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怕夏天作夢都不會想到,島國的東照神君竟然會和華夏的古武門派聯合在了一起。
此刻,淩塵雲淡淡說道,“不知,老夫也是收到了一分神秘的信箋,約老夫前來一叙……”
未說完,忽地一怔。
東照神君也向着右側望去。
哒哒哒。
随着腳步聲,外面走進一人,一個有着金色頭發藍眼睛的西方女子。
她的身材極爲惹火,面帶着微笑,用十分流暢的中文說道,“諸位,鄙人芭芭拉,來自斯蘭亞特家族,這次代表主人前來,因爲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的。”
“哼,藏頭露尾之輩。”
淩塵雲卻是冷哼一聲,站起身向外走去。
“淩長老,若我沒猜錯的話,昨夜貴門派的一位長老與六位門徒已經被人殺了吧?”
芭芭拉依舊噙着微笑,說完後看向面色陰骘的東照神君,“神君閣下,您的四位地忍似乎也暴斃而亡了。”
聞言。
淩塵雲和東照神君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那位叫夏天的年輕人,戰力很強,若是你們單獨對上,我可以保證,你們未必能赢得了。”
芭芭拉侃侃而談,“所以我家主人決定聯合兩方高手,對他進行伏殺,不知兩位有沒有興趣加入進來。”
“不必。”淩塵雲斷然拒絕,“老夫殺那個小兒足矣,何必與你們合作。”
“呵呵,呵呵呵。”芭芭拉輕笑着,“既然這樣,那我爲淩長老創作一個機會,怎麽樣?”
頓了頓,又道,“如果殺了他自然最好,如果殺不了,那我們坐下來詳談可好?”
……
下午六點。
夏天衣冠楚楚來到了蘇小小的家。
蘇小小的家處于半山腰,而且是排房,空間并不大,但幹淨整潔。
小小的客廳中,兩位中年男女上上下下打量夏天。
夏天也在觀察着他們。
這對中年男女,正是蘇小小的父母。
不得不說,他們身上那種獨屬于讀書人的氣質,幾乎讓人一眼就能辨認。
隻是這二位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尤其她的母親,讓原本見多識廣早已經波瀾不驚的夏天頗有些不自在。
因爲這樣的目光,讓他想起了初次見到柳清清父母和老爺子的場景。
那絕對是丈母娘看待女婿的眼神。
至于那位極力保持威嚴的副群,雖是淡淡的審視,卻也透出一抹……欣慰?
夏天隻能這樣來形容。
“爸,媽,這是我同事,夏天。”
蘇小小比誰都要緊張,羞澀的低聲介紹,然後俏臉绯紅看着夏天,“這是我爸我媽。”
聞言。
夏天臉上立刻浮現出有史以來最爲幹淨的笑臉,“伯父伯母,你們好。”
“好,好。”蘇母喜笑顔開,趕忙招呼,“小夏啊,快坐,坐下說。”
說着,捅了捅還在打量的蘇父,後者立刻點點頭,“嗯,坐吧,不要客氣。”
三人坐下,蘇小小泡茶倒水。
“小夏啊,小小那孩子一直不懂事,請你多遷就遷就。”蘇父沉吟了一下,“既然你們談朋友,那以後就是一家人,咳咳……”
或許與職業有關,蘇父似乎很不擅長這類話題,說着說着就說不下去了。
求助的眼神望向蘇母。
蘇母當即接話。
“小夏,你的情況小小也和我們說了,在百花集團,又是部長,養家糊口不成問題,不需要太有錢,夠用就行,也不必羨慕别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價值觀,對了,你們什麽時候準備結婚。”
噗哧。
最後一句神轉折,直接讓夏天剛喝進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
目瞪口呆。
膛目結舌。
說好的嶽母刁難呢?
傳說中的三堂會審呢?
這與劇情不符啊。
關鍵是,他感覺這二位都有些……略奇葩。
旁邊的蘇小小臉蛋粉紅,手撫額頭,無語到了極點。
她本來還擔心父母會問這問那,或者刁難夏天……可現在算怎麽回事?
“抱歉抱歉。”夏天趕忙道歉,又道,“伯父伯母,我覺得結婚還爲時過早,畢竟我和小小交往的時間并不長……”
蘇母當即打斷了他,“不早了,小小今年都二十四了,而且,現在不都是看對眼後三天訂婚,五天結婚……對了,最近流行的那個叫什麽來着?”
說着,捅了捅旁邊的蘇父。
後者立刻脫口而出,仿佛經過了千錘百煉,“閃婚!”
如果不是早有準備,夏天說不得又是一口老血噴出。
縱是如此,腦子裏也有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同時有些疑惑。
蘇父蘇母都是教師,按理說價值觀不應該這般奇葩,可他們此時的樣子,恨不得立刻将女兒嫁出去。
“你們聊,我去買菜。”
蘇小小實在看不下去了,跺了跺腳,找了個蹩腳理由,紅着臉向外走去。
“我和你一起吧。”
夏天也有點不适應,但剛剛站起便被蘇母制止了,“小夏,别緊張,我們有點事和你說。”
“好,好好。”
尴尬點頭,夏天隻能重新坐下,眼睜睜看着蘇小小離開了房間。
“小夏啊,和你說實話,小小這孩子被我們養殘了……”
蘇母的第一句話,讓夏天眼皮一跳,臉部的肌肉扭動着,不知此時此刻自己該做出怎樣的表情。
“我和她爸都是教師,你也知道,教師嘛,都是較爲嚴厲的,尤其對自己的孩子……”
蘇母和蘇父的神色之間都有些尴尬,帶着些許自責。
他們從小就對蘇小小的管教極爲嚴厲與嚴格。
小學和中學時,不許出去和朋友玩,不許看電視,不許晚回家,不許和陌生人說話。
學習學習學習。
然後,就把人養殘了。
這種情形,在當今時代不足爲奇。
很多父母都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不讓孩子過早的接觸社會,防止受傷害或變壞。
結果不言而喻。
有些子女的性格變得自閉,有的更加叛逆。
稍好一點的情況,就是逆來順受,性格軟弱,将來無從适應社會這個大染缸。
蘇小小還算好的,價值觀至少正常,而且從小也被養成了堅強的性格。
但夏天仍然很汗顔。
“幸虧我們及早發現,在小小高三的時候,改變了策略,不在接送她上下學……”
高三?
接送上下學?
你敢信?
夏天目瞪口呆。
同時有些慶幸。
他不得不承認,像是一隻小鳥般被養大的蘇小小,至今還能保持純真善良,并且沒有瘋掉……
簡直是奇迹啊。“她上的青海大學,離家也不遠,我們本想鼓勵她結交朋友,去外面散步……還好,她也有所改變,但是,畢業後之後,她吃了不少苦頭,哪怕是到了現在,每天除了上下班,什麽都不做,每天下班準時回
家,即便偶爾休息也是一天不出去,很少有同學和朋友找她玩兒,爲了給她解悶,我想盡了辦法,甚至還給她買了一個台球桌,就是院子裏那張,這一晃就是二十四歲了,我們老倆口愁啊……”
這時,蘇父也低沉着聲音開口。“還好,在上個月的時候,我們發現她偷偷打扮自己,而且有三次沒有按時回來,于是我們就猜測她有男朋友了,唉,這也怪我們,小小那孩子單純的很,等你們有了孩子,一定不能學我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