狂地笑起來了,看起來像一個神經病,但是血淋淋的斧頭讓安冬感覺到了自己的危險。
男人的眼中滿是殺意,緊緊地盯着安冬,“那就從你開始吧。”
這個時候,安冬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程依夏打來的電話。
“你在哪裏!”程依夏傳來緊張的怒吼聲。
可安冬卻被那個男人一步步逼近,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救救我!程依夏,快來救救我!”最終安冬向程依夏幾乎用哭泣的聲音提出的這樣的求救。
“你是不是在噴水池旁邊!”
“恩……恩……”
這樣的單個字,安冬還是可以說得出口的。
“你能不能展開你的絕對領域将這個男人封鎖起來!防止其他人将這個男人殺死!”
安冬不能理解程依夏的話語。
“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很恐懼!但是必須這麽做!這個男人如果死了,那麽離開這裏的方法可能就不知道了!拜托了!這個男人是關鍵!”
“我嘗試一下……”
面對程依夏的逼迫,雖然自己沒有什麽自信能夠創造出将一個活生生的人全部包圍住的領域,可聽着程依夏的話一定不會錯的,安冬心中相信着。
她嘗試着凝聚起力量去創造絕對領域,說來這個能力其實非常奇怪,幾乎隻要用念想就可以完成創造出防禦住其他人攻擊的結界。隻要想着,希望保護誰,就可以産生絕對領域。對于那個面目可憎的男人,實在難以産生想保護他的想法。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安冬嘴裏念叨着這句話。
或許就差一點點,自己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吳澤仁已經将斧頭舉過了頭頂,用着充滿血絲的眼睛看着自己,“去死吧!都去死吧!不相信我的人都去死吧!”
他用力高吼着,将消防斧劈了下去,斧頭沒能成功砍到安冬,而是被安冬的絕對領域所彈開了。
“笑什麽笑!别再笑了!”吳澤仁好像看着一旁的空氣不爽起來,“那就先殺你好了!”
拿着斧頭朝着其他方向砍去,但是同樣被空氣牆壁給擋住了。
“這是什麽!”吳澤仁摸着周圍的空氣,像有一堵牆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不管哪個方向,都有牆壁擋住了自己的去向。這一次,安冬突破了自己之前的力量,在一個人的前後左右創造出了四面空氣牆。
“成功了麽!”程依夏從電話一端傳來急促的詢問聲。
“大概吧……”安冬看見吳澤仁被自己的絕對領域困了起來,如同一隻困獸在掙紮,心裏也安心了很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現在可能就在你的周圍,但是你并不能看見我。然後不僅僅是我們,其他遊戲者可能也在這個廣場中,并且有人可能在威脅着這個男人,所以他在狂亂着。因爲害怕有人會取走他的性命。而這個空間看起來并不那麽簡單,估計小醜的目的是要我們解開這個空間中因緣的秘密。”
随後,程依夏花了十分鍾和安冬說起了那個九年前的殺人事件。
“也就是說……這個人就是那個案件的主犯吳澤仁?”
安冬理解了程依夏的說明。
“恩,本應該是已經被槍斃掉的人,卻出現在了這個離奇的空間。”
程依夏現在站在那個吳澤仁的面前,吳澤仁在向着周圍空氣亂吼,程依夏确信自己周圍除了安冬,還有其他遊戲者的存在了。
程依夏對着手機的麥克風輕輕說,“謝謝你,做得很好了,接下來交給我吧。不用挂斷電話,這樣可以保持聯系。”
“恩。”安冬現在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懼之中緩過來,看見那個王樂樂被砍掉後已經近乎粉碎腦袋,在一旁摘掉了面具嘔吐起來。
“吳澤仁,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你是誰!”吳澤仁大吼起來,“你是那個家夥找來的幫手吧!你們都想殺掉我的吧!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哈哈哈哈哈!”
他繼續在用斧頭劈砍着安冬的絕對領域,但是那個領域絲毫不爲所動。
安冬在一旁聚精會神地掌控着力量,防止領域的崩潰。
“你冷靜一點,我是來幫助你的,是來幫助你一起走出這個瘋狂的世界。”
“騙人的……你在騙人!不會有人來幫我的!因爲沒有人相信我!所有的人都認爲王麗是我殺的!其實不是的!”
