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怎麽看也不像是是個六十歲的人,不過他看起來又不像是說謊。
馮軍旗笑道:“老兄,我怎麽也不相信你有六十多歲了,除非你給我看看你的身份證!”
那漢子微微一笑,回答說道:“山裏人,連名字都快忘了,哪用得着證明什麽身份。”說完過去用竹杯接了泉水,不慌不忙了喝了一杯之後,招呼黑羽等人繼續登山。
黑羽走在那漢子身旁,詢問對方的姓名。那漢子回答說道:“我從小是個孤兒,被山上的道姑養大,長大之後,不能住在道觀,就一個人下山去住了。我也沒什麽名字,人們都叫我阿大,你們就叫我阿大好了。”
黑羽微微一笑,也不在繼續詢問。
馮軍旗話多,一路上不停的問這問那,那漢子不厭其煩的回答,對于馮軍旗的質疑隻是微笑,一句也不争辯。一來二去,馮軍旗感覺無趣,也就不多問了。不過這樣一來,幾個人倒是有些相信這個人是個六十歲的人了。
前面的山路果然越來越陡,連馮軍旗和薛應龍都微微有些氣喘了,那漢子挑着一個沉重的擔子,竟然若無其事,依舊腳步輕快。黑羽不由得暗自稱奇。這名叫阿大的漢子看起來并沒有什麽特異之處,但又令人有些高深莫測。
走了好一會兒山路,前面出現了一個山澗。山澗深不見底,寬有一裏之遙,下面雲霧缭繞,隻有一道三四米寬的石梁淩空架在山澗之上。那石闆平滑如鏡,兩旁沒有任何防護裝置。
那漢子停下腳步,笑着對黑羽等人說道:“這就是一道梁了,要登上峰頂,這裏是必經之路。很多客人勉強走到這裏,說什麽也不往前走了。”
黑羽掃了一眼,問道:“阿大兄,這個石梁是天然形成的嗎?”
那漢子點頭回答說道:“不錯,是天然形成的,本來有兩個,現在隻剩下這一個了!”
“哦,爲什麽?”黑羽問道。
那漢子回答說道:“這石梁淩空架在山澗上,石闆光滑如鏡,人走在上面難免心驚膽戰。曾經有人想在兩側加裝護欄,可是剛一動工,那石闆竟然開始斷裂。另外一條石梁,就這麽沒有了。這裏在四十多年前,這裏有兩道山梁,本來叫陰陽橋,後來就叫一道梁了!”
馮軍旗驚訝的說道:“我靠,真的假的,這也太神奇了吧!”
阿大微微一笑,回答說道:“呵呵,還有更神奇的呢。原來的兩道山梁,一條隻能白天走,另一條隻能晚上走,否則的話便會落入山澗,所以故名爲陰陽橋。現在剩下的這一道山梁,幸好是陽橋,否則我們隻能晚上上山下山了。”
“啊,不是吧,竟然還有這種事?”馮軍旗驚訝的說道。
薛應龍在一旁皺眉說道:“馮軍旗,你一路上唠唠叨叨,也不怕把你口水給說幹了!”
馮軍旗笑道:“唉,不知道爲什麽,自從喝了那泉水之後,我一點也不口渴。難道那山泉真的神奇?不知道能不能讓人變得年輕一點!”說完拿出一個小鏡子照了照。
黑羽和那漢子忍不住一笑。薛應龍白了馮軍旗一眼說道:“放心,你還是那副尊容,一點也沒變。”
那漢子挑着擔子走上一道梁,黑羽等人緊随其後。走上山梁之後,黑羽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三個人攀山越嶺都習以爲常,根本誰也不會恐高,但是上了這一道梁之後,不知道爲什麽,心裏卻陡然縮緊,像是突然得了恐高症一樣。那山梁很寬,但上去之後令人感覺很窄,好像一不留神便會墜入山澗。
那漢子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如履平地,不一會兒就把黑羽等人甩在後面。
走到遠處,他轉身對黑羽等人說道:“各位,深吸一口氣,摒除所有的雜念,心裏什麽都别想,那就能走的快了。”
黑羽深吸了一口氣,默運“混元功”的法訣,心裏刹那間清靜了很多。心裏一靜,隻覺得眼前的路頓時變得寬闊了,随即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那漢子見狀不由得一愣,随後點頭微笑,望着黑羽的眼神充滿贊許之色。
不一會兒,薛應龍的腳步也逐漸加快,隻有馮軍旗無法靜心定神,在後面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黑羽等人随着那漢子走過一道梁,轉身望着馮軍旗,不由得感覺好笑。過了好一會兒,馮軍旗這才走過山梁。他長出了一口氣,苦着臉說道:“這山梁是挺邪門的,我從來也不恐高啊,爲什麽走在上面那麽害怕?”
薛應龍回答說道:“你雜念太重,我看你應該在道觀裏住上一段時間,學一學令人清心寡欲的方法,那樣你就能走的快了。”
馮軍旗白了薛應龍一眼,回答說道:“要住我們也是一起住。聽說道士都會武術,說不定咱們還能學點功夫!”
過了一道梁,前面是一個山腳,繞過山腳,一條又長又陡的石梯出現在眼前,那石梯大概有幾千階,在霧氣的遮掩下,竟然一眼望不到頭。
那漢子對黑羽等人說道:“這裏就是仙人梯了。登上這裏,在過了半步崖,就到頂峰了。這上山的路雖然難走,但是山頂卻很廣闊。鶴鳴山鶴鳴山,山的形狀像是一隻鶴,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鶴的頸部。最大的幾個道觀廟宇,都修建在峰頂。”
黑羽點點頭,問道:“阿大兄,三聖宮是否也在峰頂?”
那漢子回答說道:“你們要去三聖宮啊?”
黑羽笑了笑,回答說道:“慕名而來,聽說那裏的道姑懂的醫術,而且慈悲爲懷,家裏有老人患了疑難雜症,我們這次來,就是想找醫術高強之人給老人醫治。”
那漢子聞言笑了笑說道:“原來三聖宮的庵主的确是醫術極高,可以說是藥到病除、妙手回春,凡是上山求醫的人,她都予以救治。隻是老庵主的醫術沒有傳人,她二十年前駕鶴西遊之後,三聖宮的道姑很多都下山還俗了。現在的這些道姑,醫術隻是平平,治療一些簡單的病症還可以,要是疑難雜症,估計找她們也幫不上什麽忙。我之前也沒有多問,要是知道的話,我早勸你們下山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