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死亡
“油嘴滑舌,信你才怪。”安雪知道這話就是哄人的情話。
可是,女人就是喜歡這樣的情話。
“好了,時間不早了,明天要早起,早點睡吧。”
“嗯。”
安雪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就準備睡覺了。
懷孕之後,她真的很嗜睡。
不過,就這兩天,皮膚比以前好了很多。
等白旭洗完澡,回到房間的時候,安雪已經睡着了。
他沒有立刻休息,走到陽台上看着祠堂的方向。
這時候的祠堂裏裏外外,都是燈火,看起來好像過年一樣熱鬧。
他下樓,走進後院,來到假山石後的紅楓樹下蹲下,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
白川坐在窗口看到了這一幕,便走出房間,來到了白旭身後。
“小旭,在找什麽?”
“哦,時光盒。”
白旭轉身,看到是白川,便回答道:“小時候在這裏藏了一些小玩具。”
“是嗎?”白川在他身邊蹲下,好奇道:“你放了什麽在這下面?”
“想看嗎?”
“算了,你等着弟妹陪你看吧。”白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準備離開。
白旭跟着站起來,看他離開後,回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5點,安雪被尿憋醒了,起身上廁所,卻發現白旭不在身邊。
到陽台看了一下,同樣沒有看到白旭的身影。
她有些疑惑,洗漱後,換了衣服,往樓下去。
剛到樓下,就撞見了葉明娜。
她真的是個非常禮貌的女孩,立刻朝着安雪點頭打招呼:“二嫂子,早上好,這是要去哪兒?”
“我想去祠堂。”
“哦,那巧了,我正好是來叫大家去祠堂的。”
葉明娜朝着樓上看了一眼,說:“二嫂子,你等我一下,我把他們叫醒之後,跟你一起去。”
“好。”安雪看她上樓,就在樓下等着。
突然,她聽到一些聲響,快步朝着聲音的來源處走去。
隻見白旭蹲在楓樹下,挖着什麽東西。
她有點好奇,輕手輕腳地朝他走去。
白旭顯然聽到了腳步聲,停下動作,朝着身後看了一眼,知道來人是安雪。
他把挖出來的時光盒,放到一旁的石桌上。
安雪看着那種圓形的曲奇餅幹盒子,已經猜到了是時光盒。
她慢慢來到白旭身後,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是你的時光盒?”
“你怎麽來了,不好好睡覺。”
“馬上就要去祠堂了,娜娜都來叫起床了,我繼續睡,不就更招長輩嫌了。”
安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拿起盒子看了一下,問道:“你在這裏面,放了什麽寶貝?”
“你打開看看。”
安雪聽着他的話,打開盒子,隻見裏面有一個紅色發卡,一串手鏈。
安雪認識,這是自己小時候的手鏈和發卡。
“你怎麽會有這個?”
“你小時候的東西,自己不記得嗎?”白旭說着,把盒子放到她面前。
“這些,其實是你離開後,我收藏起來的。”白旭解釋道:“當時,想的是把這個封存起來,因爲你一走了之,不回來了。”
“因爲生氣?”
“嗯。”白旭點了點頭,說:“當時真的很生氣。”
“那現在還生氣嗎?”安雪眨着眼睛看着他。
“你都是我老婆了,還有什麽好生氣的。”
“那這個挖出來,是什麽意思?”
