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流水一般,一個月的魔鬼訓練很快就過去了。
爲什麽是魔鬼訓練呢?
正常狀态下,新兵從入伍一直到可以騎着飛龍上戰場,需要半年的時間。但是現在情況緊急,隻能把所有訓練内容濃縮到一個月之内完成。也就是說,所有人的訓練量都要提升6倍,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也要翻六倍。
一個月中,有人因受傷而被迫離開,也有人堅持不下去,如同野狗一般落荒而逃。不過還好,大部分人堅持了下來,并且沒有人員死亡。(但是到了戰場上就沒有這麽幸運了,還是死幾個人才能敲響新兵們内心的警鍾啊。培訓他們的教官看着因爲完成了高難度的任務而激動的抱在一起的新兵們,托着下巴這麽說。)
但如同奇迹一般,夥伴們都以優秀的成績通過了考核,即将迎接他們的是殘酷的實戰練習。
“記住了,實戰練習的一切道具都是3d投影出來的,就算是被龍咬成兩大截也不會死,但是會強制退出演練。”zero一遍又一遍地叮囑,如同軍訓前一晚上給兒子/女兒百般叮囑的媽媽一樣。
他發現多多因爲疲勞而在打瞌睡,上去就是一個栗爆:“認真點!到時候被模拟巨龍吓得尿褲子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正在打瞌睡的人硬生生地疼醒了,他揉了揉頭,問了一個和和這個話題完全沒有任何關系的問題:“上學……要遲到了嗎?”這家夥似乎還在幻想着可以回到很久之前的日常生活。
噗嗤……目睹了多多這副糗樣的唐曉翼捂住嘴輕輕笑了起來,這爲本來就因爲緊張而安靜的人群打了一針松弛劑,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zero攤開手,對着遠處也在偷着樂的白晗做出一副“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的樣子。
——
鉛灰色的長方形狹小空間,正好容納下幾個人。随着艙門漸漸關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歸于沉寂。
視線中出現一抹紅光,它開始擴散,直到布滿整個空間。紅光褪去,狹小的空間不見了,竟然變成了外面的情景。
不是沒有根據,隻是那個時候的場景對于所有人的印象真的是太深了——暗紅色的天空,暗紅色的雲。被燒成黑色的土地上到處都是暗紅的液體。空氣裏有淡淡的鐵鏽味。整個世界都是紅色,但是卻紅的很有層次:天空是淺紅,雲是深紅,大地是黑色。而大地上的液體……沒人願意提起。
沒想到居然連氣味都可以做到如此逼真。查理很是驚訝地嗅着空氣裏淡淡的血腥味。這和以前在廉價的鬼屋中的特效完全不一樣。更讓人覺得他們此時真的身處如同地獄一樣的地面,他們遠遠看見了其參加實戰演練的九人小隊。别人并沒有如此驚訝:也是,一直在這裏生活的早已習以爲常了吧。
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小組也有九個人,他們的組長是個高個子的紅發女。她率先發現了驚訝看着周圍的夥伴們,通過無線耳機與他們對話:“怎樣?要不要聯盟?”
這句話在小隊的其他人的耳機裏也可以聽到,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一絲絲困惑。
聯盟?
查理想起每個小隊的隊長都有找對方聯盟或選擇與對方聯盟的權利: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權利隻有隊長才有。
那麽問題來了:隊長是誰根本就沒有選出來……
“請問,”查理打開了無線耳機,詢問對方,“隊長是怎麽選的?”
“弱到連隊長也沒有嘛……”
什麽叫弱到連隊長也沒有!是諷刺我們是一群烏合之衆嗎?!他有些生氣,按住了準備沖過去和他們決一死戰的多多,思考到底要不要找對方聯盟。
看樣子他們的實力不錯,隊伍裏大多是14歲以下的孩子,雖然以優秀的成績通過了考核,比起别的人在體力上還是輸了一大截。可是聯盟後對方可能會挖苦自己,并且肯定不會太愉快。
這種情況下一定是實力優先,不要管個人感受之類毫無意義的東西!
