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偷偷摸摸的想逃跑,卻發現整個黑龍寨都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他一沖出去就被發現了,身上的鐵鎖實在是很引人注目。
“請問茅房在哪?我想方便一下。”
情急之下,霖隻好先想個辦法應對一下,卻見一仆人興高采烈的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叫道:“大小姐!大小姐,我給你準備了些小道具!”
眼尖的霖一下就看到了他懷裏的東西,皮鞭,蠟燭…還抱着個木馬,手裏抓着的…是口球嗎?哇,要不要那麽恐怖?
那家夥沖過來的時候霖迅速甩出一腳,将他放倒,然後仿佛玄空戲精模式附體,喊道:“哎呀,有人摔倒了!”
随後裝模作樣的去看看他有沒有暈,如果沒有就再補一下,四周的人也趕緊放下手中的事物過去查看,黑龍寨的人很熱心,視野内的人幾乎都來了。
霖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先看着,我去方便一下。”
随後悄悄摸摸的離開了。
黑龍寨大門處,兩個女人各持着一柄長槍對峙,正是殺上來準備搶婚的陳竹娴,和正準備暴打砸場子的木溪。
木溪看到陳竹娴很驚訝,正想和她打招呼,然後請她去喝喜酒,畢竟她是師傅的妹妹,都是一家人,可沒想到陳竹娴看到木溪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好你個木溪!敢跟老娘搶男人!”
陳竹娴的氣質和木溪不相上下,氣勢也是如此,在北落書院的時候,很多人都以爲這兩人是姐妹,她們也确實情同姐妹。
姐妹歸姐妹,搶男人這事絕對不能忍,木溪就納悶了,自己嫁老公,怎麽就成搶男人了,腦袋瓜子一轉,擡頭挺胸道:“哼!整個黑龍山誰不知道我黑龍寨比武招親,郎君來比武赢了我,我自然是他的女人了,你情我願的是,何來搶男人之說!”
比武招親,确實也沒錯,隻不過沒有明着公開罷了,木慶仁閑着沒事就一直在黑龍山腳下溜達,如果是年輕有爲又帥氣的少俠,他就忽悠上山。
如果不是,自己就讓人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難而退。
反正就是,又要帥,武功也要高。
木慶仁第一眼看到霖的時候就被他驚呆了,這張臉,整個中原找不出第二張這麽好看的了吧,他也不管人家武功高不高了,直接就忽悠上山了。
于是就有了這麽一出,木溪這麽說也沒錯。
陳竹娴聽她這麽說,根本不信,霖會自願去比武招親?
他還用得找去比武招親?誰不知道,大理世子的追求者能從大理王府排出大理城再繞一圈都沒問題。
而且霖她自然是了解過的,畢竟當初有婚約,若不是在大婚當晚霖連夜出逃,霖早就成爲她的男人了。
陳竹娴追了霖整整七天七夜,最後霖也不跑了,對她說了一句:“你我非緣,何苦爲難?”
最終陳竹娴還是不肯放手,死死的跟着霖,霖實在沒有辦法,直接闖入了少林寺,看着方丈提他落發點戒疤的時候,陳竹娴整個人都懵了。
淚如雨下,她不懂,爲什麽霖能那麽狠心,他甯可落發爲僧也不願意娶自己。
要知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有絲毫損傷”。身體上的一切,包括頭發,都是父母賜予的,一定要好好愛護,不能有損害,否則就是對父母的不敬,對父母的不孝,所以對頭發看得很重。
他甯可不孝,也不娶自己!
落發三千說非緣!好恨的心!
當天,陳竹娴淚撒少林寺,一路從少室山上哭到了山腳下,随後便回了京城,不再聯系,不再過問。
最是癡情是女人,她又怎麽能忘。
如今在黑龍山聽說霖是自願參加比武招親,她又怎麽會信!
陳竹娴二話不說,提槍擺出了架勢,木溪身後的黑龍寨護衛紛紛拔出了兵刃,木溪攔住了:“這是我與她之間的較量,你們誰也不許幫忙!”
安排好了之後,兩人當即交戰在一起,兩人的槍法都是太極十三槍,兩兵交接,不分上下,太極十三槍雖說乃陳家家傳槍法,但木溪是陳文傑的親傳弟子,其中的奧秘她未必不會。
陳竹娴執着,木溪同樣執着,兩人都是高傲之人,陳竹娴有她自己的傲氣,木溪同樣也有,直到今天,霖意境全開,直接就把木溪的傲氣數盡沖垮。
愛上一個人,有時候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兩人的戰場從山寨大門一路打進了山寨之内,可比槍法,根本是沒完沒了的事情,因爲兩人的實力都差不了多少。
打着打着,是木溪首先爆發出意境的氣勢,雖說比霖的那一股要弱了非常多,可在同齡人眼裏,已經是天驕之輩。
先開啓意境的木溪直接就把陳竹娴壓着打了,陳竹娴不甘示弱,也開啓了意境。
一場涉及了意境的打鬥很容易傷及無辜,黑龍寨的人都退得遠遠的,隻能看到兩點寒芒交戰在一塊,時不時掠過幾道駭人的槍寒,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靠近山寨大門附近的房屋都被兩人的氣勢掀了個抵朝天,兩股意的對碰十分恐怖,哪怕是木慶仁也不敢再裝暈,迅速趕到了現場。
若不是知道那人是陳竹娴,他恐怕要親自出手将陳竹娴拿下了。
現在隻能跟着他們,攔截四周四散的槍芒,這些槍芒一旦傷到人,很容易血流不止,尋常人恐怕會被一擊斃命。
霖倒是開心了,他發現越往山寨外走去,越是冷清,四下無人,方便逃跑。
他沒有了内力,根本感知不到遠處正發生的打鬥,自顧自着逃跑。
繞着房屋背後,鬼鬼祟祟的,霖發誓,他這輩子除了在大理逃婚那一次,這是他第二次那麽鬼鬼祟祟的毀形象。
“還好沒人看見。”
轟隆兩聲巨響,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到了他面前。
“霖?”
“郎君!?”
霖:“………”
陳竹娴站在前方怨恨的看着霖,木溪在霖後邊,隻能看到霖的後腦勺,兩人都持着泛着寒氣的長槍,陳竹娴看到霖之後,提槍一指,槍尖距離霖的喉嚨隻剩下不到一根手指的距離。
“霖!爲什麽!你當初爲了躲開我!甯可落發三千說無緣!如今呢?”
“郎君!木溪這輩子非你不嫁!今晚你最好做出選擇!”
又是一陣涼氣,從他背後傳來的,他知道,在他後頸,也有一柄長槍,那槍尖距離自己的後頸肯定也不遠。
霖吞了吞口水,江湖日報上連載的《仙侶奇緣》中的自尊寶也不過是被紫仙子拿着一柄劍威脅,當時他編了一段謊話,直接騙過了紫仙子。
可如今自己呢?兩柄長槍啊大哥!哪怕一個開心,另一個不開心同樣…一個手抖…自己就撲街了啊!
現在自己中了陰陽兩隔,而且那該死的春,藥讓自己沒法去撼動經脈,說起那金戈,他現在…好像有點頂不住了,渾身都散發着燥熱。
眼前又有陳竹娴這麽個大美女…
霖無力的在内心嘶吼着,不,我不要啊,我不是主角,這種劇情就不要發生在自己一個出家人生上了好嗎?求求你放過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