“讓你知道,我一直收着你的東西。”白旭解釋道,表明心迹。
“行了,知道了,去祠堂吧,娜娜都來叫起床了。”安雪把盒子拿在手上,說:“我先把這個放回房間。”
“我去放,你不要爬上爬下了。”
白旭說着,就接過安雪手裏的盒子,送到樓上房間。
沒過多久,白旭下樓,回到安雪身邊。
此時,白潤堯他們也都從房間裏出來了。
白梓潼看了安雪一眼,沒有說話,隻是走到她身邊坐下。
沒過多久,娜娜就帶着安雪,白旭,白梓潼和白川去了祠堂
祭祖還沒有正式開始,不過周圍已經全是人了。
每個人都是恭恭敬敬地站着,手裏拿着一根香,等着進入祠堂祭拜。
安雪接過管家阿龍送上的一炷香,跟在白旭身後。
接着,就看到前面的隊伍動起來,衆人排着隊往祠堂内走去。
首先祭拜的,必定是白家人。
白旭跟在白川身後,接着就是安雪,白梓潼和白潤堯。
幾個長輩,此刻就跪在白家的牌位前。
他們也是有順序的,正中第一的是白國昌,在他身後的就是白靖鋒,白靖凱和白靖傑。
而在三個兒子身後的,就是白潤堯,白川和白旭,白梓潼。
在後面的第三排,是白家兒子的妻子,也就是葉揚,穆欣婷和白靜雯。
到了第四排,就是安雪,葉明娜和穆青霜了。
在安雪他們身後的,就是白村裏面比較有威望的長者和村民,另外還有一些旁系的白家族人。
衆人叩首祭拜之後,衆人起立。
這時候,就看到爲首的白國昌,依然跪在地上,并沒有站起來。
白靖鋒,白靖凱和白靖傑三兄弟相互對視了一眼,覺得有點疑惑,就讓白靖鋒上前查看情況。
白靖鋒拍了拍白國昌的肩膀,小聲道:“父親,已經好了,可以起來了。”
他正要把人扶起來,發現眼前的人不是人,而是個栩栩如生的蠟像。
“這是怎麽回事?”白靖鋒驚訝地看向白靖凱。
白靖凱上前查看,不解地問道:“怎麽是個蠟像?”
“不知道。”
白靖傑搖了搖頭,表情十分莫名。
安雪走上前,問道:“你們是和爺爺一起在祠堂的嗎?”
“不是,老太爺來得早,4點就在了。”
“那大伯,公公和三叔呢?什麽時候到的?”
“我們是5點多到的,來了之後,見父親在冥想,就沒有上前查看。”
白靖鋒說着白國昌這個蠟像的動作,說:“一般情況下,父親都是這樣祭祖的。因爲我們我們到來之前,他已經上過香了。”
“之後呢?”安雪問道:“都沒有人查問過爺爺的情況,或者送杯水之類的嗎?”
“沒有。”
白靖鋒搖了搖頭,說:“因爲沒有送水的規矩。”
“大家四處找一下。”安雪朝着兩側的門簾看去,問道:“可以去後面看一下嗎?”
“當然可以。”
白靖鋒領着他們到了後面那個觀音的祠堂。
不過,一樣是沒有看到白國昌的身影。
安雪看着觀音祠堂後面的簾帳,想要再往後去,就被白靜雯攔了下來。
“後面不可以去。”
“爲什麽?”
“因爲後面是禁地。”
“萬一爺爺就在禁地呢?誰負責?”安雪是警察,對她來說,人失蹤了,就必須檢查所有的地方。
“姑姑,現在不是禁不禁地的事情,而是要盡快找到爺爺。”白旭幫安雪說話,走到簾帳門口,說:“有什麽事情,我負責。”
說完,就走去了後面。
那棵枯樹,就在那裏,就着清晨的陽光,都顯得有幾分詭異。
“看吧,我就說不會在這裏的。”白靜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那還有什麽地方?”安雪看向管家問道:“龍叔,爺爺的房間,你看過了嗎?”
“看過了,沒人。”
“那會去什麽地方呢?”
安雪和白旭對視了一眼,道:“去神仙居看看吧。”
“現在去嗎?”
“是。”
“可是,現在還在祭祖,我們都走了,村民會亂的。”
白靖鋒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擔心。
安雪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和白旭過去,隻走掉我們兩個人,沒事。”
“這個……”白靖鋒略微有點遲疑。
“大哥,讓他們去吧,原本安雪懷孕,也不适合一直跪着。”白靖凱說了一句,又對着白旭道:“你們去吧,好好照顧小雪,有什麽事,電話聯系。”
“嗯。”白旭帶着安雪離開,到停車處開車。
兩人上車後,直接開往神仙居。
安雪和白旭到了白國昌的房間,開門後,并沒有人到過的痕迹。
于是,兩人來到書房門口。
白旭讓神仙居的仆人開了門。
剛進屋,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就看到白國昌仰面靠在辦公椅上,胸前插着一支破魔箭。
白旭上前查看情況,看着安雪道:“通知相關部門吧。”
“沒救了?”
