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這樣的表演
這就意味着，他們的大哥華哥，其實是韓希宇！
安雪心裏暗忖着，看着趙岩問道：“你還記得，當時在倉庫裏，畫家跟誰說話，說的是什麽話呢？”
她把萬彪他們的照片擺放在趙岩面前，讓他回憶當時的情況。
趙岩看過之後，指着萬彪說：“是他，當時在倉庫裏，畫家就是和這個人在說話。”
“他們說什麽，你還記得嗎？”
“畫家說，你們别再來找我了，我已經金盆洗手了，不會再參與那些害人的事情了。”
趙岩立刻一人分飾兩角，表演道：“然後，照片上這個男人，就不高興了，說一日做賊，終身是賊，沒人可以擺脫這個命運的。畫家就說，他可以，因爲他很快就要當爸爸了，他必須給自己的孩子積福積德。”
“之後呢？兩人是繼續讨論這個話題，還是有人離開了？”安雪追問。
趙岩搖了搖頭，說：“我不記得他們有沒有離開，隻是記得照片上這個男人動手打了畫家。”
“他動手了？”
“嗯，而且還說，要退出也可以，把你的林間小屋送給我住。”
“畫家好像沒有答應他的請求。”趙岩想了想，搖頭說：“但是，到底是什麽樣子，我真的想不起來了，因爲我看到倉庫的門，被他們撞開了，就直接跑了。”
“你逃跑之後，就去見了尤明娜嗎？”
“是的，我不甘心被她父親這麽困在倉庫，就決定回去找她理論。當時，我的想法就是她家人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小娜好過！”
趙岩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都陷入了傷感的語氣中，低着頭，懊悔道：“如果我一早就知道小娜會因爲我的話，選擇自殺的話，我一定不會折回去找她的。”
“你是不是把在倉庫裏看到畫家的事情，一起告訴了尤明娜？”
“是，我說了，我說他和四叔一樣，比我更壞！可是，小娜不願意相信我說的，更加不接受畫家是壞人這個事實。她拿着掃帚，把我趕走。我想問清楚大丫的下落，也沒能成功。”
趙岩說着，擡起手，擦了一下眼淚和鼻涕，說：“然後，我就找人問了W城的所有孤兒院地址，想要找到大丫。可是，找遍了城内外的孤兒院，都沒能找我的女兒。就是到了現在，我還是沒能找到我的大丫。”
“你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大丫？”
“嗯。”趙岩點了點頭，說：“我每天去小屋周圍撿垃圾，也是爲了看自己的女兒大丫，會不會出現。可是，等了這麽多年，都沒有見到過她。”
“你怎麽知道自己沒有在見到過自己女兒？”安雪覺得這個問題非常重要，特别嚴肅地問道，“那個小屋，這麽多年，應該有很多女生去過吧？”
“我就是知道，”趙岩本身也拿不出實際的證據，隻是憑着自己的第六感，說道：“反正，那些夢遊的女人，都不是我的大丫。”
安雪聽他把催眠說成是夢遊，知道他并不清楚小屋性能，隻是按照他自己的理解來說明小屋中女孩們的情況。
“大丫是不是有胎記？”
“沒有。”趙岩搖了搖頭，說：“大丫身上挺幹淨的，并沒有痣，或者胎記。她隻是笑起來很甜，很讨人喜歡。”
“那你還記得，那些夢遊的女人，離開小屋之後，都去了什麽地方？”
“我記得，好像是走進一個貨車裏。”趙岩的話，一下子就解開了女生無故失蹤的謎團了。
安雪拿出伍荷和劉同的貨車照片，放到趙岩面前，問道：“你看一下，女生們走進這兩個裏的哪一個？又或者說，兩個貨車，曾經都出現過？”
“都出現過。”
趙岩拿起兩張貨車照片看了一下，說：“這兩輛貨車，都出現過。另外，還有一輛藍色的，也時常停在小屋附近。”
“藍色的？”
安雪不自覺地皺眉，就聽到耳蝸中的無線電通訊器傳來楊婕的聲音：“師姐，吳通的貨車是藍色的。”
原來是這樣。
安雪恍然大悟，又拿出鄭莉莉，陳杜娟，甯梓欣，田甜和文馨的照片，放到他面前，問道：“你看一下，有沒有見過這五個女生？”
“印象不太深，好像是見過的。”趙岩想了想，說：“這個，我有點印象。”
說着，他拿出田甜的照片，說：“她好像就是上了藍色貨車的。”
“你确定？”
安雪看着田甜的照片，故意警告他，說：“在警局，可不能撒謊編故事，否則是要坐牢的。”
“我确定。”
他用力點了點頭，說：“因爲她長得比較好看，所以我記憶比較深刻。”
果然，男人都是看臉的生物。
“這個女生，和田甜隻間隔一天，你真的沒有印象？”
“我也不是天天去那個小屋，畢竟姑娘夢遊的時間，大多是農曆的十五号。”趙燕的話，再次驗證了安雪他們之前的猜測。
