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算的精确
“那你留在這裏，我回警局拿搜查令，然後帶着楊婕和邱雲她們過來。”
“好！”
簡晶晶接受了安雪的安排，就看着安雪開車離開。
回到警局之後，安雪向研究申請了搜查令。
然後，就聯系了姜鑫，帶着楊婕和邱雲，一起去了牛妍麗家裏。
到了現場，安雪就向衆人出示了搜查令。
原本還在周浩的靈堂前念經超度的道士和老太婆們，這會兒也沒辦法繼續了下去了，隻能暫時離開。
宋春嬌也是沒辦法，再三跟兩個道士和幫忙的老太婆們打招呼，讓他們不要生氣，并且支付了一定的費用。
沒過多久，她回到屋裏，就看到安雪他們已經開始在屋裏搜查。
“安警官，你們這是在找什麽？”
“任何線索，都不會放過。”
安雪看着她，說道：“對了，帶我們去你妹妹宋春花的住處吧。”
“哦，好。”
宋春嬌點頭，就要帶着安雪去自己妹妹的住處。
臨出門的時候，安雪對着簡晶晶，道：“晶晶，小婕，這裏交給你們負責。我和姜老師他們去宋春花的住處看看。”
“是。”
簡晶晶和楊婕接下了命令，看着安雪他們離開。
宋春花的住處，距離牛妍麗他們家就幾幢樓的距離。
很快的，他們就走進了宋春花家裏。
正如她在偵訊室說的，家裏的壁櫥内，确實有關押過人的迹象。
姜鑫走進壁櫥，用了熒光燈。
“地上有一些血迹，應該是被關的人，當時身上帶傷。”
“宋春花說過，周浩晚上會被帶去廢棄的廠房那裏被打，然後白天就會被關在家裏的壁櫥裏。”
安雪說了宋春花之前的口供，問道：“姜老師，這個可以化驗DNA吧？”
“嗯。”
姜鑫點了點頭，說，“這裏沒有用漂白水清理過的痕迹，應該隻是用清水擦掉了地上的血迹。”
“如果是這樣，看來宋春花也是個知情不報的罪名。”
“這個我妹妹未必知道。”
這時候，宋春嬌站在門口，爲自己妹妹說話。
安雪轉頭看着她，不解的問道：“爲什麽這麽說？”
“因爲我之前聽我妹妹說過，自從周浩失蹤之後，她就一直住在小麗那裏，沒有回過自己家。因爲，每天要買菜做飯，然後接送萌萌上學放學。晚上還要陪着萌萌一起睡覺，所以，她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回自己家了。”
“也就是說，這裏可能就牛妍麗在用。”
安雪走出壁櫥，到廚房查看，确定廚房用具已經落灰，有比較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被使用過了，隻有茶盤中的一個玻璃杯，看着比較幹淨，似乎是最近被用過。
“姜老師。”
“嗯？”
姜鑫來到廚房，問道：“怎麽了？”
“這輩子，會不會是兇手用過的？”
安雪的手上戴着一次性手套，将玻璃杯遞給了姜鑫。
姜鑫接過杯子看了一下，說：“先帶回去吧，或許還能提取到唾液樣本。”
“嗯。”
安雪點頭，又走進主卧室的陽台，朝着四周看了一下，發現站在陽台上，看向東北方的位置看去，可以看到牛妍麗住的那棟樓。
“站在這裏，似乎可以觀察到牛妍麗住的那幢樓的出入情況。”
姜鑫聽了這話，來到她身邊，朝着東北方向看了一眼，說：“如果是這樣，牛妍麗站在這裏，應該就可以看到宋春花每天帶着周萌萌進出那幢樓的動态了。比如，等他們從幼兒園回來，她就能第一時間離開這裏，回家去，以免宋春花安頓好了萌萌之後，見她不在家，就回來這裏家裏。”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她用這種方式把宋春花留在自己家裏。”安雪認同他的推測，道：“以此來隐瞞她把周浩藏在這裏的秘密。”
“這倒是有可能的。”
宋春點了點頭，說：“因爲我妹妹原本就很聽小麗的話，她如果想要把我妹妹留在自己家裏，我妹妹真的會聽她的。”
“不過，最終她還是把全部的事情告訴了宋春花。”
安雪推測當牛妍麗把所有的事情做完之後，就決定向宋春花忏悔，然後安排她爲自己頂罪。
“現在，能夠證明這一點的，可能就是這個玻璃杯上的唾液DNA和能否在牛妍麗家裏找到那段她和周萌萌互動的溫馨錄音了。”
姜鑫拿起那個玻璃杯看了一下，眉心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總覺得心思缜密的牛妍麗，不會留下這麽明顯的證據給警方查證。