“嗯,死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樣子。”
白旭查看着白國昌裸露在外面的肢體,說:“沒有任何外傷,緻命原因,就是這支破魔箭。”
“這破魔箭,看着有些年份了。”安雪看着箭身,小聲問道:“這個,會不會跟顔茹芯的那把破魔弓有關系?”
“你覺得,這就是少了的箭頭?”
“嗯。”
安雪點了點頭,說:“一般這樣白色的破魔箭,是幾隻?”
“三支。”
“這是第一支。”
“嗯,三支就代表天、地、人。”
“那這支箭,代表什麽?”
“代表天,因爲是天藍色的。”
“另外兩支箭,是什麽顔色?”安雪有點好奇地問他。
白旭回答道:“一支是土色,代表地,還有是白色,代表人。”
“原來是這樣。”安雪四處看了一下,說:“顯然,這裏隻有一支箭。”
“不過,爺爺4點肯定是在祠堂打坐冥想的,爲什麽一個小時後,會出現在這裏呢?”白旭心裏充滿了疑問。
安雪撫着下巴,道:“暫時,還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小時前到的這裏。”說着,她看向門口的傭人,問道:“你知道老太爺什麽時候來的嗎?”
“不知道。”
傭人搖了搖頭,說:“我當時出去打水了,沒有留意。”
“那你回來的時候呢?”
“我根本不知道老太爺來了這裏。”傭人并沒有走進書房,一直在門口回話。
安雪看着他的樣子,問道:“你怎麽不進來?”
“老太爺是不允許我們下人進入這裏的。”傭人解釋道:“平時,也都是龍管家伺候,我們是不可以進來這裏的。”
“今天,你們沒有看到龍管家嗎?”
“沒有。”
傭人回答說:“我們兩個人去打水的,真的沒有看到。”
“兩個人?”
“是啊,神仙居一般就隻有安排兩個傭人,日常打掃,隻有當有客人入住,才會多安排人手過來。比如之前的一僧一道,他們住在這裏,就會多幾個人過來幫忙。但是,他們離開之後,幫忙的人,也都去了祠堂,沒有繼續留在這裏。”
“可是,這神仙居有水吧?爲什麽你們還要去外面打水?”
“我們打的是山泉水,是用來澆灌老太爺最喜歡的芙蓉花的。這個是老太爺明令規定的,芙蓉花,必須用山泉水澆灌。”
“爲什麽芙蓉花必須用山泉澆灌?”安雪不解地看着白旭,希望他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白旭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或許在爺爺心裏,這芙蓉花很重要。”
“有這個可能。”
安雪點了點頭,說:“有這個可能。或許跟顔茹芯有關。”
白旭看着老爺子胸前的破魔箭,皺起了眉頭:“不知道這片區域的警局有沒有法醫。”
“可能沒有,還得你出馬。”安雪回答了他的問題。
她知道,要培養一個法醫,其實不容易,不是每個區域都有配置法醫的,尤其是一些小的鄉鎮,是沒有這個配置的。
白旭站在一旁,說:“你用手機拍下視頻,我看一下傷口的情況。”
“嗯。”
安雪明白他的意思,就是用視頻監督,留下證據。
白旭把老爺子的屍體,扶到地上,讓他平躺着,然後拔出了破魔箭。
“這箭頭是軟的。”
“也就是說,不是被箭刺死的。”
“嗯。”白旭檢查了一下,說:“但是,胸口的傷勢,也确實是緻命傷。”
“那會是什麽利器造成的呢?”
安雪蹲下,和他一起查看。
“錐子那種利器。”
“錐子?”安雪在座椅附近,辦公桌下,和身後的書櫃,書架都找了一遍,并沒有發現這樣的利器。
白旭叫住她:“好了,别找了,東西應該已經沒有了。”
“你怎麽知道?”
“因爲傷口的出血情況。”白旭剪開了死者胸前的襯衣,說:“你看,襯衣的周圍,有水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