“所以，你隻有農曆十五号，才會去小屋那裏？”
“嗯，大多數時候是。但是，像之前那麽多視頻直播小屋的情況，我也會去看看的。”趙岩說着，看了安雪一眼，道：“所以，之前不就遇到警察同志你了。”
安雪冷眼看着他，沒有回應，收回了女生的照片，問道：“除了月圓之夜，進入小屋的女生會‘夢遊’，還有别的時候會這樣嗎？”
這個問題，是一種試探。
安雪想弄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隻要有跟月光一樣的高度，從屋頂的是個窗戶照射進小屋，，同樣會把女孩催眠。
趙岩一臉懵圈的看着安雪，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農曆的十五，會讓進去的女孩子夢遊，其他就不知道了。”
“那這麽多年，你自己沒有進去過嗎？”簡晶晶突然開口提問。
趙岩用充滿驚恐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頓，非常嚴肅的說道：“夢遊啊！在我們村子裏，這叫攝魂術，一旦中招，你就沒有靈魂，隻剩下一具軀殼了！”
顯然，他是因爲害怕，所以不敢進入小屋。
“既然這樣，你看着那些女孩中招，爲什麽不把她們叫醒？”
“這你就不懂了，夢遊的人，不可以直接叫醒的，會死掉的！而且，她們跟我也沒什麽關系，我沒必要擔風險，爲了她們得罪開貨車的人！”
趙岩就是社會上典型的“冷漠嘴臉”，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甚至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那種人。
安雪聽着他的回答，臉色越發冷沉了，繼續公式化的盤問道：
“那你有大丫的照片嗎？”
“有。”
趙岩從髒乎乎的外套口袋裏掏出個用發黃的手絹包好的正方形物件，把手絹展開之後，就看到了裏面一張發黃的黑白照片。
安雪接過照片看了一眼，這是一張趙岩抱着女兒拍攝的照片，照片的背景還是那種鄉村的土房子。
“這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
“大丫7周歲的時候。”趙岩低着頭，回答道：“也是我決定帶她到W城找小娜的時候。”
“在你找到尤明娜的時候，女兒就被尤家的人搶走了？”
“嗯。”
趙岩點了點頭，說：“我當時也有報警。可是，尤家不承認這件事情，更不承認有大丫這個外孫女。所以，我隻能自己找。”
“一直都沒有找到？”
“沒找到。”
趙岩說着，看向安雪和簡晶晶，問道：“兩位警察同志，你們可以幫我找到大丫嗎？我已經56歲了，真的什麽都可以不要了，隻想找到我的女兒，跟我回家去。”
“尤明娜當年你們的時候，女兒多大？”
“四周歲。”
“也就是說，大丫今年是27周歲？”
“對。”他點頭。
“那大丫小時候，跟你親近嗎？”安雪知道四歲的孩子，已經記事了。
既然尤明娜把孩子帶大到了4歲，肯定會教孩子一些是非觀念的。
……
對此，趙岩有了片刻的遲疑，想了想說道：“給她買糖吃的時候，就親********時，女兒不搭理你？”
“她和小娜比較親近。”趙岩的表情挺尴尬的。
“所以，尤明娜離開之後，你和女兒的相處，并不融洽吧？”安雪心裏明白，8歲的孩子，已經有自主意識了。
如果大丫真的想見趙岩這個親生父親，她早就可以回來找他了。
但是，事實是她并沒有找尋自己的父親。
這就意味着，這個女兒并不喜歡父親，甚至是和親生母親一樣，痛恨着自己父親的。
趙岩沒想到安雪能夠了解他和女兒的相處情況，低着頭，清了清嗓子，說道：“基本上，都是我媽在照顧她。直到我媽去世，我才帶着她來W城找小娜。”
“因爲，大丫不聽你的話，你隻能來W城找尤明娜吧？”
安雪的每個問題，都直戳真相。
趙岩一時語塞，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是，我媽去世之後，大丫一直鬧個不停，我沒辦法就帶她來W城找小娜。”
“你把畫家的事情告訴尤明娜，也是爲了讓她離開畫家，跟你回村裏去，卻沒想到把她推進了另一個火坑。”
安雪覺得趙岩這種人，才是最渣的，看着像個老實人，可是做的事情，令人不恥。
“我隻是希望她看在女兒的面子上，跟我好好過日子，畢竟那個畫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沒有他，小娜也不可能被我買回家。”
