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總之就是對不起啦！”言顔說話的語氣中帶着少有的躊躇。

言樞許久不曾看到過她這模樣，一時間起了想逗逗她的心思，于是闆着臉說：“我不要你的道歉。”

“那你要什麽？”言顔擡頭看他，眼眶瞬間變紅，“你什麽都不告訴我，從前瞞着我，現在更是瞞着我。若你能夠早點告訴我白家潛伏着我們的弟兄，我一定不會讓他們死。可你現在倒是反過來埋怨我，你憑什麽？就因爲是我向大哥求情，讓他放過白弗？”說話間，淚水從她的眼角滑下，很快布滿整張臉。

言樞慌了，他原本隻是想逗逗言顔，可沒想到她的反應竟然這麽大。

“我知道是我不對，如果不是我向大哥求情，那些弟兄可能也就不會死，可我怎麽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呢！說到底還是我沒用，是我害死了那麽多弟兄，還讓你爲了保護我受了這麽重的傷，大哥心裏也一定在怪我，可他什麽話都不說，但我知道你們一定都

在怪我，你們應該怪我的，是我沒用，我……”

“小顔。”言樞突然加重語氣叫她的名字。

言顔怔住了，神色呆滞的看着他，“你……叫我什麽？”

言樞低下頭歎聲氣，半晌後擡頭看着她叫道：“大小姐。”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看到言顔揚起嘴角笑了，可看着他那眼神中，卻是充滿失望，他抿着唇，頭不自覺低下。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言顔的神色又恢複成了之前的冷漠淡然，周身仿佛都帶着一股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意。

她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言樞從床上站起來，伸出一隻手指向門的方向，他臉上的依戀仿佛是在說：小顔别走！

然而現實的殘酷卻告訴他，他誰都留不住。

最終那隻手無力的垂下。

“聊完了？”

樓下客廳，言蹊看着言顔問，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言顔紅腫的眼睛，他瞬間明白了什麽，伸出一隻手将言顔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攬着她的肩膀輕聲問。

言顔輕輕嗯了一聲，沉默數秒後，擡頭看着自家大哥問：“我很沒用是不是？”

言蹊怔了下，唇邊露出一抹笑，“你怎麽會這麽問？”

言顔低下頭，“因爲我害死了那麽多弟兄啊！還害的言樞受傷。”說完她擡頭看言蹊，苦笑一聲問：“大哥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啊！”

“傻瓜！”言蹊擡手輕拍她的腦袋，雖是責罵的話，可言語中滿是寵溺之意，“你怎麽會這麽想呢！那些弟兄的死和你沒關系，如果真要追究責任的話，也是我沒有做好安排，才會讓他們被發現；至于言樞受傷……保護你本來就是我給他下達的任務，所

以你不需要自責，也不需要把全部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可……”

“好了小顔，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呢！”言蹊問。

“多愁善感？”言顔重複着這四個字，臉色突然變了。

察覺到她情緒的言蹊問：“怎麽了？”

“沒怎麽，我就是好奇最後到底是誰救走了白弗。”言顔說，始終低着頭的她并未注意到在她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言蹊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

“别多想了，我已經安排人去找了，這次一定不會再讓她逃走。”。

言顔點頭應了一聲，雖然她心裏對白弗仍舊有一絲感情，可想到死去的那麽多弟兄，她暗自握緊拳頭，強迫自己壓下那些軟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