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級别的比賽裏,按照以往慣例,提問題的順序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是在華國,在什麽時候什麽人說什麽話都是有講究的。
比如現在這種比賽,自然是在科技領域資格最深,得到的榮譽最多,獲得的成果最多的先開始提問之後,其他人才可以自由提問講話。
而現在說話的這位雖然在光州市科研領域也有所建樹,但是今天這樣的場合,比他更有水平的教授,比比皆是,甚至在座的還有一位院士。
所以,大家都很好奇,他憑什麽。
當然更好奇,他要問什麽。
其他人是意外,而蕭風的心髒卻有些抽緊,不尋常就是變數,變數就有意外,現在他最不期待的就是意外。
說話的老師站起來,先朝自己附近坐着的同行微微欠身,然後說道:“真的很抱歉,我本來不應該是第一個,但是我的問題真的很嚴重,所以還請公孫院士多多包涵。”
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中科院光東分院院士公孫長空微笑着揮了揮手,微笑不以爲意。
在這個空擋,蕭風趁機輕輕朝台上招手,引起鍾靈注意後,給了她一個凝重的表情,讓她多多小心。
鍾靈心頭微微一緊,她知道蕭風不會無的放矢,這次,恐怕提問的老師來者不善。
站起來提問的老師坐下來,深吸一口氣,拿起自己面前的一份文件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手裏的是什麽,不過沒關系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我們華國東北一家和太陽能電池相關企業的企業研日志,而且我不得不要說的是,你報告的内容、所說的項目,和我手中的研日志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重合度。”
哄……
他說的時候語氣平淡,但是等他說完以後,台下的衆人立刻炸起來,紛紛低頭和身邊的人竊竊私語,整個報告廳看起來都是亂糟糟的一片。
啪的一聲,蕭風的雙手拍在輪椅的扶手上,不顧傷勢整個身體彈起來,站在台下。
他的雙手拳頭緊握,死死的盯着提問的老師,絲絲殺意彌漫開來。
一直在身後的護士立刻打開金針銀針布包,快在蕭風背後的穴位連續刺出。
韓九第一時間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而旁邊的果果也立刻反應過來,緊緊的抓住他的胳膊,星星也連忙拉住他另外一個胳膊,不讓他亂動,但兩人臉上的憤恨之色一點不必蕭風少。
同一時間站起來的不止他,還有在專家席後面坐着的陳進。
正是因爲了解,所以更加氣憤。
不說是什麽東北的太陽能公司,就連整個華國甚至世界所有的高校以及科研機構,在太陽能領域研究到了什麽程度,陳進都了如指掌,他從未聽說過,而且他也相信以華國普通企業的研能力,十年之内絕不可能做不出這樣高新的研。
鍾靈臉漲得通紅,她抓着話筒的手吱吱作響,指間因爲用力繃的蒼白,但是在内心深處,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冷靜,要徹底的冷靜。
因爲不冷靜的自己,正是那些隐藏在背後的人最希望看到的。
台下觀看比賽的白傑和劉習也都目瞪口呆,兩人都已經準備好撸起袖子大幹一場,而且在鍾靈講述的時候,他們都看到旁邊企業代表的神情和目光,那是非常重視的眼神。此時白傑有些不理解,但是劉習卻想到更多,有點爲蕭風擔心。
這一刻報告廳裏人的目光都轉而彙聚到蕭風和陳進,這兩個忽然站起來人的身上,他們的目光也逐漸交彙。
知道他們關系的人都微微搖頭,這種情況誰都忍受不了。
蕭風深吸一口氣,微微閉眼朝着自己的老師搖頭,然後自己的身體漸漸彎曲,坐了下來。
陳進也微微驚訝,現在的年輕人自控能力都這麽厲害了?
前一刻,他還擔心蕭風會做出什麽無法控制的舉動,現在蕭風居然朝他搖頭,然後率先坐了下來。
他也很快被自己的老伴以及另一側的蔣厘拉住身體,緩緩坐下,但是目光卻又轉到提問者的身上,再也無法挪開。
提問者的心頭微微失望,他背後的人本來以爲蕭風和陳進會有什麽過激的反應,而且也準備好應對的策略,誰知道他們就這麽坐了下來。
但是在報告廳之外,遠在藍海的一幢别墅内,通過衛星頻道觀看比賽現場的蕭成卻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砸在牆上,摔的粉碎。
“我蕭成十八年沒進帝都,他們就敢這麽欺負我的兒子,老三,現在就去把胡家陳家在藍海埋的所有釘子都給我拔了。”蕭成雙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恨聲說道。
蕭成背後同樣面色陰沉的一位身穿中山裝的中年男子,雙手間一直轉動幾十年兩個玉球悠然停住。
他一聲不吭的點頭,立刻站起身來,帶着兩個人走出房間。
北方,帝都,四合院。
電視機前,鍾情的眼睛也微微眯起,寒聲說道:“胡家陳家這些年原來越下作了,這種手段也使得出來。”她身旁不遠處鍾家的老爺子也皺了皺眉,但是什麽都沒說,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站起來,往自己的裏屋走去。
報告廳裏,主持人走上前,說道:“大家靜一靜,請大家靜一靜。”
提問者的目光從陳進身上收回,回到講台上鍾情的身上,問道:“那麽,我的問題是,你的項目,你的作品到底是哪來的?”
專家學者後坐着的企業代表們也停下交談,全場的目光都彙聚在鍾情的身上,等待着她的答案。
再次緊了緊話筒,鍾情看到蕭風眼中相信自己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後繞過主持台,來到大講台的邊緣,面朝提問者,舉起話筒沉聲說道:“我們的項目主題是我們通過讨論決定的,項目的步驟是我們科技小組内另外一個成員蕭風同學确定的。”
說着,她伸手示意了一下蕭風所在的位置,接着說道:“所有實驗數據,是我們小組四個人一起用光州科技大學材料院實驗室的儀器一個一個測出來的,所得的樣品是我們幾個人一起一點一滴做好的。我剛才所講述的所有内容,都是我們科技小組内通過我們自己的努力所得到的。”
頓了頓,鍾情緊盯着提問者,反問道:“那麽我想問的是,你手中的所謂的東北公司的研日志,是怎麽得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