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香看着手中的迎春花,别的不說,雪姐兒繡工确實不錯。
“多謝,”
“你們喜歡就好,别的我也沒有能拿的出手的東西。”白凝雪看了眼大堂姐,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随後釋然一笑。
吉時到,新郎被同伴簇擁着來接親了。
随着一聲噼裏啪啦的鞭炮聲,整個院子都笑呵呵的相互寒暄的祝福了幾句。
但是相對于徐家村的人,氣氛明顯不高,就連臉上的笑容也很勉強,怎麽看都有些僵硬。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徐冒康的迎親隊沒有唢呐,隻有進門的時候放了一挂鞭,其餘的就沒什麽響動了。
就連門口擺放的花轎,上面的挂飾也少了一半,怪不得徐家說一切從簡,确實夠簡單的。
“新郎來了,新嫁娘快蓋上蓋頭。”
花嬸拿起旁邊的大紅巾蓋在新娘子頭上,手中塞了一個紅果子,等着新郎過來迎娶。
白凝雪被蓋頭遮掩了視線,耳邊除了熙熙攘攘的說話聲,一聲唢呐也沒聽到,眼神一沉。
“徐家沒請派唢。”
聲音雖然很低,但是白凝香卻聽到了,她原本就站在梳妝台邊。
“你想要唢呐麽?堂姐可以滿足你。”
白凝香說完後,自己也愣住了,不過當她看到白凝雪掀起的蓋頭,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時,她清了下喉嚨。
“一輩子就這一次,你不想委屈,堂姐可以幫你。”
白凝雪看着臉色沉靜的大堂姐,努力眨了眨眼睛,最後扯起嘴角。
“多謝大堂姐,徐家沒請唢呐,咱們自己要是配上,多少會讓徐家難堪。妹妹以前任性,但是以後還想好好過日子,徐家委屈了我,我就讓徐冒康欠我一輩子。”
說完之後,直接放下了蓋頭。
屋子裏靜默了一瞬,相互看了一眼,都是半大的姐兒,怎麽會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夫君對妻子有虧欠,隻能一輩子對她好。
“這個想法也不錯,就得讓徐冒康知道,她欠了二堂姐。”白如燕走過去拍了拍二堂姐的手,說起徐冒康的時候,臉上帶着些許不甘和愧疚。
氣氛不對,衆人也沒了鬧騰的心思,吉時一到,白志民背着妹妹,拜别長輩,把她送進花轎。
随着轎夫一陣說唱,花轎緩緩往外走,白凝香幾個送嫁的小姐妹則是坐上早就準備好的馬車,随行在後。
兩個村相距不遠,出嫁不走回頭路,東進西出,也隻用了半個時辰,就到了徐家。
徐家雖然人來人往,說話聲不斷,但依舊缺乏喜慶的氣氛。
送嫁的娘家人不參與新嫁娘拜堂成親的場面,她們早早的被請到上賓坐席,吃完酒席就被送回去,所以接下來,徐家的事兒她們就不知道了。
開席之後,徐冒康作爲新郎,過來給娘家嫂子敬了杯酒,感謝一路護送,之後就離開了。
忙碌的一天就這麽過去了,白凝雪嫁了,以後怎麽經營過日子,就是她自己的事兒了。
白凝香回到家裏,美美的泡了個澡,歪在美人榻上,才長長的籲口氣,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