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地一點也不像個和尚,紅一是這樣認爲的,至少和尚不會讓别人當衆日榴蓮,而且他居然還看得津津有味的。
這和尚心腸歹毒還小心眼,不過很對付自己的胃口,這才是餘家人,往年跟着大少爺也是如此,如今多了個二少爺也理應如此。
聽到覺地有想法,紅一就換上了一臉獻媚,标準的狗腿子模樣,問道:“少爺有何想法?”
覺地抿了抿嘴:“如今洛陽城俠客太多,咱們府衛不是有看管俠客的職責嗎?放下行李,咱們去巡街。”
紅一會意了,其餘人也會意了,覺地是少林弟子,洛陽城彙聚的大多數是來找少林麻煩的,如今少爺說要巡街,自然是去找麻煩的。
幾人來到客房把行李放好之後,紅一又去找管事要了一套紅衛的衣服,正準備出發,卻發現少爺在大廳外徘徊,眼睛不斷的瞄着守門的那兩個青衛。
紅一暗道不好,少爺這是要打陸千侯手下的注意?
覺地朝着紅一招了招手:“那兩個青衛,我能不能借一個?”
紅一臉色有點難堪,搖搖頭:“恐怕…不能。”
覺地怒了:“偌大個洛陽城,就沒有咱們家的青衛?你去問問陸千侯,說我要借人,讓他看着辦!”
見紅一一臉的爲難,不敢去問,覺地從懷裏掏出了莫子風給的玉佩:“拿去,怕個卵子,天大的事我幫你頂着。”
看到莫子風的玉佩,紅一一咬牙,接過玉佩悶頭往大廳走,一名青衛上前攔截:“這位兄弟,陸千侯真在談事情,有什麽事嗎?”
紅一拿着莫子風的玉佩朝着青衛晃了晃:“咱們家少爺要找陸千侯借名青衛。”
“少爺?”青衛疑惑的看向覺地的方向,以爲是餘家的餘慶之,眉頭稍皺,他們和餘家可不怎麽來往,不過餘慶之出面,爲什麽要拿莫子風的玉佩?
想了想,接過了玉佩道:“你先等着,我進去問問。”
青衛匆匆進去,在陸千侯耳邊耳語了幾句,陸千侯也疑惑的看向外邊,餘慶之?他不是回京城了嗎?怎麽會來這裏?
想到這裏,陸千侯起身朝着在座的幾位大佬拱了拱手:“有故人來訪,本候先去接見,招呼不周,還請莫要見怪。”
王真人也拱拱手:“千候有事還是先去吧,老夫幾人在此多喝幾杯茶水即可。”
衆人連連附和,一衆大佬表面上還是很客氣的,隻是心中有些疑惑,什麽人能讓陸千侯親自接待?不由看向外邊,幾名紅衛而已,沒有出奇的地方。
陸千侯親自出來了,紅一有些驚訝,不過他也是跟着餘年很久的老人了,到也不覺得有什麽,理直氣壯的帶路。
見了覺地,陸千侯眉頭一皺,這家夥穿着紅衛的衣服,也易了容,不過根據他拿出來的莫家玉佩,陸千侯大抵能猜出他是誰了。
冷哼一聲:“随我來。”
好大的架子!覺地不滿的努了努嘴,跟了過去,幾名紅衛想跟上去,陸千侯又來了一句:“沒叫你們。”
迫于陸千侯的壓威,幾名紅衛也不敢跟上去,覺地是餘年的幹兒子,又是少林弟子,陸千侯也不會對他如何。
來到一處庭院,陸千侯才停下,打量了一番覺地,怒道:“不好好待在揚州,來這裏幹什麽?知不知道天下人都在找你?”
覺地習慣性的縮了縮脖子,陸千侯面無表情的責罵,像是長輩在訓話,沒有帶惡意,否則覺地也不會一副任由他罵人,肯定會頂撞回去。
見覺地縮了脖子,陸千侯怒意才消了半分,把莫子風的玉佩還了回去,想了想,又摘下了自己腰間的玉佩,一并送出:“陸伯伯沒什麽能拿的出手的,這枚玉佩就權當見面禮吧。”
覺地雙手接過,趕緊謝道:“多謝陸伯伯。”
“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全天下都以爲你是大魔頭,少林危難在即,你回來也是一片赤子之心,可你回去也無用啊,聽陸伯伯的話,好好待在洛陽,少林的事,陸伯伯會處理。”
覺地這才擡起頭,第一次正式打量陸千侯,好家夥,又是一位老帥哥,風姿飒爽,英氣勃勃,也隻有莫子風能與他相比了。
他都有些懷疑,這家夥和莫子風是不是親兄弟,怎麽都喜歡闆着臉。
打量了一下,這才道:“少林是小子的家,如今歹人欲要将我家摧毀,小子哪怕是死,也會回去,與歹人搏命!”
咬牙切齒的說了一番,陸千侯歎了口氣,院長說的沒錯,這家夥和南湘子一個樣,倔脾氣,認準的事誰也攔不住。
陸千侯也不是迂腐之輩,勸不住就不勸了,隻好道:“也罷,不過餘年那老混蛋也真是的,你自己一個人就帶着五個紅衛?他家的青衛都死光了?”
雖說還有七十親衛遊蕩在洛陽城,覺地還是認爲陸千侯說的很有道理,一個勁的點頭:“就是就是,我說了半天也隻要了五名紅衛。”
陸千侯揉了揉覺地的腦袋,差點把他的假發給弄掉,笑道:“好吧好吧,陸伯伯借你一位青衛,你可要好好待他,休得無禮。”
“小子謝過陸伯伯!”
跟着陸千侯又回到大廳外邊的院子,陸千侯招來了門口其中一位青衛,介紹道:“這是任千,你叫他任叔就行。”
覺地恭恭敬敬的喊了聲:“任叔好!”
陸千侯又朝着任千介紹道:“這是餘家的二少爺餘地,這些日子你就跟着他,好生看着。”
任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餘家的人要咱們陸家關照?不對,餘家什麽時候有二少爺了?難道是私生子?又看得覺地腰間居然戴着陸千侯的随身玉佩,不由吞了吞口水,難道是陸千侯和餘年生的?不對…我在想什麽?
抛開這些奇怪的想法,趕緊點點頭:“大人放心,屬下定會看好少爺。”
覺地很滿意,紅一也很滿意,沒想到二少爺的名頭居然那麽管用,想當初大少爺找陸千侯借人的時候,他可是百般刁難,說什麽都不肯借。
如今直接就借走了一名青衛,多給餘家長臉。
陸千侯見沒什麽事之後,叮囑了一句:“适可而止。”
随即便回到大廳裏,繼續和那群大佬扯皮,今天估計是扯不完了,扯到明年估計也扯不完,這群老家夥鐵了心要讓少林下台。
覺地借人陸千侯多人能猜到一些,看他臉色就知道,是想在洛陽砸場子,好在他頂的是餘家的名頭。
不對,他現在戴着老夫的玉佩!陸千侯想起這件事的時候臉色一變,往外看的時候,覺地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