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身材完全被他的一身黑袍所籠罩,讓人無法知道他的體型,見到覺地的到來,黑衣人頗爲有些意外,發出了不男不女的聲音:“覺地麽?正好。”
面對俯沖上來的覺地,他不慌不忙的伸出一掌。
殺機浮現,陣陣黑氣從他周身升起,化作一個個陰森鬼臉,環繞四周,雖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讓人能感覺到仿佛有厲鬼哀嚎之聲。
是煞,煞氣淩然,眼前的這個家夥,練的是邪功。
他的煞成型了,覺地的意,也成型了,他手中并無兵器,但他本身就仿佛是刀尖一般,勢如破竹的沖向了黑衣人。
覺地殺意滔天,黑衣人卻是一股平靜陰冷殺意,覺地在他面前恍若隻是一隻螞蟻一般。
兩股殺意在黑衣人伸出手的那一刻忽然凝固,覺地也連同那殺意被定在原地,仿佛有一隻無形大手突然扼住了自己。
覺地雙眼怒目,拼了命的想要掙脫,可他每提升一分氣勢,那大手就扼緊一分,黑衣人雙眸如水,平靜的打量着覺地,似乎是在玩弄一隻蝼蟻一般。
“在這邊!快!”
腳步匆匆響起,竹林婆娑,幾名黑袍僧人趕來,黑衣人無奈的搖搖頭,收起黑氣,輕蔑的看了一眼被定在原地的覺地,轉身離去。
覺地并沒有去追,他不是對手,對方能輕而易舉的殺了自己。
而且果果生死不明。
黑袍僧人趕來之後,發現了覺地二人,分出了三人,兩人檢查果果的傷勢,迅速替她穩住經脈,一人去檢查倒在血泊之中的黑袍僧。
其餘的都追了上去。
“不要去!”
負責檢查的黑袍僧忽然開口攔住想追尋的黑袍僧。
“全部都是…一擊必殺。”
衆人的心底,頓時寒了半邊。
覺地來到果果身邊,顫抖着問:“她怎麽樣了?”
“不容樂觀,得先送到達摩院。”
刻不容緩,覺地立馬抱起果果,催盡全身内力朝着達摩院飛奔而去,有人看到這般場景,預感到有大事發生,連忙通知了戒律院。
直接闖進了達摩院内,幾名長老正在院子裏晨練,看到覺地急匆匆的趕來,連忙收住氣勢,圍了過去。
一名長老接過果果,連忙給果果的經脈再加了一層穩固,說道:“快請圓苦過來,我先提她治療!”
有人直接就去般若堂請圓苦,另外幾人随着長老進了療養室,覺地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一會功夫,達摩院也是人滿爲患,不少戒律院弟子将其包圍起來,其中不乏院長的黑袍僧。
“快快快!讓開讓開!”
院外傳來了覺定的聲音,人群趕忙讓開,隻見覺定背着藏經閣老僧匆匆趕來,後邊的覺空緊随其後。
老僧的臉色青得發紫,像是中了劇毒,又出來一名長老将老僧送了進去。
今天的突發事件接二連三,先是果果出事,如今就連老僧也出事了,老僧的地位在少林寺可是同等于院長。
修的不是武道,而是禅武,這是少林最艱難的道路,而老僧卻修到了域境,一些道境都不是他的對手,如今竟然出事了!
這消息就好比說院長出事了一般驚悚,戒鬥跟戒沈使了個眼色,将消息暫時壓了下去。
圓苦大師也趕了過來,匆忙進去查看,不久之後,一名長老走了出來,有些消沉道:“慧無大師中的是…天人五衰,目前是第三衰。”
慧無便是藏經閣的老僧,衆人聽到老僧中的是天人五衰,登時一片嘩然,這毒是五毒教特有的絕世劇毒,是針對域境之上特别研發的。
而且此毒,無解。
一旦中毒,五個時辰内比死,每一個時辰都會衰弱一衰,進入第五衰的時候,中毒者将全身潰爛而死。
最恐怖的是,此毒無色無味,哪怕是域境也無法察覺自己什麽時候中的毒。
“把五毒教的給我押上來!”
剛來到達摩院了解情況的霖師兄大怒,玄空領着一群戒律院弟子立即去找了五毒教,霖師兄又跟戒沈使了個眼色,他帶了幾個人也離開了。
江某某和餘盡歡也來了,餘盡歡聽說覺地抱着果果來到這裏了,心急如焚,一看到覺地的身影就沖了上去,一拳将覺地輪到在地,一手抓住覺地的衣領,又揚起了另一隻拳頭怒吼道:“果果怎麽了!”
“住手!”
霖師兄單手将餘盡歡拖開,餘盡歡怒目圓睜:“放開我!果果怎麽了!她要是出了事我跟你們沒完!”
幾名師兄圍了上來護住覺地,霖師兄冷冷的看着餘盡歡,一字一頓的跟餘盡歡說道:“我想請你冷靜一點,覺地剛從面壁峰回來,這件事與他無關,而且,這裏是少林寺,我的師弟,還輪不到你來打。”
随後看了一眼覺地,問道:“怎麽回事?”
覺地無精打采的站了起來,将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邊,餘盡歡聽罷立即沖進去找果果,很快就被達摩院長老送了出去。
江某某正和覺定覺空了解情況,覺定和覺空之前都被關押在藏經閣的面壁室,早上突然一聲巨響把他們都吓壞了。
随後準備日常越獄,出來之後發現老僧倒在院長門口,臉色異常難看,這才急匆匆的送到了這裏。
沒多久,院長和方丈也回來了,一言不發的進了療養室,許久并未出來。
一直到五毒教衆人到來,連同青城劍派的人一起。
霖師兄臉色異常陰冷,他已經很克制自己的怒火了,但見到面無表情的張素問領着一衆弟子到來,還是忍不住沖了上去,一把揪住了張素問的衣領子吼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理智是個好東西,我一直認爲霖是一個理智的儒者,事實卻像條瘋狗一樣。”
張素問不緊不慢的回答,冷冰冰的語氣帶着嘲諷,霖師兄咬了咬牙,将張素問放下,揉了揉太陽穴:“對不起…是我沖動了。”
“很好,恭喜你能恢複理智。”
張素問素來冷靜,當她聽到藏經閣慧無大師中天人五衰,就立刻開始分析起來,其他弟子倒是慌亂無比,這擺明了有人要陷害她們五毒教。
這兩件事情太過突然,甚至毫無預兆,任誰也無法冷靜下來。
霖和張素問到一旁談論,玄空則和蕭寒山等人交談起來,一直到戒沈将戒綠到來了,戒沈走到霖師兄旁邊耳語幾句,霖師兄眉頭皺得更深了。
戒綠說他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卻有一個懷疑目标。
那便是覺空。
這是個毫無理由的懷疑,覺空是少林寺四代弟子,而且事發的時候被關在面壁室,怎麽可能,按照霖師兄的推測,作案團夥至少有兩個人。
戒綠卻說,隻有一個人,這種事情,一個人就能做到,而且隻有那個人能做到。
海公公的弟子,許暢。
這個從未露過面,并且一直隐藏在少林寺的刺客,一直以來少林都相安無事,一直到如今突然發動襲擊,一下子就導緻了三個門派的矛盾。
果果出事,天山方面絕對會和少林鬧翻。
如今慧無中的是五毒教的毒,目前少林肯定對五毒懷疑。
哪怕是青城劍派,也被列入了懷疑的名單。
在這個混亂将起的時代,恐怕誰也無法信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