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新的開始
安雪知道,她們幾個,都在爲自己鼓勁,又到了一杯香槟酒,說:“好了,這杯酒,敬大家。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和支持,以後的工作,就拜托你們了。”
說着,她将香槟一飲而盡。
原本就不太能喝酒的安雪,一下子灌了兩杯酒,臉頰不自覺地紅了。
她看了一下牆上的挂鍾,打了個酒嗝,說:“好了,馬上是下班時間了,大家記得早點回家休息。我先回辦公室,整理一下東西。”
說完,她放下酒杯,走着所謂的“直線”,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楊婕看着她歪七扭八地走勢,忍不住笑了:“師姐的酒量真的不行,這樣就醉了。”
“那她等會兒肯定不能開車了,要不要通知白法醫,過來接她?”
“嗯,我去給白旭打個電話。”
楊婕接受了秦靜的提議,回到辦公桌,給白旭打了個電話。
“喂?”
“白法醫,是我,楊婕。”她自報姓名,接着道:“師姐剛跟我們慶祝,喝了些香槟,應該是微醺狀态了,你要不要過來接一下?不然,就我等會兒送她回去。”
“我等會兒就過去。”
白旭當然不會讓楊婕把安雪送回家,作爲男朋友兼未婚夫,他肯定是要做好這個接送工作的。
“那好,我等你到了,再離開。”
楊婕的語調輕快,聽得出來,案子破了之後,她的狀态也是非常放松的。
白旭低低“嗯”了一聲,就挂斷了電話。
楊婕放下手機,想起之前在醫務室看到的文字,不自覺地轉頭,朝着安雪的辦公室看了一眼。
希望她的擅作主張,不會給白旭帶去什麽不好的事情。
安雪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仰頭靠向椅背,酒精的作用,讓她的腦袋有點發昏,沉沉的,帶着一絲困意。
她單手支着下巴,閉目小憩了片刻,最後還是覺得很累,幹脆趴在桌上睡覺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旭來到了她的辦公室,輕輕推開門,走到她身旁,就朝着外面的楊婕揮了揮手。
他示意她先回去,安雪交給自己照顧就好。
楊婕明白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就拿了自己的背包,離開了辦公室。
白旭走到安雪身邊,看着她微微發紅的臉頰,俯身将她公主抱起。
“唔……”
安雪感覺到有人打擾她睡覺,蹙眉,稍微睜了一下雙眼,看到來人是白旭,才再次閉上眼睛,安心地靠在他懷裏。
“你怎麽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聽起來就是那種沒睡醒的狀态。
“帶你回家呀,難道讓你一個人睡辦公室啊。”
白旭用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抱着她乘電梯到停車處。
他把安雪放到了副駕駛座,給她扣上了安全帶。
“唔,什麽東西,難受!”
安雪伸手去拉扯安全帶。
白旭連忙按住她的手,說:“噓,帶你回家,别亂動。”
安雪眯着眼睛,看着他一眼,别過頭,不再說話。
反正,有他在,什麽都可以放心。
白旭開車,帶着安雪回到春江小區。
把車子停好之後,他和往常一樣,抱着安雪上樓。
密碼鎖的聲音,“咔”的一聲開啓。
白旭推門,抱着安雪走進屋子。
他用腳後跟關門,然後打開了客廳的燈。
安雪感覺到周圍變得安靜下來,摟着他的脖子,迷糊地睜開眼睛。
“到家了?”
“嗯。”
白旭低頭看着她,柔聲問道:“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睡?”
“好。”
安雪點了點頭,就看他想把自己放到沙發上。
“不要。”
她撒嬌地摟緊他的脖子,不願意獨自坐在客廳。
白旭蹙眉,看着她問道:“不是想吃點東西嗎?我去把飯菜熱一下。”
“我也去。”
安雪捧着他的臉頰,額頭抵着他的額頭,小聲提議。
白旭看着她粉坨坨的臉頰,鼻尖輕輕蹭了一下,說:“行,你也去。”
他抱着她進了廚房。
飯菜其實都已經做好了,隻是放着有點涼了。
所以,他用微波爐“叮”了一下。
然後就讓安雪捧着碗碟,走去了餐廳。
“好了,不會又要我喂你吧?”
