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鳴咄咄逼人的氣場,隻是一句話,便輻射整個西餐廳。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第二夜身上。
都想知道,面對周顯鳴的威勢,這位漂亮的神秘女人會怎樣應對。
“呵。”
第二夜淡淡一笑,神色無懼,“周先生想要什麽交代,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以勢壓人嗎?”
嗯?
周顯鳴皺起了眉頭,略顯驚訝。
他沒想到第二夜同樣氣場十足,而且能如此冷靜的反擊自己。
事實上,自己兒子是個什麽德性,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以這個女人和那一對雙胞胎的身材相貌,他就知道兒子肯定打過對方主意。
可根據幾名保镖所言,事情的真正起因,卻是其中一個雙胞胎撞了韓晶晶,周千落隻是要求對方道歉,從而加劇了摩擦。
不過到了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最看重的兒子被打,最寵溺的女人被打臉。
整個港城誰不知道他周顯鳴護短成性?
“我自然了解過。”
想到這裏,周顯鳴的嘴角扯出一抹冷意,“可據我所知,是你的人先動手打人的吧。”
“呵呵。”
第二夜嗤笑一聲,搖搖頭,卻是不語。
雖然沒有辯解,但這嗤笑,這表情落在周顯鳴眼中,讓他的臉色驟然一沉。
他明白聲音中的譏诮,更讀懂對方眼中的嘲諷,頓時怒從心頭起。
“臭女人,你沒話說了嗎!”
旁邊的周千落臉頰猙獰猶如魔鬼,嘴角噙着怨毒的冷笑,看着第二夜傲然的身姿,看着川上姐妹一模一樣的相貌與身段,這一刻,他的雙眸之中閃過一抹邪淫。
最後,他看向背對着衆人的夏天。
“雜種!你不是很嚣張嗎,剛才打老子打的痛快,現在再給我嚣張一個試試……”
未說完,隻見第二夜擡眼望來,一臉的厭惡,“聒噪!請走開,别妨礙我們用餐。”
請走開。
别妨礙我們用餐。
第二夜的聲音很輕,很淡,沒有一絲波動。
然而,就是這樣的聲音,這樣的語氣,傳入四周衆人耳中,全都懵了……這是在打臉啊。
反觀周顯鳴,那張陰沉的臉上再也無法掩飾怒意,怒極而笑,“好,很好,非常好!”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聲音中充斥着凜冽的殺氣,“希望你們能這樣一直強硬下去……”
他的聲音被打斷了。
就在衆目睽睽之下,一直背對着衆人的夏天忽然緩緩站起,扭頭,望來,驟然一聲冷喝。
“老子就這麽強硬,你待怎樣!在我眼中,你算個屁!”
說罷,凝視一旁的周千落,喝道,“沒聽到我老婆的話嗎,别再這裏聒噪,爬到一邊去!”
大廳中傳來嗡嗡回音。
沒人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連周顯鳴都面色怔然,愣住了,呆呆站着。
那名青年不經意前走半步,眼睛凝視夏天……身後同樣站起來的川上姐妹。
事實上,自從進來之後,他一直就在觀察她們。
因爲根據保镖所言,其中一名雙胞胎的身手極其強悍,不費吹灰之力便将八名保镖打翻了。
雖然他直至現在無法判定究竟是哪一個,但不敢有絲毫大意。
場内。
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這種壓抑即将爆發之時,忽地,傳來一道聲音。
“爬就爬,以爲我不會爬嗎!”
話音剛落,凝重的氣氛猛地一滞,全都錯愕望來。
說話的,是周千落。
來不及思索,因爲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周千落啪的一聲趴在了地上,然後開始……爬。
真的在……爬。
隻見他雙手和雙腳着地,高擡屁股……像一條狗。
“我這就爬,你能拿我怎樣呢……”
他一邊手腳并用,一邊傳來不屑的聲音,充斥着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外面爬去。
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讓四周衆人呆住了。
周顯鳴亦是一臉的不可置信,臉上充斥着不解之色,不過他反應很快,立刻一揮手。幾名保镖趕緊攔住向外爬的周千落,并且将他扶起。
“啊……别攔我,我要爬,我要成爲開創者,從今以後爬着走,哈哈哈……”
周千落分離掙紮着,“哈哈哈哈,我是開創者,人類爬着走的始祖,哈哈哈。”
懵了。
全都懵了。
下一刻,齊刷刷的目光集中在了夏天的身上。
實乃是剛才那句話太過讓人遐想了。
“别在這裏聒噪,爬一邊去。”
這也……太巧了吧。
“看我幹什麽?”夏天面呈驚訝,迎着第二夜的目光,“我就随便說說,嘿,沒想到着傻缺玩意兒還挺配合,真的爬了。”
信你才怪。
第二夜暗自腹诽。
眼前這一幕,和當初宴會一幕何其相似。
之前她還有所懷疑,但此刻已經完全确定,雖然不知道夏天是如何做到的,但絕對與他有關。
“啪。”
這時,那名眼鏡青年幾步走至近前,一記手刀切在周線了的後頸,将他打暈了過去。
随即返回周顯鳴身旁,低聲道,“周少可能被催眠了,對方手段很高明,強制催眠,我猜測……我們沒來之前,他便提前做了暗示。”
聞言。
周顯鳴瞳孔一縮,幾乎一瞬間,怒火便燒紅了眼睛,猶如毒蛇一般盯着夏天。
“是你!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說完,話鋒一轉,“不論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放過你這種人,利用催眠危害普通人!”
這句話,是說給四周路人聽的,隻是爲自己找一個動手的借口。
“作爲港城的公衆人物,我有權利,也有義務,維護一方平安,對于你這樣的催眠犯罪,我不能視而不見。”
話音剛落,驟然曆喝,“把他們給我拿下,扭送警局。”
霎時。
咔咔聲音響起,四周二十多個黑衣保镖,紛紛從腰間摸出手槍。
幾乎同時,戴眼鏡的青年也動了。
他跟随周顯鳴多年,對方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乃至一句話所預示着怎樣的含義,他都清楚。
所以,他知道老闆現在已經憤怒到了極緻。
所以,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嗖。
後發先至。
那些保镖還在做掏槍的動作時,他便已到了夏天近前。
快。
太快了。
一拳轟出。
一雙眸子冷酷而殘忍。
呼呼呼傳來尖銳的音嘯。
面對襲來的一拳,夏天看都未看,隻是挑了挑眉頭,邁步,前走。
哒哒哒。
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嗖。”
就在青年的拳頭即将觸及之時,夏天的身前,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嬌小的身形。
是川上雪。
她擋在夏天身前,同樣揮動秀拳。
她的拳頭并不大,小巧而白皙。
但一拳轟出之時,卻帶起一道刺耳的破空氣流,傳來咻的一聲詭異之音。
拳對拳。
硬碰硬。瘋了。