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死馬當活馬醫
“嗯，葛齊的情況有變，我打電話來，主要是問你，解毒劑研制出來了嗎？哪怕是試驗品，也可以。因爲葛齊現在的情況，隻能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
“就算是死馬當活馬醫，可是現在解毒劑還沒有做出來呀。”
安雪想了想，說道：“葛齊的情況，還能等多少時間？”
“不知道，現在剛進入手術室，我想頂多兩三個小時吧。”
何以綱說了個大概，問道：“能不能讓姜老師那裏，先想辦法做出一個差不多的出來？”
“這……我問過之後，再回你電話。”
安雪挂了電話，起身對着張莉微微颔首，說：“抱歉，失陪了，你們慢用。”
她快步來到姜鑫面前，直接道：“姜老師，能聊一下嗎？”
姜鑫愣愣地看着她，有回頭看了眼張莉和簡晶晶的方向，說：“如果你想說請吃飯的事情。”
“不，我想跟你聊一下解毒劑的事情，因爲葛齊現在命在旦夕了。”
聞言，姜鑫擰着眉，朝着董昌看了一眼，默契地放下碗筷，說：“走吧，回實驗室說。”
“嗯。”
安雪立刻跟着兩人往實驗室走去。
“怎麽回事？”
姜鑫看着安雪急切的表情，變推測道：“葛齊體内的細菌蠱發作了？”
“是的。”
安雪解釋道：“可能是去醫院做檢查的時候，有什麽東西，觸發了他身體裏的蠱。我覺得，有可能是那種磁共振之類的器械導緻的。”
“我們現在有做出幾種藥劑比例不同的解毒劑。可是，都沒有在活物上用過。所以，也不知道到底适不适用。”
“那就挑一個最保守的，給葛齊試吧。否則，他可能真的沒辦法活下去了。”
“嗯。”
姜鑫點了點頭，說：“我們先試一下小白鼠，對幾種藥劑的反應。”
“這個要多久？”
“放心，這個不需要很久。”
說話時，三人一個來到了實驗室門口。
姜鑫和董昌換了衣服，進了實驗室，跟裏面的細菌專家，說了幾句，就見對方朝着窗口處看了一眼。
安雪知道，他是在看自己，而且從唇語解讀，對方并不同意這種冒險的做法。
姜鑫努力說服那個專家，一旁的其他人，也正在給感染了細菌母體的小白鼠試藥。
好不容易，專家點頭了。
安雪看他答應了，總算是松了口氣。
不過，專家要求觀察被注射的藥劑的小白鼠們，兩個小時。
姜鑫想要縮短這個時間，被專家嚴詞拒絕了。
因爲，這種觀察期，正常應該是72小時的。
現在隻用兩個小時，已經是冒着極大的風險了。
姜鑫也是無奈，透過玻璃窗，朝着安雪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
安雪當然不可能爲此責怪他，隻是微笑着搖了搖頭。
緊接着，剛注射完藥劑的一個隻小白鼠，當場斃命。
這也就意味着，注射給這隻小白鼠的藥劑，完全不能使用。
實驗室内的工作人員立刻銷毀了跟這款解毒劑相關的所有藥劑和資料。
之後，不到半小時，有一隻小白鼠倒下了。
此時，透明培育箱裏的小白鼠，隻剩下三隻了。
漸漸的，一個小時過去了，三隻小白鼠的情況依舊良好。
又過了十分鍾，其中一隻小白鼠趴在了箱子裏，沒有動靜。
不過，它并沒有死，依然有呼吸和心跳，隻是不管怎麽動它，它都不會回應，好像癱瘓了一樣。
細菌專家立刻檢查它的腦子，發現腦子被破壞了，所以它現在就是隻腦癱鼠，什麽都不會，甚至連吃飯都不會。
安雪看着這一個個實驗失敗的藥劑，心裏頓時涼涼的。
尤其是害怕這樣的藥劑，之後會用在白旭身上，也不知他的身體是否能夠承受得了。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剩下的兩隻小白鼠中，有一隻變得狂躁起來。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它突然不停的上蹿下跳，在透明箱子裏轉圈圈，接着，它還開始傷害自己，啃咬自己的爪子。
這個藥劑，自然也是不能用的。
現下，就剩唯一的一隻小白鼠了。
姜鑫和專家們也都在等着這隻小白鼠的情況，隻希望它可以好好的活下來。
2個小時後，唯一的小白鼠，依然很正常。
姜鑫看了眼時間，對着專家說了幾句，就見專家還想繼續延長一段時間。
可是，安雪的電話又響了。
她接起電話，道：“阿綱哥。”
“安隊，還需多久？葛齊這裏真的快不行了。”
“我馬上就會帶着藥劑回去的。”
安雪說完，挂了電話，就朝着姜鑫比劃了一下手表，讓他抓緊時間。
姜鑫看到了安雪剛從接電話的樣子，知道一定是葛齊那裏快不行了。
他直接對着專家說：“陳教授，我們真的不能等了，如果這個解毒劑，不能送去醫院，那個患者必死無疑。如果送去了，還有一線希望。所以，我一定要把解毒劑帶去醫院。”