程依夏推斷,這個王麗似乎是王樂樂的母親,在那次事件中,死去的不僅僅是小學生,還有一名自殺的母親。不過當初程依夏對那個事情并不太感興趣,所以沒能記住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根本不可能會想到,九年後會以這種方式和那個事件的主謀在這裏以這種方式相會。
“那麽,真相究竟是什麽,隻要你能說出真相的話,我會去在警察那裏爲你求情的,我們是針對這種奇異事件專門的調查組織——黑衣警察,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調查取證。也正如你所見,我的同僚都是一些怪人,他們都擁有特殊的能力。他們倒時候看到你不配合的态度,我就沒辦法幫你了。”
程依夏用手示意了一下周圍的空氣,将吳澤仁的思想誤導起來,讓他以爲周圍那些自己看不見的遊戲者,和自己是一起的。
“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是來幫我的嗎?我在這個地方已經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你真的能夠幫助我離開這裏嗎?”
吳澤仁好像有點相信了程依夏的話,将手裏的斧頭丢在了地上。
“恩,是的。”程依夏說話的時候非常耐心,不管自己現在說出多麽荒唐的話來,想必這個精神失常的吳澤仁都會相信自己,他似乎已經接觸過了很多的狂亂,“不過你要是說謊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幫你了。”
程依夏看着吳澤仁,把自己的手機放在了地上,“你看,這是我們的測謊儀,它能夠通過對掃描,解剖你身體裏的激素水平,如果你撒謊,測謊儀馬上會警報。并且我們知道,當初殺人并非是你的本意,很可能你的意志是當年被其他人操控了,隻要你說出實話配合我們調查。就有很大的可能可以無罪釋放。而且我們會救你到現實世界中去。”
表情不會被吳澤仁看見,程依夏也就放大了膽子編胡話。
吳澤仁一臉茫然,從那呆滞的眼神之中,也看到了一些希望的光芒,相信這個男人可以真的幫助自己。
“你能讓你的同事先不要吵麽……”吳澤仁坐在了地上,他知道了自己無法掙紮出那個空氣牆壁。
“他們是在對你釋放着壓力,這是我們辦事的一種手段,這樣做可以讓你更有效地說出真話,希望你能夠理解。”
實話則是,程依夏根本沒辦法去控制那些其他讨厭的遊戲者,不過還好安冬的絕對領域展開得及時,否則現在吳澤仁已經可能死在那些人的手上了。
“這一切都是那個王樂樂的冤魂所造成的!”
程依夏其實已經猜到了這樣的事情,剛才和自己搭話的小男孩已經被自己用血液殺死在了食堂的窗台下。
他同樣也是沒有抵抗,而是微笑着看着程依夏。
“你冷靜一點點,慢慢講,當初九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男人抱起了自己的頭,好像回憶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王樂樂本來是我班級上一名很調皮的學生。我作爲他的班主任,所以經常會叫他的母親來學校談他的生活問題。”
“然後她的母親就一直哭泣着說王樂樂的父親經常晚上不回家,她一個女人沒辦法管教孩子,之後……絕對是她先勾引我的!是那個女人在我家訪的時候爬上了我的身體!我是無罪的!一般男人遇到那種勾引都沒辦法抵抗的,你也是男人,你能明白的,對吧?”
不管當初的情況是怎麽樣的,至少現在吳澤仁的這種嘴臉是非常醜陋的。
程依夏的語氣中沒有任何感情,因爲這種事情和他自己根本沒有關系,“不要緊張,我們不是來向你問罪的,請繼續說下去。”
“那一切大概都是被注定好的命運……她勾引我的時候,原本去同學家玩電腦,說好晚上回家的兒子突然回家了,因爲同學的電腦壞了。這一幕也正好被她兒子看見了。然後她就自殺了……然後那個她兒子就每天每天跑到我的宿舍樓裏門口喊着‘殺人兇手’、‘殺人兇手’。你要相信我,我根本沒有殺人!她是自殺的,和我沒有一點點關系!她死有應得,是她先勾引我的!怎麽可能爲了這種事情讓我丢掉工作!我還有父母要養啊!”
程依夏咽了咽口水,吳澤仁口裏的“她”,應該就是王樂樂的母親了。
“恩,繼續。”程依夏心中在不斷嘲笑着這個男人,“我們知道,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将所有的責任一股腦全部推到别人身上,然後用要贍養父母來僞裝自己的大義。
“然後……然後……我就将她兒子抓到了自己的房間,把他的嘴堵上了,可是他還是在不斷發出聲音。讓我一直都沒有睡着……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我一分鍾都沒有睡着。她兒子一直用着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實在沒有辦法了,隻能把他的舌頭割掉!但是警察先生,你要相信我!這都是被逼無奈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