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喬被她這麽猛地一撲,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兩步,剛好撞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始作俑者顧從心撲完了她就跑,郎喬爲了掩飾自己臊得通紅的臉,下意識地就要去追。
結果她還沒跑出兩步,就聽到身後的人倒吸了口涼氣:“嘶——”
郎喬的腳步當即頓住,紅着臉回望他道:“怎麽了?”
不會是她那一下撞得太狠,撞疼了吧?
她心裏正忐忑着,攪弄着衣角的手指就被他碰了碰,沒等她往回縮,那隻手就已經不容拒絕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季少一拉過她的手就覆到了自己的左心房上,讓她靜靜感受着自己錯亂的心跳,然後在她的臉頰愈發绯紅時,勾起了一抹惡劣的笑道:“小姐姐,你把我的心撞動了,可怎麽賠呢?”
他漆黑的眸中含着笑,清冽的嗓音又沉又低,一字一句都像是落在了她的心尖上,連帶着她的心也開始狂跳起來。
台上的參賽選手們已經開始陸續下場,路過他們身邊時忍不住都要瞧上兩眼。
郎喬臉皮薄,經不起這樣的注視,隻能一邊拼命地往回抽手,一邊紅着臉問他:“你想要什麽?”
季少一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手指和她一扣,彎着眼睛就反問了她一句:“你不覺得我五行缺點什麽嗎?”
望着他那滿含期待的眼睛,郎喬陷入了沉思:這話說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扯起五行了呢?
不過要說缺點什麽的話,那她還真的很有發言權。
任誰也想不到,在賽場上叱咤風雲、一個人包圍決賽圈五個人的郎の誘惑,在面對自家磨人的小妖精每日一撩的問題時,束手無策。
郎喬沉思了片刻,在他滿懷期待的注視下,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缺、缺根筋?”
原本打算趁機告白的季少一:“……”
他動了動嘴唇,剛要說話,就聽到顧從心在舞台另一邊高聲喊着:“郎君快過來呀,這次比賽居然還有獎品!”
郎喬應了一聲,剛要擡腳,就想起自己的手還被他拉着。
她看看顧從心所在的方向,又仰頭看看一臉苦澀的季少一,晃了晃兩人拉着的手道:“那個,我能過去嗎?”
她個子嬌小,力氣也不大,搖晃着他手臂時半邊身子都跟着在晃,白淨的小臉兒紅撲撲的,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像一個讨糖吃的小姑娘。
看得季少一呼吸一滞,隻覺得心都要萌化了。
他伸手就摁住了她亂晃的腦袋,不滿地哼唧一聲道:“什麽這個那個的?叫哥哥。”
在被他誘哄着叫了那麽多次之後,郎喬對這個羞赧的稱呼早就已經麻木了。
因此她眼眸一垂,頭一低,輕車熟路地就從牙縫兒裏擠出了一句:“哥哥。”
同時心裏還想着:你别等哪天落到我手裏……
否則,她一定要按着他,讓他叫一百聲姐姐!
季少一沉沉地應了一聲‘嗯’,牽着她手不僅沒松,反而擡腿就往顧從心的方向走,并且在她頭頂輕飄飄地落下一句:“一起去。”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這個比賽的場館除了承辦各類比賽外,應該還承接别的業務,比如紅白喜事。
以至于整個舞台都鋪着紅毯,舞台正中央的天花闆上還挂着一個蹦迪專用鐳射燈。
在炫彩燈光的照射下,季少一牽着郎喬的手,率先踏上了紅毯。
每多走一步,他心裏的雀躍就增加一分,滿腦子都想着:這麽昏暗的舞台,這麽土味的燈光,用來告白太委屈了他家郎君。
他的郎君那麽好,他想以冠軍爲聘。
而被他扯着的郎喬,滿腦子都回蕩着剛才的問題。
她剛才是不是又被套路了?
他騙她叫了一聲哥哥,卻沒有松手!
郎喬越想越覺得生氣氣,腳步一頓,就要賴着不走。
而季少一唇角一勾,牽着她的手微微一用力,郎喬就一路踉跄着撞到了他懷裏。
偏偏這個始作俑者還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另一隻手攀上她的腰,似有若無地摩挲了兩下道:“怎麽連個路都走不好?是要我抱——”
‘你’字還沒有出口,季少一就臉色一僵,倒吸了口涼氣。
郎喬指尖擰着他腰間的一丁點皮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道:“松手。”
季少一默默收回了自己放肆的爪子,并且矯揉造作地‘嘤’了一聲道:“你輕點兒,弄疼我了。”
他的聲音軟綿綿的,撒嬌意味十足,聽得郎喬虎軀一震,手上的力度不自覺就加大了。
她冷呵了一聲,瞪着圓溜溜的眼睛道:“叫姐姐!”
季少一一臉乖巧:“姐姐~”
“說我錯了。”郎喬自覺抓住了他的要害,揪着他的腰就開始提條件了。
而季少一乖巧着乖巧着,就開始變着法兒地逗她:“你錯了。”
“說你錯了!”郎喬糾正。
季少一:“你錯了!”
郎喬:“……”怎麽辦?想打死他。
兩個人一路吵吵鬧鬧地到了領獎台,就看到顧從心和田洛圍着一個空台子,又摸又敲地不知道在讨論些什麽。
湊近了才聽到他們倆在打賭。
顧從心自信滿滿:“我猜這裏面放的是個獎杯,别人比賽赢了都有獎杯的!”
“得了吧,就這小破比賽還獎杯呢?”田洛一臉的不care:“我猜這裏面是PUBG的周邊,空投箱啊三級頭三級包什麽的。”
“你敢打賭嗎?輸了的人真心話大冒險的那種!”顧從心早就發現他最近有點不太正常了,一閑下來就抱着手機不知道在幹啥,還笑得一臉蕩漾。
憑她搞Cp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個小夥子很有可能要退出【不談戀愛我們還是好朋友】群聊了。
好奇心爆棚的她絕不可能坐以待斃,于是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她選擇了主動出擊。
田洛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經被盯上了,心想小爺我漫展的男廁所都去過了,還有什麽大冒險題目能難得倒我?
于是他毫不猶豫道:“賭就賭,誰怕誰?”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報上次漫展男廁所的仇呢!
眼看着這兩個大齡智障兒童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季少一立刻插到了他們倆中間,一臉鄙夷道:“到底裝的是什麽,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