說着，他拿出了一次性針管，提取了一些解毒劑，然後蓋上了針頭蓋子，放進了一個針劑小盒子裏。
“今天，如果出什麽問題，我一個人承擔。”
說着，他朝着實驗室的人，深深鞠了躬，轉身走出實驗室。
“姜老師，拿到了嗎？”
“嗯。”
姜鑫點了點頭，把針劑盒子交給安雪，自己脫掉了身上的白大褂，說：“走吧。”
“好。”
安雪和他一起離開了研究說。
兩人打車到了醫院。
安雪打電話問了葛齊現在的位置，第一時間和姜鑫趕到了病房門口。
醫生和護士，都已經盡力維持他的生命體征了。
何以綱和阿梅他們一看到安雪和姜鑫，立刻上前道：“安警官，姜老師，解毒劑帶來了嗎？”
“嗯。”
安雪點了點頭，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了針劑盒子，交給了姜鑫。
姜鑫和安雪一起進了病房。
主治醫生看到他們，也知道他們是帶了解毒劑來的，便後退到了旁邊，給他們騰出了位置。
姜鑫出去了針劑，朝着安雪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安雪沒有任何遲疑地點頭，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姜鑫立刻給葛齊注射了針劑。
“好了，現在隻能是等了。”
姜鑫長舒了口氣，看向周圍的其他人，說：“這藥劑對他有沒有用，或者說他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主治醫生立刻拿起聽診器，給葛齊做了個檢查，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心跳和呼吸都比之前正常了很多！看起來，呼吸機可以撤掉了。”
“不，先放着吧，畢竟這藥劑還有很大程度的不穩定性。”
姜鑫可不敢掉以輕心，因爲這藥劑眼下連半成品都算不上。
醫生點頭答應了：“好吧，先這樣，你們陪着吧，我先離開了，如果有什麽問題，直接按鈴叫護士。”
衆人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颔首，目送他離開。
阿梅和阿秋走到葛齊的病床前坐下，看着安雪他們疲憊的樣子，便勸說道：“安警官，你們應該很累了，都去休息一下吧，這裏有我和阿秋照顧，不會有事的。”
“額，現在想睡，也是睡不着的，畢竟葛齊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呢。但是，我們都站在病房，也确實不好。”
安雪想了想，說：“阿綱哥，姜老師，我們去外面的休息處坐會兒吧。”
“嗯，好。”
何以綱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擡腳走到病房門口，開門道：“走吧。”
“額。”
安雪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何以綱看了眼手表，說：“哎呀，都這個時間了，我沒吃午飯呢！你們倆吃過了嗎？”
“嗯，吃過了。”
安雪點了點頭，想在在研究所餐廳的事情，頓時有點尴尬。
“那好，你們坐着，我去吃點東西。有什麽事的話，手機聯系。”
說着，何以綱就朝着電梯處走去。
安雪看着他進了電梯，便随便尋了個椅子坐下。
姜鑫也沒有說什麽，就挨着她身邊的座位坐下。
一時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尴尬。
安雪也不好意思說話，雙手放進口袋摸了摸，想要找支棒棒糖吃，發現自己竟然一根糖果都沒有了。
這時候，一支牛奶味的棒棒糖送到她面前。
安雪愣了一下，轉頭看着姜鑫。
“不是想吃糖嗎？”
姜鑫淺淺一笑，頓時就緩和了剛才凝滞的氣氛。
“嗯。”安雪回了一個好看的微笑，接過糖果，撕開糖紙，放入口中。
“你怎麽會随身帶着棒棒糖呢？”
……
姜鑫沉默了片刻，說道：“你之前給的。”
“我給的？那有段時間了。”安雪略帶驚訝地看着他，問道：“你一直都沒有吃嗎？是不喜歡甜食嗎？”
“不是。”
姜鑫搖了搖頭，說：“是不舍得吃，吃完了，不就沒有了嘛。”
……
安雪被他的話，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咬了咬唇，說道：“姜老師，關于張莉的事情，我想告訴你她是真的很喜歡你。”
