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時不時地還會塞給季少一一兩口。
季少一就着她的手吃了,她還要再拍拍他的腦袋,誇一句:“真乖。”
活像是在拿零食逗狗。
季少一:“……”我懷疑你在報今天上午的仇,可是我沒有證據。
就這麽被她逗了一會兒之後,季少一才寵溺地一親她的手指道:“别鬧了。”
而後他靠在床邊,揉了揉郎喬的腦袋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早上被叫出去幹嘛了?”
郎喬:“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她對他,一直無條件信任。
“這倒是。”季少一倏而失笑,笑完卻又一臉苦澀道:“航哥說現在粉絲們都鬧翻了天了,一邊和黑粉們對線維護我們,一邊罵俱樂部沒有心,想讓我們出面安撫一下。”
“安撫完了之後呢?”郎喬問:“俱樂部是會吸取這次的教訓,把那些莫名其妙的見面會和直播都取消,還是繼續爲我們安排線下活動撈錢?”
“很明顯是後者,不然他們也不會急着安撫粉絲。”季少一嗤笑了一聲:“所以我拒絕了。”
說完他就雙手往床沿上一扒,黑亮亮的眼睛驕傲滿滿地盯着郎喬,滿臉都寫着‘求誇獎’,活像是一隻求表揚的狗狗。
看得郎喬心念一動,捏起床頭的空飲料瓶就丢了出去,嘴裏還大喊一聲:“去吧,季少一。”
季少一:“???”
“愣着幹什麽?”郎喬拍了拍他的腦袋:“快去把飲料瓶撿回來。”
季少一:“???”老子把你當季太太,你他媽拿我當狗玩?
他‘嘤’地一聲就自閉了。
郎喬直這一下卻很開心,安撫般地撸着他的狗頭道:“爲什麽要拒絕?當然是同意直播,隻不過……”
她停頓了片刻,腹黑地勾了勾唇角道:“直播的内容,應該由我們來掌控。”
他們不是想靠着他們倆超強的吸粉能力割韭菜、恰爛錢嗎?
那他們就從根源處下手,撅了他們的鐮刀,砸了他們的破碗。
當天下午,GNM戰隊全員就乘飛機返回了槿市。
下飛機時,愁了一整天的鄭航還不住地念叨:“再這麽虧損下去,以後你們打比賽的機票錢,戰隊都包不起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在感慨,還是在說給他們聽。
而季少一聞言也意外地沒發火,隻一臉平靜道:“航哥,我們播。”
他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鄭航反而有些不适應,一臉狐疑道:“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季少一道:“我們不想讓你夾在中間爲難,也希望你能體諒一下我們,在爲我們争取福利時走點心,别總是嘴上說着會努力,實際上隻是跟着管理層的想法走而已。”
鄭航被他說的耳根一熱,心虛地幹咳了兩聲道:“那是自然。”
回去的一路上,鄭航心裏都十分忐忑。
也不知道是他最近神經太緊繃了還是怎麽着,他總覺得最近會有大事發生。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陽穴,不放心地又扭頭看了季少一一眼道:“等會兒回基地直播的時候,你知道該怎麽說吧?其實也不需要賣慘,隻要安慰粉絲們幾句,再向他們保證一下今後一定會好好打,不讓他們被别家的粉絲罵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要讓廣大季太太們覺得你心裏有她。”
季少一不知道從哪兒找了根毛線,正纏在手上教郎喬玩翻花繩,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這恐怕不行。”他把紅色的毛線往自己手腕上一纏,拉過郎喬的手就系上了另一端,笑眯眯道:“我以後可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心裏隻有我家郎君一個的,你這不是赤裸裸地想讓我打臉嗎?”
郎喬看着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系着的那個騷氣蓬勃的蝴蝶結,一瞬間就有些臉熱,悄咪咪地掐了掐他腰間的軟肉道:“就你會騷。”
季少一低頭就在她滾燙的耳根處輕啄了一口,悶聲笑道:“我家季太太臉皮薄,不會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那就隻好我親自來了。”
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糧的鄭航:“……”
“别管你心裏有沒有,嘴上總得哄人家兩句吧?”
而季少一:“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鄭航:“……”你心裏有數個屁。
作爲一個晚上要開直播的精緻的豬豬男孩,季少一一回到基地就開始洗澡、換衣服、吹頭發。
而郎喬作爲精緻的豬豬男孩的女朋友,那自然不能被他給比下去了啊,也是洗澡、化妝、換衣服地一陣折騰。
開播前十分鍾,倆人穿着互爲互補色的撞色工裝情侶外套,邁着同樣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搖大擺地進了訓練室,動作十分同步地并排坐下。
那架勢,說是來拍結婚照的都有人信。
鄭航被氣得當場就倒吸了口涼氣。
别問,問就是狗糧吃多了,他牙疼。
季少一坐在自己粉嫩嫩的電競椅上,聽到聲音還疑惑地探了探頭:“怎麽了航哥?一臉便秘的表情。”
鄭航:“……”滾你媽的便秘。
他又深吸了一口氣,氣得聲音都在顫抖:“你們倆穿成這樣,是打算前腳開直播官宣完,後腳就去民政局領證嗎?”
而季少一還真就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而後一臉認真道:“官宣可以考慮,領證就先算了吧。”
郎喬臉頰紅紅的,也跟着一本正經地點頭:“我們年齡不夠。”
鄭航:“……”
“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你們穿情侶裝很容易暴露啊!”他捶桌咆哮。
季少一跟戲精上身了似得,十分誇張地‘哇哦’了一聲,“原來我們穿的這是情侶裝嗎?我以爲是戰隊統一批發的,每人一件呢。”
郎喬繼續紅着臉點頭:“而且每個人顔色都不一樣。”
隻要他們不承認,這就是戰隊統一批發的隊服。
鄭航徹底麻了,滿腦子都是:你們随便喂吧,反正我的心已經死了。
而季少一看他被這一頓狗糧喂的目光呆滞,雙眼無神,仿佛随時都會被噎死的模樣,頓時就不敢再喂了。
斂起了笑道:“跟你開玩笑的,今晚我一個人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