“韓希宇确實不是好人，但是你比起他，更加不是……”簡晶晶氣得想要罵人，就被安雪打斷了。
“行了，你看看這份口供，有沒有什麽問題，如果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哦。”
趙岩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問道：“警察同志，你們可以幫我找回大丫吧？”
“我們盡力找出大丫，不過她願不願意承認你這個父親，跟你回家，不是我們的工作範疇。”安雪說完，拿回了鋼筆和口供本，對着簡晶晶說：“帶他去辦手續，讓他離開。”
“是。”
簡晶晶照做，帶着趙岩離開了偵訊室。
安雪回到隔壁觀察室，楊婕已經氣得拍桌子了。
“這個趙岩，真的是渣到極點了！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的私心，害死了尤明娜和一個未出生的孩子。”
安雪聽着她發牢騷的話，沒有說什麽，走到茶水機前，倒了杯涼水，喝了兩口。
“盧隊那裏有消息了嗎？有沒有抓到吳通了？”
“還沒有消息。”邱雲回答了安雪的問題，心裏同樣生氣，可是比起楊婕，稍微沉住了氣。
安雪來到楊婕身邊，扶着她的肩膀，說道：“那麽小婕，找尤明亮問一下，他們尤家當時把大丫送去了哪個孤兒院。”
楊婕原本還氣得想跺腳呢，感覺到安雪扶着自己肩膀上的雙手之後，似乎是平靜了不少，點開電腦，說：“我先聯系國際刑警。”
“嗯。”
話音剛落，就聽到座機上的電話響了。
安雪第一時間接聽起來：“喂？”
“安隊，是我，你們要的人，我們已經扣下了，是不是現在就送去你們那裏？”
“好，送過來吧，辛苦盧隊了”
安雪立刻讓盧海炎把吳通送來警局。
盧海炎也答應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他就親自把人送到了專案組辦公室。
“安隊，這個就是吳通，剛回來，就被我們扣下了。”
“謝謝盧隊。”
安雪和盧海炎握了握手，說道，“因爲還有工作要忙，我就不留你了。否則，我們專案組應該請你們吃晚飯吧。”
“這話客氣了，沒必要的。”
“不，應該的，先欠着，等這次的案子告破，我們再請你們交通部的成員一起吃飯。”
安雪算是給了一個承諾。
盧海炎聽完之後，爽朗的笑了。另外，他也沒有拒絕安雪的好意，直接答應道：“行，聽你的，等案子破了之後，一起吃晚飯！”
“嗯。”
安雪讓簡晶晶把吳通帶去了偵訊室，自己則送盧海炎出去。
沒過多久，她回到觀察室，簡晶晶便說道：“安隊，這個吳通還沒有進偵訊室，就想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了。”
“那就直接給他錄口供。”
安雪朝着簡晶晶使了個眼色，和她一起進了偵訊室。
吳通也是聽了一點新聞，知道萬彪他們被殺了，心裏特别害怕，一看到安雪和簡晶晶，連忙問道：“兩位警察同志，劉同他們是不是真的被殺了？”
“是啊。”安雪直接承認道：“你說，你們到底跟誰結仇了？要用那麽殘忍的方法，殺害萬彪他們呢？”
……
“我也不知道是誰要這麽報複我們。”吳通害怕地小聲低估了一句，對着安雪說道：“警察同志，我承認，我是拐子，你們抓我吧，但是一定要保護我的安全，别讓我被殺啊。”
“你承認自己犯罪，做了拐子的買賣？”
“是。”吳通用力點了點頭，說：“我做這些買賣，還經常白女生送去H市。”
“那H市的接頭人是誰，你見過嗎？”
“沒有見過，我是不可以接觸H市的負責人的，這隻有彪哥知道。”
吳通的口供，和錢大偉，孫曉剛的一樣。
所以，他們這些下面的人，隻負責拐人，和從事貨運物流。
安雪拿出田甜，文馨，鄭莉莉，陳杜娟和甯梓欣的照片，放到他面前，問道：“這裏面，有你經手的女生嗎？”
“這兩個都是。”
說着，他把田甜和鄭莉莉挑了出來，說：“我這次去B市，就帶了這兩個女生，另外還有别的女生，名單都記錄在這個小冊子上。”
“你這次跟B市做買賣？”安雪的表情有點驚訝，問道：“你們不是隻和H市做買賣嗎？”
“B市，是伍荷姐發展出來的業務，她隻帶着我在做，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吳通的話，讓安雪立刻按住耳蝸内的耳機，對着楊婕說：“聯系B市警方，找到那些失蹤女生。”
安雪說着，看向吳通，問道：“你把那些女生，送到了什麽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