對面沒了聲音,似乎也在讨論到底要不要和這群菜雞聯盟。
“好吧,隊長由九個人中最老的(年齡最大)當選,你們的教官沒告訴你們麽?”
查理故作鎮定的抹掉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唐曉翼似乎明白發生了什麽,痛苦的捂住了臉,其餘人也一個個醒悟過來。
“聯盟吧,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優勢。”很快,身爲隊長的唐曉翼就接受了對方抛出的橄榄枝。
——
兩支小隊都互相結識了一下。
紅發女叫憐,17歲。這支小隊的“隊長”——其實真正履行隊長義務的是另外一個叫“穆瞳”的男孩,他隻比憐小了兩天,隊長就與他失之交臂。
對于這點,他已經将不滿完全寫在了臉上。
“與這些菜雞結盟,恐怕會害死我們啊憐。并且你看他們這麽小,估計才十一二歲吧,怎麽會抵得上我們?”穆瞳瞟了一眼比自己矮一個頭的淩寒和多多,輕易地降下了結論。
前者不甘示弱地豎起了中指:“還不知道最先淘汰的是哪個呢,您這樣未免太猖狂了吧?”
“呵,東北45度角有一條紅龍,想證明實力就比誰先屠殺那畜牲吧!”
沒想到這家夥這麽不合群,查理看着穆瞳拿起自己的武器——長槍,頭也不回就向着東北方走去。
“我們也去看看吧,”唐曉翼示意所有人将子彈上膛,“那家夥一個人太危險了。”
雖然是實戰演練,不過大家還是擔心自己,或者同伴會被巨龍活生生撕成兩半。
憐閉上了眼睛,思索了一下也拿起了自己的狙擊槍:“别對的隊員都對我們的人這麽關心,我這個隊長不跟上去也有些失職吧?”
“額啊……隊長你真的要去冒險麽?對手可是龍唉……”
“又不是真的,你們這群渣渣怕什麽呢?算了,我一個人和他們一起把穆瞳這個木頭腦袋給帶回來。”
紅發少女挑起眉毛,把狙擊槍扛在身後,把子彈從最近的隊員手上搶過。
咔哒,子彈上膛。
她最後看了一眼隊友,希望有人能追上來。看來希望還是落空了,所有人無動于衷。
“啧。”她發出嘲諷的笑聲,用拇指在脖頸輕輕劃了一下。
你們這群懦夫等死吧。
——
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盡管那頭龍已經遍體鱗傷,身上已經有好多處挂彩,盡管有幾道傷痕已經深的可以看見白森森的骨骼,盡管地面上鮮紅的龍血可以肯定它在剛才的戰鬥中一定處于下風。
但是它卻趁着想要加害自己的少年一個分心的空擋,一口咬住了他的頭。
跑得快的查理正好目睹穆瞳的雙腿還在掙紮,上衣上方不斷有鮮血流出,打濕了白色的運動衫。
過了一會,腿的主人停止了掙紮,紅龍吐掉了嘴裏的人。
“啪——”一團圓形的東西飛了出來,落在了夥伴跟前。
穆瞳的頭,他的眼睛裏寫滿恐懼。還有熱血從頭與身子分家的地方流出來,染紅了一大片土地。
至于他的身子,落在龍的腳下,它裝作沒有看見,一腳踩了上去把他碾碎。
“咔哒——”骨頭碎裂的聲音即使站的很遠也可以看見。紅龍的腳下滲出人血。它慢慢把腳移開,一團血紅色的東西就靜靜躺在那裏。
“額啊啊啊!!”膽子最小的婷婷尖叫起來。
“看見了麽,這就是每個士兵最後的下場。”
哪怕是在虛拟的演練中,所有人也感到了恐懼。
直面死亡的恐懼。
嗯……死而複生的我文筆似乎變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