說不定，這個玻璃杯，是她設計宋春花的陷阱。
“怕隻怕，那段錄音，并不是用手機和電腦音頻錄制的。”
安雪轉頭，看向身後一排儲物櫃，其中有兩個玻璃櫃門中，擺放的就是八九十年代的音樂磁帶。
姜鑫順着她的視線看去，立刻會意，走到哪個儲物櫃前，打開了玻璃櫃門。
“都是絕版的老磁帶，蘇芮，陳淑芬，孟庭葦……”
“而且都是按照年份排列的。”
宋春嬌聽着兩人的對話，說，“我妹妹最喜歡聽這些老歌，以前都是這些磁帶，不像現在，你想聽的話，直接在手機上下載就可以了，簡單快速。可是，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形式感吧。”
安雪接了一句，拿起其中一盤鄧麗君的磁帶，說：“這是我奶奶以前最喜歡聽的，一邊聽，一邊做家務，然後跟着哼唱。”
“對，就是這種感覺。”
宋春嬌連連點頭，表示認同。
突然，她似乎是發現了什麽，指着鄧麗君的一排磁帶說：“這裏面少了一盤，就是有甜蜜蜜那首歌的磁帶。”
安雪立刻拿出手機，用度娘查了一下鄧麗君發過的專輯數量，比對之後，确定是少了一盤。
這下，她沉沉歎了口氣，說：“看來，我們是找不到那段錄音了。”
“牛妍麗是用磁帶錄制的對話。”
姜鑫看着安雪，上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放心吧，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定有辦法把她定罪的。”
“嗯。”
安雪點了點頭，心裏清楚，這次想把牛妍麗定罪，相當困難。
大約一個小時後，安雪他們離開了宋春花的屋子，回到了牛妍麗家裏。
宋春嬌看了眼牆上的挂鍾，就對着安雪他們說：“安警官，我要去接萌萌回家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啊。”
安雪立刻就答應了，對着姜鑫道：“姜老師，我和宋女士去把萌萌接回來，這裏交給你了。”
“嗯。”
姜鑫答應了，送兩人出門。
安雪開車，送宋春嬌到了周萌萌所在幼兒園。
思思老師把孩子們送到了門口，看着家長們把他們接走。
隻見，周萌萌安靜地站在思思老師身邊，拉着她的手，四處看着。
很快的，她就看到了宋春嬌，立刻揮了揮手，道：“大姨婆。”
“萌萌。”
宋春嬌摸了摸她的頭，拉着她的手，跟思思老師說道：“辛苦思思老師了，我在這裏給她請個假，家裏有點事，明天我們就不過來了，等過了休息天再來。”
“好的。”
思思老師點了點頭，對着萌萌說：“你可要好好做功課哦，下周一我要檢查的。”
“嗯。”
萌萌乖巧地答應了，朝她揮手道别。
宋春嬌領着萌萌坐到安雪的車上。
顯然，萌萌是認識安雪的，一看到她便禮貌的問好：“姐姐，是你呀，你有找到小姨嗎？我最近很想她，想跟她一起玩。”
“找到了。”
安雪轉頭，面對着這個可愛的小女孩，說：“不過小姨病了，現在正在住院呢。等他病好了，我再帶他來陪你玩。”
“啊，病了？什麽病呀？”
“不嚴重，過兩個月就好了。”
安雪摸了摸她的腦袋，問道：“晚飯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
“不用了，安警官。”
宋春嬌正想拒絕，安雪就打斷道：“不要緊，我正好也要吃的。”
“哦。”
“我想吃漢堡包。”
周萌萌看着安雪，問道：“可是，大姨婆剛才叫你安警官，你是警察嗎？”
“嗯，我是。”安雪看着她有點爲難的表情，問道：“怎麽了，你不可以跟警察交朋友嗎？”
周萌萌抿着唇，不回答，看起來有點小瑟縮。
宋春嬌看着周萌萌的反應，握着她的手，說：“安警官是姨婆的朋友，所以，你不用害怕的。”
“真的嗎？”
周萌萌似乎是放心了不少，擡起頭，看着安雪，等着她的回答。
安雪點頭道：“是的，我是你大姨婆的朋友，所以你不用擔心媽媽生氣的。”
後面半句，是安雪故意接着，就是想看萌萌會不會反駁。
隻見她懵懂的點了點頭，說：“那就好，隻要媽媽不生氣就好。”
這話，讓安雪明白，牛妍麗是真的不允許萌萌和警察接觸。
不過，暫時她也不好直接追問，怕引起萌萌的反感。
于是開車道：“那把安全帶系好，我們去吃漢堡包了。”
“嗯，出發！”
萌萌很開心，似乎是隻有跟其他人一起的時候，才會露出這麽燦爛的笑容。