“所以呢？我也要喜歡她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雪連忙解釋道：“而是覺得，你應該跟别人相處看看，說不定就非常合适呢。”
“放心吧，我一定會嘗試的。不過，張莉真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你就不用操心了。”
“呃……”
安雪的表情有點尴尬，卻還是點頭答應了。
“好，我知道了。”
就這樣，兩個人再次陷入了安靜的狀态。
也不知過了多久，姜鑫再次開口，問道：“對了，之後你有去雨林看過嗎？到底是什麽，讓你突然在捕獸陷阱前停下了腳步，并且折返回去？”
“關于這個，我還沒時間驗證。”安雪搖了搖頭，說，“因爲剛抓捕到緒豪和阿春，就趕着回來查看解毒劑的研究進度了。”
“那你還想驗證嗎？”
“想！”
安雪果斷地回答，說：“另外，昨晚我去阿德叔家裏的時候，被緒豪的藥粉弄暈了，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是聽到有人阻止他給我打針。而且事後，我也看了一下，我雙手的手臂上，也沒有針孔之類的痕迹。”
“你是懷疑之前在雨林中阻止你繼續向前的人，不是幻覺和幻聽，而是真實存在的？”
“對！”
安雪用力地點了點頭，水眸深邃，極爲認真地和姜鑫對視着。
“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有這個人存在，那麽他是誰？爲什麽要救你？還有，他和緒豪又是什麽沒關系？”
“我就是分不清楚，當時是幻覺還是真實。”
安雪閉上眼睛，長舒了口氣，輕輕拍打自己的腦門。
“你說吧，我這腦子，明明平時記東西很厲害的，可是身處雨林的那天晚上，真的是各種迷糊，完全沒辦法确定是真是幻。”
“行了，這個問題，你有問過緒豪和阿春嗎？”
“問過。”
安雪回憶了這兩個人當時的反應，說：“但是兩個人的回答非常一緻，都是‘不知道’。”
“這樣，反而引起了你的懷疑吧？”
姜鑫忍不住笑了，琥珀色的眸子，透過眼鏡的鏡片，有些反光，看起來不是特别真切，但是那種與身俱來的溫柔感，像是會擴散一般，頓時充斥在整個走廊之中。
安雪跟着笑了起來，承認道，“什麽事都瞞不住姜老師！确實是這樣。”
“所以，如果葛齊的情況穩定，我陪你再回一次村子。”
姜鑫真的是個極爲溫柔細心的人，不管安雪心裏想什麽，他似乎都能猜到。
“好。”
安雪點頭答應了，含笑的水眸剛好對上了姜鑫的視線。
這一下，她有點心慌，連忙低頭回避，看向病房的方向。
“希望葛齊能夠熬過72小時。”
“嗯。”
姜鑫低低應了一聲，小聲道：“如果解毒劑對他有用的話，隻要稍微再調整一下，就能用在白法醫身上了。”
“是啊，希望葛齊能夠挺過去，那麽白旭就可以醒過來了。”
安雪一說起白旭，整個表情都變得明媚了。
姜鑫看着她的樣子，雖然很高興，她恢複了以往的開朗。但是，看着她對白旭的感情，心裏真的特别酸澀。
“其實，你想過嗎？如果白旭好了，之前威脅你的人，會不會再對他下手？”
姜鑫說出了一個安雪必須正視的問題。
“嗯，我想過這個問題。所以，等他醒了之後，我會和他商量一下，希望可以找到一個處理的方法。”
“如果，我是說如果，”姜鑫提出一個假設，“他還會因爲你遇到生命危險，你會離開他嗎？”
安雪沉默了，并沒有回答。
姜鑫看着她的樣子，沒有繼續追問，隻是起身道：剛才急着過來，沒來得及喝湯，現在有點口渴，我去買兩罐咖啡回來。
“嗯。”
安雪點了點頭，看着他離開。
接着，她低着頭，咬着棒棒糖的塑料梗子，心裏還是對剛才的問題，沒有答案。
病房裏的情況，還是很平靜。
研究室内，那隻小白鼠依然活潑健康，沒有任何異樣的情況發生。
很快的，姜鑫帶着兩罐咖啡，來到安雪面前，見她沒有反應，便拿着罐身冰了一下她的臉頰。
“額。”安雪回神，擡頭看着姜鑫，就聽他道：“無糖的拿鐵和摩卡，選哪個？”
“拿鐵。”
姜鑫把一罐拿鐵咖啡給了安雪，說：“你好像一直都隻喝拿鐵。”
“嗯，習慣了。”安雪拉開拉環，喝了兩口。
姜鑫跟着開啓了自己的那罐咖啡，喝了一口，問道：“就和人一樣嗎？”
安雪愣了一下，抿唇笑了：“或許是吧，反正就這樣了，不想改了。”
姜鑫也沒有再說什麽，朝着病房内看了一眼，道：“看起來，目前的情況還好。”
“嗯。”
安雪點了點頭，說：“希望他能早點醒過來。”
正說着，就看到何以綱和陸堯走出電梯，來到病房外的休息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