白旭坐在她身旁,把筷子遞到她面前。
安雪原本是想讓他喂的,可是腦中不知怎麽,就閃過了醫務室的那句警告。
她笑着接過筷子,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白旭略微有點驚訝,沒想到她願意自己吃飯。
不過,也沒有太在意,畢竟她的心思,從來都是古靈精怪,讓人捉摸不透的。
安雪很快就吃完了晚飯,放下碗筷,打了個飽隔。
微醺的臉頰,紅暈褪去了不少。
她擡手,想要收拾碗筷,就把白旭阻止了:“行了,這些我來收拾,不是困了嗎?去洗個澡,然後回房間睡覺。”
“嗯。”
安雪笑着點了點頭,看着他端着碗碟走進廚房。
而後,便起身離開他家,回去隔壁自己家裏。
說實話,回來之後,她在自己家裏睡覺的時間,十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一般不是加班,就是直接睡在了白旭家的卧室。
她開了燈,輕輕關上門,靠着門闆站了一會兒,才擡腳走去浴室。
連日的疲憊,讓她渾身好像散架了一樣,酸痛的厲害。
剛好,浴室是那種按摩浴缸的設計。
所以,她直接灑了浴鹽,洗了個泡泡澡。
熱水和藥浴,能夠舒緩筋骨的酸痛。
安雪靠在浴缸壁上,用熱毛巾,敷住了雙眼。
這種放松的感覺,真的可以讓人釋放壓力。
不知不覺地,她就睡着了。
“啪”的一聲,客廳傳來莫名的動靜。
安雪猛地驚醒。
她雙手扶着浴缸邊上的扶手,安靜地聽着外面的情況。
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再聽到什麽。
她連忙拿起浴巾,走出浴缸。
“嘩”的一聲,她拉開了浴室的移門,剛好撞見了站在門口的白旭。
“哥?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她很是不解地看着他,就見他原本擡起的手,尴尬地放下。
顯然,他剛才是正打算敲門的。
……
白旭看着面前的安雪,似乎是意識到什麽,連忙背過身,道:“怎,怎麽回自己這裏的?”
他一邊說,一邊往客廳走去。
安雪跟着他,到了客廳。
她的腳上沒有穿拖鞋,濕漉漉的,在地闆上印下一個個可愛的小腳印。
白旭才在沙發上坐下,就看到了那一排俏皮的小腳印,直接把自己嗆了一下。
“咳,咳咳咳。”
他低頭咳嗽,特意清了一下嗓子,才開口道:“别光着腳,容易着涼,去把拖鞋穿上。”
“哦,那你等我一會兒。”
安雪轉身走去房間,換上了睡衣和拖鞋,才回到客廳。
她拿着毛巾,擦着剛洗完的頭發,走到冰箱前,拿了兩罐冰咖啡,回到客廳。
“給。”
安雪将其中一罐冰咖啡,貼了一下白旭的臉頰,說:“喝這個吧。”
白旭仰起頭,回避了一下那種“冰涼”的感覺,接過冰咖啡,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麽突然回來這裏了?”
他以爲她會住在自己那裏的。
這段時間,這似乎已經是一種默認的習慣了。
安雪拉開拉環,喝了口咖啡,說:“想泡澡了,就回來了。”
她說的理所當然,因爲白旭家裏,隻有淋浴,沒有浴缸。
可實際上,還是醫務室的那句警告的話作祟,讓她決定回自己家,和白旭暫時保持一點距離。
“這麽說,我應該在家裏,裝個浴缸。”
“不用這麽麻煩,我回來泡澡,挺方便的。”
安雪擦好了頭發,把毛巾放在了茶幾上。
白旭笑了笑,覺得她的話,有點傻氣,連忙糾正道:“話可不是這麽說的,等我們訂婚之後,你肯定是住在我那裏呀,難道還每次跑回這裏洗澡啊?”
“額,訂婚?”
安雪最近爲了查案,都忘記這件事了,低頭看了眼左手中指的訂婚戒指,右手不自覺地轉動了那枚戒指。
“怎麽?”白旭輕挑着眉梢,半開玩笑地問道,“不會是忘了這件事吧?”
“……”安雪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才道:“哥,我想訂婚這件事,還是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說着,就要把戒指摘下來。
白旭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神轉爲深邃,非常認真地問道:“出什麽事了?你突然說這樣的話。”
“沒有,我隻是突然覺得,婚姻有點沉重。”
“因爲蔣政的案子嗎?”
白旭知道蔣政涉及的是個家暴的案子。
安雪其實也不知該這麽解釋,聽他這麽問了,便點了點頭。
“嗯。”
“你是覺得,我會和蔣政那種人一樣?”
白旭有點生氣,她把自己想成什麽樣的人渣了?
“不是的。”
安雪搖了搖頭,握住他的手,解釋道:“我隻是有點怕承擔婚姻中的責任。這不止是夫妻之間的責任,還有以後教育小孩的責任。所以,我也不是說不結婚,隻是能不能過段時間再說?”