差不多用了一刻鍾的時間，安雪帶着周萌萌和宋春嬌進了炸雞店。
她讓宋春嬌帶着萌萌找座位坐下，自己則走去櫃台點餐。
接着，她端着兩個餐盤，到餐桌前坐下，四處看了一下，沒有發現萌萌的身影，便問道：“宋女士，萌萌呢？”
“啊嗚——”
突然，身邊撲騰出來一個小女孩，就看到萌萌張大嘴巴吓唬她。
原來，她在旁邊的兒童區玩滑梯。
宋春嬌選的餐桌位置，就緊挨着兒童區的一面矮牆。
“警察姐姐，你有沒有被我吓到呀？”
“有啊，很害怕呢。”
安雪打開了兒童套餐，說，“先出來吧，吃完了再進去玩。”
“不要。”
萌萌搖了搖頭，雙手趴在矮牆上，對着安雪說：“我就在這裏吃，以前爸爸帶我來的時候，我都是這麽吃的。”
“可以這樣吃嗎？”
安雪看想宋春嬌，詢問她情況。
宋春嬌點頭道：“可以的，隻是她隻能在這裏咬一口，不能帶進去吃。”
“哦，那就咬吧。”
安雪拿着漢堡，送到她嘴邊。
周萌萌咬了一口之後，喝了一點橙汁，然後就跑去玩了一圈。
接着，她又回來吃一口，再跑一圈。
就這麽一個面積是屏幕左右的小空間，有的也就是一個房子型的滑滑梯，但是一群孩子鑽進鑽出，玩得不亦樂乎。
安雪喝着咖啡，看着萌萌開心的樣子，問道：“宋女士，平時在家裏，萌萌能這麽開心嗎？”
“以前，他爸爸周浩在的時候，還是可以看到她這樣的笑容的。”
“但是，現在在家裏，基本上是看不到的。她每天都很乖，也不愛說話，反正就是吃完晚飯，就把自己的碗筷收拾了，然後進房間寫作業。之後，讓我妹妹檢查一遍，确定沒問題之後，就洗澡睡覺，讓我妹妹給她講睡前故事。”
“聽你這麽說，她在家裏确實不太跟她媽媽說話。”
“嗯。”
宋春嬌看了萌萌一眼，見她朝着兒童套餐裏面的玩具跟自己揮手，便也跟笑着跟她揮了揮手：“我在的這幾天，小麗對萌萌還是很親切的，我一直都覺得是萌萌過分任性，不願意搭理小麗。可是，今天聽了隔壁張阿姨的話，我也意識到了或許是平時小麗，都不待見萌萌，才會讓她這麽冷淡吧。”
即使這樣，從萌萌剛才對我警察身份的排斥，也可以看出來，她還是很聽牛妍麗的話，希望得到媽媽的認可的。”
“小孩子嘛，肯定是希望跟媽媽親近的。”
“可是，她的希望，卻很難得到回應。”
安雪無奈地歎了口氣，就看到萌萌再次湊上前，長大了嘴巴。
她再次把漢堡送到她面前，看她玩得頭發都汗濕了，問道：“要不要把外套脫了再去玩？”
“嗯。”
她把自己的校服脫了，交給了宋春嬌，然後吃了兩根薯條，就繼續跑去玩滑梯了。
宋春嬌把衣服疊好，放進萌萌的書包裏，看着安雪問道：“安警官，如果說小坐實了小麗的罪名，那法官會怎麽判呀？”
……
這個問題，到是把安雪問住了。
就律法而言，殺人償命，即使是在“情”的範疇内，也必然是無期。
可牛妍麗的性質惡劣，而且還爲了脫罪，讓養母替罪，她屬于知法犯法，絕對是不可能輕判的。
說到底，可憐的還是孩子。
隻希望原生家庭的悲劇，别再影響到周萌萌，讓這個孩子，盡量生活得開心一點。
晚飯過後，安雪把萌萌和宋春嬌送回家裏。
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房門已經鎖上了。
安雪知道姜鑫他們已經帶隊回警局了。
宋春嬌用鑰匙開了門，萌萌立刻跑到屋裏，把自己的書包丢到玩具房的地闆上，然後拉着安雪道：“警察姐姐，你可以陪我做功課嗎？”
“嗯，好。”
安雪答應了，跟着她進了玩具房。
周萌萌的作業，都是那種畫圖的計算題，另外就是測試IQ方塊題。這種題目沒有技巧，就是純粹測智商。
安雪隻是看一眼，便已經知道答案了。
不過，她并沒有給周萌萌解釋什麽。
因爲就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就算做錯了，也沒什麽。
但是，等她做完之後，安雪檢查的時候發現，除了粗心的寫錯了一個看圖造句裏的拼音，數學作業一題都沒錯。
“萌萌，你好厲害，算數作業，全對。”
“我最喜歡做算數了，好意思。”周萌萌受到表揚，自然是開心的，沖着安雪甜甜一笑，然後把作業本放好，拿出飛行棋的棋盤，說：“姐姐，你和我玩會兒這個吧。以前都是爸爸陪我玩的，現在爸爸不在了，外婆和姨婆都不會玩。”
“那媽媽不陪你玩嗎？”
“她很忙，有很多小動物要照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