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場本該熱血沸騰的保衛戰,可是,活生生被這些玩家達成了水仗。
所謂水仗,有這麽幾個表現:
肉盾——“哇咔咔,好多的傷害啊。但是,作爲一個肉盾,怎麽可以退縮呢?什麽?開減傷開盾?搞什麽!我們是英勇的前排,開減傷就是慫!開盾就是慫!我們要打輸出!要打輸出!”
近戰輸出——“我們可是輸出,得要好好活着。正所謂活着才有輸出!爲了輸出,我們得活着!咦?有一隻小鬼,我戳它的腋下!我刺它的腳底闆!我砍它的頭發!沒傷害?你懂個屁!這叫封鎖走位!”
治療——“殘血的?你快死吧,我可不能在你身上浪費技能!咦,那個人滿血,得把技能加在他身上!呵呵,你懂什麽,這叫未雨綢缪,這叫決勝千裏!有屍體?不能拉,拉起來後又得在他身上浪費技能。我靠!我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值了!得趕緊刷大招!”
遠程輸出——“讓整個場面變得混亂是我的責任……呸呸呸,咳咳,刷boss的血是我們的責任!什麽?刷的慢?這boss有多靈活你知道嗎!這職業有多難玩你知道嗎!換你來你放的準?我們已經盡力了!你行你上啊!哪怕就是放不中,也讓這個世界看到我們的火花!”
控制——“我們沒輸出不要看!我們治療量少不要看!boss不怕控制不要看!增益技能?那是王牌,能随便用嗎!二貨!邊緣ob(注一)你懂麽?不懂就閉嘴!”
打陰魂将的十個人裏,有八個人在放水,一個人在妨礙另外一個人進行輸出。
但至少有一個人沒有防水,也沒有被阻礙,他就是古鴻光!
他一人飛進了陰魂将的腹中。
“你以爲你們放水有用麽?”
未央淡淡地笑了笑,他怎麽會不知道有人會放水。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放水的人太多了。世風日下,人心已如此不古了麽?他心裏無盡的失望,他本可發起一場洶湧的洪水,若是緻命的山崩。因爲他是“神”,但也正因爲他是“神”。
不與這些人計較。
他身邊的嘯西風于混亂中聽到了未央的這句話,心裏凜然。難道他竟有辦法?
這些人放水放的,已經恬不知恥了。
難道說未央竟有辦法力挽狂瀾?
一邊的萬三三萬也早料到,這保證金就是給大家的紅包。但是兩千萬已經超出了他的上限,現如今看到這些人的放水,盡力也是一陣悲涼,一陣僥幸。這被人當冤大頭的感覺,可真不好受。他偷偷看了未央一眼,發現他的神情照舊,目光依舊如炬火。心下不禁感歎,看來自己的修行還是淺了許多。
隻是不知道,未央他代表的是哪家的勢力?
還有,他是誰?
畢竟能夠一下子拿出兩千萬的人,在現實裏不可能寂寂無聞。
他想把這張臉牢牢記下。
“哎!怎麽回事!”忽然,一個人叫了起來,他是遠程輸出,他感覺很疑惑,明明一個技能是放在它的腳前三米,可是卻擊中了陰魂将的膝蓋。難道是自己真的放不準?不不不,可能是光度不夠,自己誤判了。
光度不夠麽?
這萬把人不停地放技能,這天空,早就被映成白晝。
火,冰,風,水,刀,劍的光絢爛至極。
就好像陰魂将伴着這些光跳舞一般。
“吼!”
陰魂将長吼一聲,納入天地之氣,雙手向下一翻,于丹田之中震蕩出綠色的幽光。
冤魂蕩!
“開減傷!”
未央這一聲,仿佛有洞穿人心的能力。于是那些肉盾,似乎變成了提線木偶,乖乖的釋放了減傷的技能。
“你們打什麽!”
忽然有一個近戰輸出覺得事态不對,爲什麽這些人這麽聽話,不是說好一起放水的麽!大聲地罵了一句。
陰魂将這一擊之下,傷害被這一圈肉盾吸收,基本上沒有變化。
未央眼睛一掃那個以放水爲榮的。
“輸出!”
他再次下令,那些輸出盡力打空的技能,不知不覺的轉了幾個彎,準确命中了陰魂将。當然,還有幾縷技能打在了那個罵街的人身上,瞬間把他秒成了渣。
萬人組成的隊伍,總有一些隊伍互相之間是沒有傷害豁免的。
陰魂将被這一波技能瞬間刷掉了二百五十萬的血量。
“你們在幹什麽!”又有一個人喊了出來,他見這些技能全部都打在了陰魂将身上,
“該死的人類!我以生死簿爲名……”
陰魂将雙手向上,從地底召出了一本書和一支筆。
生死簿,判官筆。
“一到二十團大招轟擊生死簿!”
一到四十團,是一部分遠程輸出團,未央一聲令下,無數極爲絢麗的光華劃過天空。
“轟轟轟轟!”
無數爆炸聲響在了那本生死簿上面,并且很多相同職業之間的技能有共同的傷害加成,這一波下來,直接轟掉了那本生死簿一般的生命值。
還有八秒,
生死簿點名的“無論如何”瑟瑟發抖,哪怕他也是放水族的一員,但是,能不死他還是希望不死。
一到四十團依舊在進行輸出,其他的輸出在未央的調解下,也在用小技能攻擊生死簿。
“靠靠靠!我的技能怎麽又中了!”
“我去我也是,這個陰魂将是不是白癡啊,這都能被我打中!”
“我不想開減傷的!”
“我也不想開嘲諷啊!”
“仇恨怎麽轉移不了啊!”
“我去,我怎麽給殘血加血了?難道我不是刷在自己身上的麽?”
“再這樣下去!boss要被我們殺死了!”
一些人在各自的小隊伍裏發消息控訴這個不正常的事件。
“有毒啊!”
嘯西風轉眼看了看未央,心裏都詫異了。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一個聲音便能另萬衆服從?
“團長?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阿琴在我是團長旁邊,出聲問,她的技能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中了陰魂将好多次。作爲競争對手,我是團長很希望未央能夠失敗。但他并不希望未央會以這種方式失敗。不過他也不反對便是,聽她這麽一說,心裏也是起了疑心。
他本來是以爲大家都是開開玩笑放水,但是在隊伍頻道裏看到了很多人的反饋,他才覺得這其中很有貓膩。
而這裏最感到詫異的,不是他們,而是——
古鴻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