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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任家之中的逼壓
任家。
議事大廳中。
此時,任家家主任天行坐在大廳正中央的主位上,面色陰沉。
在他左右手,兩列并排擺放的太師椅上,則分别坐着方家的下位武尊方尊禮,和于家的九品大宗師于風。
“任家主,我們隻要一個說法,爲什麽我方家的方天死了,于家的于明成死了,卻隻有你任家的任雨活着回來?”方尊禮眯着眼睛,淡淡問着。
于風也是平淡的接話道“我隻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侄子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任天行微微點頭,面色冰冷的看向旁邊一名護衛
“任雨來了麽?”
“已經帶來了。”護衛恭敬低頭。
“讓她進來解釋。”任天行聲音很冷。
任雨天賦不錯,在任家也有足夠的地位,若是一般情況,任天行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對任雨不懷好意的。
但此次面對方家、于家的聯合逼壓,便是他身爲任家家主,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再說,兩家所來,隻是要任雨說出兇手的名字,有仇報仇,這是情理!
護衛出去後,很快就把任雨帶了進來。
“任雨,等下你隻管把具體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在進門之前,他小聲提醒道
“你終究是我們任家的嫡系小姐,隻要你把那個人的名字告訴我們,便是方家、于家施壓,家族也會護住你。”
“……”任雨沉默,一聲不吭。
見狀,護衛隻能無奈歎息一聲,搖頭離去,獨留任雨一人立在衆人面前,孤零零的,顯得極其孤單。
“任雨,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此次事情就過去了。”任天行微微俯身,居高臨下的盯着任雨,目光如刀,似乎要深深切割進她的心底。
方尊禮也淡漠的看過來,于風目光冷漠。
幾乎一瞬間,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彙聚到了任雨的身上。
“家主,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衆人矚目之下,任雨卻是緩緩搖頭,堅定的說道。
轟!
瞬間,一道無形的殺意,猛地從方尊禮身上爆發出來,如同一座無形的小山從天而降,壓的幾乎在場所有人都心神巨震。
同一秒,冰冷至極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
“任家主,看來,你們任家對于年輕子弟極其缺乏必要的管教啊,要不老夫幫你管教一下?”
衆人臉色蒼白,不少任家人雙腿都隐隐有種發抖的趨勢,便是于風這名九品大宗師也是面色極其凝重。
這就是一名武尊的威勢。
哪怕,隻是下位武尊,也不是常人可以輕易觸犯的。
武尊之怒,血火相随!
“方兄,先别激動,你孫子死了,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任天行目光平淡,似乎感應不到方尊禮的殺意一般,平靜的說道。
什麽叫……
我孫子死了?!
聽到這句話,方尊禮臉上皮肉狠狠一跳,身上殺意不減反升,雙眼眯起,陰冷的盯着任天行看了良久。
最終,他重重冷哼一聲道
“我等着!”
但他身上的殺意,卻是凝聚的仿佛和壓抑的火山一般,随時都可能爆發出來,毀天滅地。
任天行卻是完全無懼,他也是武尊,不然何以坐鎮任家家主之位。
“任玄、徐琴夫婦到了麽?”目光掃過任雨堅定的臉,任天行突然轉頭看向一側的護衛,淡淡問道。
“已經有人過去請了,算算時間,很快就會過來。”護衛再次恭敬低頭。
“嗯,等着吧。”任天行點頭。
整個議事大廳内,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家主……”
任雨身子狠狠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嘴唇微微顫抖,滿眼驚駭的看向前方主位上的任天行。
任玄、徐琴夫婦,正是她的父母!
這種時候,任天行讓人請她的父母而來,所爲如何?
想做什麽?
任雨臉色越發蒼白,幾乎毫無血色,根本不敢想象。
而也不等她想明白,大廳門外已經傳來彙報聲,很快一對中年夫妻就被人帶了進來。
任雨擡頭看去,不是自己的父母,還能是誰。
此時,任玄、徐琴兩人臉上帶着茫然,顯然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被叫來。
“任雨,别怪我心狠,任嘯死了,有你在,我可以不追究。
但是,方天、于明成二人不是我任家之人,我管不到方家和任家,但我需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所以,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
這時,任天行才再次開口,聲音淡淡,目光冷漠
“第一個選擇,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此事到此爲止。對你,這是最明智的選擇,也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你依然堅持,但是爲了家族考慮,我隻能把你們一家三給方家、于家處置。”
“兩個選擇,你選吧。”
說完,任天行緩緩閉上眼睛,竟是再也不看場内情況,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這一刻,任雨近乎絕望了。
選擇?
這是選擇麽?
把他們一家交給死了孫子的方尊禮,死了侄子的于風處置,他們一家的下場還用多說?
爲了報答王旭的恩情,她可以死。
可是,她卻不能連累自己的父母親人!
這,根本不是選擇。
是逼迫!
裸的逼迫!
死寂。
整個議事大廳内,此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方尊禮身上的殺意緩緩消失,頗爲驚訝的看了眼任天行,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不近人情的決斷。
于風微微皺眉,眼神中帶着一絲奇怪,任天行今天的所作所爲,似乎根本和他以往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要知道,任天行,是出了名的霸道,護短。
怎麽,今天卻如此軟弱?
想到之前西隴山張家傳出的一個流言,于風眉頭漸漸皺的更深,心中若有所思。
而此時,任雨卻是身陷人間地獄之中。
一邊是父母。
一邊是王旭。
終于,任雨做出了抉擇。
王旭,和她,畢竟隻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即便做出這個決定讓任雨再良心不安,再愧疚難耐,和父母親人的生死相比起來,卻是兩個範疇。
孰重?
孰輕?
這種事,根本不需要多想。
“他……叫王旭……”
說完這短短四個字,任雨像是失去了所有骨骼一般,整個人當場軟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