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遠在網吧的魔王不可能會輸,而郎喬就算輸了,也是因爲被扳了電閘,這場比賽的輸赢對他們毫無影響。
直播中斷的一刹那,鄭航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之後,鄭航才把電閘重新扳回來。
郎喬重新連接直播間,就看到了滿屏的問号。
【???什麽情況?是我手機卡了嗎?】
【???爲什麽我的手機屏幕上突然出現了我的帥臉?】
【???剛剛發生了什麽?】
“不好意思,基地突然停電了。”郎喬随口解釋了一句,重新啓動了PUBG。
她當時手裏拿的是98k,而魔王頭上戴的是三級頭,即使被她爆了頭也不會死,頂多把頭盔耐久打掉。
而魔王卻可以趁她斷網卡頓的機會反殺她。
郎喬都已經做好了重開一局的準備,卻怎麽也沒想到,遊戲啓動之後并沒有自動返回主頁面,而是開始了重連。
郎喬:“???”
她一臉驚愕地看着屏幕,滿腦子都是:不會吧?魔王居然沒趁機把她給打死?
緊接着她就看到,她的遊戲人物還保持着掉線前開鏡瞄準的姿勢,二級頭卻被人給打爆了。
腳下還多了一個醫療包。
随着全部麥刺刺拉拉的一陣響,魔王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直播間:“這次就先放過你,爺從不殺手無寸鐵之人。”
此話一出,彈幕裏頓時又是一陣雞叫。
【啊啊啊啊你們倆确定是在單挑而不是調情嗎?】
【這他媽才是魔王老公的正确打開方式嗎?總感覺我以前粉了個假魔王。】
【愛了愛了,狼王Cp是真的!!!】
【我他媽叫到方圓百裏的垃圾自動分類、叫到雞打鳴方圓百裏的小學生以爲天亮了紛紛背上書包上學、叫到警察在我方圓二十裏外拉警戒線、叫到發出雞叫路過食堂差點被師傅抓去做宮保雞丁!】
他們是被撩到了,郎喬卻神色恹恹地一擡眼,語氣裏都帶着嘲諷:“要不是我突然掉線,你現在已經是具屍體了。”
“不服再試試?”
“試試就試試!”郎喬血量回滿之後,把98k的子彈一換,就要開始新一輪爺孫大戰。
然後她就眼前一黑,電腦屏幕又滅了。
郎喬:“……”
她摸出手機就給鄭航發了條消息。
【郎の誘惑:你到底有完沒完?】
鄭航反手就回了她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他特意搬了張椅子,坐在了基地的電閘旁,二郎腿翹得格外嚣張。
【GNM經理鄭航:你們盡管約戰,能決出勝負算我輸。】
郎喬:“……”算你狠。
再次登陸遊戲後,她是徹底死了,而她和魔王的邪教Cp粉也因爲他們倆一系列相愛相殺的操作,被圈得死死的。
看着滿屏的‘狼王Cp賽高’,郎喬的内心是絕望的。
她明明已經很努力地在清除邪教了啊!爲什麽邪教粉反而會越來越多?
滿懷心虛地看了一會兒彈幕之後,郎喬手指一動,果斷把季少一的小号給拉黑了三天。
隻要他進不了她直播間,就看不到狼王Cp粉們的激情發言!
看不到Cp粉們的激情發言,今晚應該就能輕一點……吧?
懷揣着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郎喬又開了一把單排,并在吃瓜群衆們的起哄下,頭很鐵地跳了P城。
她雖然不像顧從心那麽歐,但運氣也不算差,這一局卻像是被某非酋施法詛咒了一般,落地連把槍都沒撿到。
郎喬一路和人肉搏到房裏,還沒搜到槍,就聽到‘砰’地一聲響。
和她肉搏的那位老哥沒了。
與此同時,公屏裏也彈出了一條擊殺消息。
【我要喬喬抱着睡使用S686霰彈槍擊殺了打我的都是傻子】
看到這個ID,郎喬下意識地虎軀一震。
她一轉視角,就看到一個紮着雙馬尾、穿着粉嫩小裙子的蘿莉,手裏握着把霰彈槍,正歪着腦袋一動不動地望着她。
那一瞬間,空氣都仿佛變成了甜的。
她的小嬌妻終究還是沒能克制住内心的酸意,開着小号沖出來正Cp了。
郎喬唇角勾了勾,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到全部麥裏傳出了一道有些陌生的男音:“在?爲什麽要拉黑我?”
爲了防止被那些顯微鏡女孩扒出來,季少一特意開了個變聲器。
經由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比他本人的要醇厚些,散發着一股成熟男人味。
不出意外,彈幕裏頓時又是一陣雞叫。
由于這一瞬間迸發出的要素過多,沙雕網友們甚至都不知道該先震驚哪一條。
【卧槽卧槽卧槽?這麽可愛的妹子,居然是一個成熟老男人在玩?那我那些年開全麥調戲過的小姐姐豈不是……細思極恐.jpg】
【卧槽卧槽卧槽?這個ID,這個開場白,榜一大佬?】
【卧槽這個攻氣十足的聲音,再配上榜一大佬那壕無人性的作風……李澤言是你嗎!】
【啊啊啊被郎姐渣了的榜一大佬專程來遊戲裏狙她,就是爲了問一句‘爲什麽拉黑我’,這他媽又是什麽神仙瑪麗蘇劇情啊?】
【啊啊啊啊麻麻我又可以了!《霸道榜一愛上我》也好香!】
【更離譜的是,我剛才好像又看到郎姐笑了,還他媽像極了愛情!和面對魔王的樣子簡直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狼王Cp是假的,浪迹Cp也是假的,郎姐和榜一才是真的……】
【鬼知道榜一這個愛意十足的小馬甲下,藏着一個怎樣的大佬呢?】
吃瓜群衆們磕着磕着,直播間裏的彈幕就突然變味兒了。
【怪不得她能跳過女隊直接進男隊,直播都有魔王給她營造節目效果,被俱樂部哪個大佬包養了也說不定。】
【家裏要是沒點背景,能混到這一步的有幾個幹淨的?】
【貴圈真亂。】
總有一些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覺得别人也不可能做到,自己不願意努力也見不得别人優秀。
甚至不惜以诋毀的方式去否定對方,以此來達到一些畸形的心理平衡。
這種人郎喬從小到大見過太多了,也不屑搭理,而是徑直看向了季少一,唇角一彎道:“不好意思,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