“可是,我們隻是訂婚,并不是結婚。”
白旭起身,坐到她身邊,雙手捧着她的臉頰,迫使她跟自己對視着,語重心長地問道:
“小雪球,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什麽?是不是我媽又威脅你了?”
“沒有。”
安雪連忙搖頭,解釋道:“跟穆阿姨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是對我沒信心嗎?”
白旭的手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眼波流轉,就像春日的湖水,溫柔得可以讓人沉溺其中。
安雪緊抿着唇,和他對視着,根本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她點頭,圈着他的腰,靠入他懷裏,小聲道:“我對你很有信心。我隻是害怕,我的命格,如果真的傷你了……”
“胡說什麽呢?”白旭不等她說完,就厲聲打斷了,語調中帶着一絲斥責,“你什麽時候,也和那些三姑六婆一樣,相信這些迷信的說法了?”
“因爲,我怕有人會拿我的命格大做文章,來傷害你。”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沒人可以傷害我的!”
白旭低頭,溫柔地撫着她的後腦,在她耳邊,小聲安撫道:“你是不是被那天早上的汽車吓到了?覺得,是你帶給我的厄運?”
安雪窩在他懷裏,用力點了點頭。
她是真的被那天早上的情景吓到了。尤其是在那之後,還收到了那樣的威脅短信。
白旭低頭,吻了她的額頭,“傻丫頭,你是真的想到多了。人的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我答應你,我以後會小心過馬路,不會再發生那天早上的事情了。”
“你保證?”
“我保證。”
白旭笑着擡起她削尖的下巴,再次确認道:“所以,我可以準備訂婚典禮了嗎?”
安雪看着他認真的表情,笑着點了點頭。
“你呀,非得折騰一下!”
白旭寵溺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尖,伸手将她公主抱起來。
“诶,做什麽?”
安雪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
白旭看着她受驚的模樣,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沒好氣地回答道,“當然是回家睡覺喽,你不困嗎?”
……
安雪也跟着笑了出來,環着他的脖子,點了點頭,“困。”
“那就是喽,就喜歡瞎折騰!”
說着,他走出安雪的屋子,直接把她抱回自己家裏。
*
第二天早上,安雪是難得地睡到了自然醒。
她翻了個身,本以爲白旭會在身邊的。
結果去發現,偌大的床上,隻有她一個人。
“白白?”
她叫了一聲,并沒有得到回應,就掀開被子坐起來。
這時候,床頭櫃上的一張字條,飄落到了地闆上。
安雪撿起字條看了一眼,發現是白旭的留言。
——我先上班了,你安心睡覺,楊局那裏,我已經幫你請年假了。
……
安雪放下字條,笑着歎了口氣,仰面躺回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闆,安靜的發呆。
突然,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側過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陡變。
安雪二話沒說,下床走到客廳,拿出了背包裏的平闆電腦,直接用平闆電腦,搜尋手機匿名短信的信号來源。
楊婕說過,這個追蹤芯片,比起電話追蹤,速度要快個十幾秒鍾。
她看着屏幕上旋轉的光圈,等待着最後的結果。
“嘀嘀嘀”。
沒想到,最終真的顯示出了發信地址。
安雪記錄之後,也顧不得洗漱換衣服,直接把平闆和手機裝進背包,快步走到門口,拿了玄關鞋櫃處的車鑰匙,離開家,到車庫開車。
她按照平闆上顯示的地址,去到了目的地。
沒想到,那是個墓園,而且是她最熟悉的墓園。
這裏安葬了她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和最好的同桌沈嘉。
安雪拿出自己的手機,看着匿名短信,立刻來到了沈嘉的墓碑前。
“沈楠,是你給我發的短信嗎?”
她站在沈嘉的墓碑前,大聲詢問,“我知道,你因爲嘉嘉的死,恨我。有什麽事,你能不能出來跟我說清楚。”
安雪四處查看,但是周圍除了風聲之外,看不到半個人影。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來電是白旭。
安雪連忙調整了情緒,接聽道:“喂?”
“怎麽?已經睡醒了?”
白旭的聲音,有點小意外。
“嗯。”
安雪低低應了一聲,問道,“有事嗎?”
“也沒什麽,就是告訴你,冰箱裏給你準備了早餐,用微波爐叮一下,就可以吃了。”
“哦,知道了,我還想再睡一會兒,先挂了。”
說着,不等白旭開口,已經挂了電話。
她快步走下台階,往墓園東邊的一片小樹林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