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瞬間安靜下來,龍瞻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冷注視着這名男子。
很奇怪,這名男子雖然坐的很近,卻看不出他的具體年紀以及五官相貌。
就仿佛有一團朦胧的霧氣将其籠罩起來一樣,給人一種神秘詭谲的感覺。
“什麽複仇的交易?”龍瞻冷冷道。
男子呵呵一笑,卻沒直接回應龍瞻的話,而是看向陪伴在龍瞻左右的那些女子。
“果然不愧是聞名遐迩的美人淚紅袖招,這些女子的質量可真是不錯。”
龍瞻冷哼一聲,一擺手,這些女子便忙不疊的退了出去。
很快,整個房間就隻剩下了龍瞻和這個神秘男子。
“這包廂的牆壁之中鑄造有隔絕法陣,現在已經啓動,不管裏面發生什麽,外界都不會聽到,所以你可以說了。”龍瞻道。
男子微微一笑,這才慢條斯理的言道:“我想曾經風流倜傥的龍少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模樣,一定很想殺掉将你害成這樣的那個人,對麽?”
“廢話!”
男子不以爲意,接着往下說道:“我直說了吧,龍少應該很想殺掉嶽清歡身邊的那個男人并将嶽清歡據爲己有,對麽?”
龍瞻冷笑一聲,“是又如何?”
“隻要龍少是這麽想的,那麽咱們這筆交易便可以繼續下去了!”男子笑呵呵的言道。
“哦?怎麽繼續?”
“很簡單,我給予你足以殺掉那個男人的能力,而你……則負責替我在演武之時光明正大的殺掉他!”
聞聽此言,龍瞻差點嗤笑出聲,“你确定你沒在開玩笑麽?”
“爲什麽這麽說?”男子笑眯眯的說道。
龍瞻冷笑一聲,“且先不說你有沒有那個能力,如果真有的話,爲何你自己不動手,而是非要假手于我呢?”
男子笑了,“問的好!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爲這個家夥的身份有些特殊,特殊到我無法直接下手對付他,否則将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你則不然,因爲你跟他的仇怨,以及你們兵家演武場的規則,所以你殺掉他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跟關注!”
龍瞻還是冷笑不已,因爲這個男人說的話他連一個字都不相信。
甚至他都有些懷疑這個男人到底是誰派來的了。
“說完了嗎?說完的話趁我現在還沒想殺人,趕緊滾!”龍瞻端起面前的酒杯,決定不再理會這個男人。
可就在這時,這個男人輕歎一聲,“真是癡妄之人啊!”
話落,本來萦繞在他面目之上的霧氣突然分出了一縷,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入了龍瞻的眉心之中。
當啷!
龍瞻手中的酒杯落地,摔成了粉碎。
而他則滿臉震驚的坐在原地。
因爲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澎湃到難以形容的巨力在體内湧動。
這種力量甚至令他産生了一種可以一拳将一顆星辰轟碎的錯覺。
因此他不由得霍然擡眸,滿眼震駭的看向這名男子。
“現在可相信了麽?”男子微笑道。
龍瞻心中狂震。
因爲他無法猜透這個男子的來曆以及修爲深淺。
但僅憑他随手便能給予自己如此強大的力量來看,這人絕對非同小可,甚至比自己的父親,龍家家主龍郁恕還要強大。
霎時間,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可還沒等他說出口,男子便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你所中的這火毒乃至傳承自上古祝融一脈,即便是我……。”
男子的眼中現出一抹濃濃的忌憚之色,“也不願沾染這些家夥的東西!”
“不過隻要你成功殺掉這個薛安,并将他吞噬掉的上古火種取出的話,我可以幫你恢複傷勢!”
“真的?”龍瞻眼前一亮。
男子笑道:“當然是真的!”
“現在我還有最後幾個疑問!”
“說!”
“你到底是誰?又爲什麽要對付這個薛安?”龍瞻沉聲問道。
“我是誰并不重要,至于我爲什麽要對付這個薛安……。”
男子冷笑一聲,然後說了一句含義模糊的話,“死灰複燃總得扼殺于襁褓之中才最穩妥!”
龍瞻還想問些什麽,可就在這時,本來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化爲了一團霧氣,逐漸散去。
同時他那淡然的聲音從虛空之中傳來,“記住,今天你在這裏什麽人都沒看到,明白?”
龍瞻點了點頭,“是!”
“我等你的好消息!”
話落,一切重歸于寂。
若不是地上破碎的酒杯以及體内洶湧的巨力,龍瞻真會懷疑剛剛所發生的一起乃是一場幻覺。
他穩了穩心神,然後起身便往外走去。
薛安!
等演武之時,我必以十倍報你毀我容顔滅我根基之仇!
發生在龍瞻身上的一切,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連紅袖招的那幾個姑娘都被龍瞻篡改了記憶。
她們隻記得今天陪着龍少喝酒喝到很晚。
而龍瞻回到龍家本部之後立即将自己反鎖在屋中,開始整理自己身上所獲得的力量。
就在龍瞻猶如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蟄伏于黑暗之中靜靜等待演武那天的到來之時。
在那嶽家練兵場中,當沖過終點之後,氣喘籲籲的嶽君澤撲通一下栽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了。
其他的兵卒則要比嶽君澤好點,但也滿身大汗,力不能言。
嶽清歡有些心疼的走到嶽君澤近前,俯身問道:“怎麽樣?”
嶽君澤上氣不接下氣,喘息良久之後方才言道:“三……三姐姐,我沒事!”
說到這的時候,嶽君澤臉上浮現出一抹剛毅之色,“身爲嶽家子弟,别人能做的事,我自然也能做的!”
看着已經徹底脫力,卻依然堅定的嶽君澤,嶽清歡的眼中也不禁現出欽佩之色。
“好,這才是我嶽家男兒!”
實際上嶽君澤來練兵場的初衷本來是散心的,可沒想到等到了這裏之後,看着那些兵卒被薛安操練的熱火朝天。
少年心性的他不由得也有些躍躍欲試起來,然後便也跟着加入了訓練的隊伍。
開始的時候就連嶽清歡都認爲他不過是在玩票而已,其他的兵卒更是等着看他什麽時候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